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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初曉醒來時,莫子昊已經洗漱好了,并讓人備好了早膳,連帶林初曉的湯藥也讓采薇煮好了送過來了。
并不忙著起身,林初曉側著身子,一手撐著下巴,看著莫子昊為自己忙碌,心里頭暖融融的。
莫子昊聽見響動,知道林初曉醒了,于是端著粥碗走了過來。
林初曉坐起身,笑瞇瞇的張開雙臂,“吶,小耗子,快伺候我穿衣裳洗漱。”
莫子昊無奈的搖搖頭,把粥碗擱下,而后取了洗漱用品過來,“莫要起身,你還需要靜養,這兩天都不許下床。”
“你說什么!”林初曉拉長了臉,不滿的抗議。
莫子昊于是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我讓秋生替我去告了假,這些日子,我會監督你的,務必要給你把身子養好了。”
“別呀,大將軍日理萬機,怎么能因為一己之私就怠工?你忙你的去吧,我不用你管。”聽得他這么說,林初曉立刻就急了,她可是知道莫子昊的,這人往往說一不二,沒得真就不讓她下床了。
莫子昊并不理會林初曉的抗議,親自伺候她洗漱,收拾好了就又端起粥碗,作勢要喂林初曉。
“怎么又是白粥,沒一點味兒,我不要吃。”見是白粥,林初曉撅著嘴別過頭去。
莫子昊卻自顧自的舀了一勺粥湊到林初曉嘴邊,“是要我拿勺子喂你,還是像昨天那般喂你,自己選。”
他的語氣平淡,可卻滿滿的是不容置疑。
林初曉見他這副沒得商量的模樣,只得服軟。她自是不肯莫子昊嘴對嘴喂她的,便是拿勺子喂她也不大樂意。不過是落了水,受了寒,手腳又沒出問題,她自己吃就可以了。
林初曉作勢要奪過莫子昊手里的碗勺,被莫子昊輕巧的避開了。
“我想自己吃。”鼓著腮幫子,林初曉甕聲甕氣道。
莫子昊卻搖搖頭,“你好好躺著就是了。”
林初曉實在拿他沒辦法,只得順從,她想自己這次約摸是嚇壞他了。其實她真沒那么脆弱,又不是沒摔過,沒落過水,哪里需要這般看護。
總之莫子昊此番是鐵了心了,不拘林初曉怎么好說歹說,硬是在得了大夫確保,說她身子好了之前,莫子昊都沒讓她出門,頭幾天更是連床都不讓她下。每日膳食也是按著大夫的囑咐,該忌口的忌口,補身子的湯藥更是沒斷過。
杯莫停的一應事務莫子昊也幫林初曉安排好了,怕她累著,他自是不許林初曉做看賬本這些勞心費神的事兒的,特意又找了個得力的管事幫她看顧酒樓的生意。每日里她就在屋子里聽管事的匯報下工作即可,就連這都是林初曉費盡心思爭取到的。
經了這么一遭,林初曉想,她以后定然要好好護著自個兒的身子,決計不能磕著碰著出差錯了。就這么短短數日,她都要閑的發霉了。
好不容易這天大夫來診脈,說她身子骨養好了,林初曉當即都跟得了特赦令似的,激動的拽著莫子昊,熱淚盈眶。
“吶,小耗子,以后你再不能拘著我了。”
莫子昊只覺頭痛,他自覺這些日子并未虧待林初曉,除了不許她多管酒樓的事務,不許她出門閑逛,對她的要求可謂是千依百順,便是她要天上的星星,他也能想法子給她摘了來。
無奈的的扯了扯嘴角,“你就這么不耐煩呆在家里?便是我日日陪伴,你也不樂意?”
瞧瞧他這語氣里若有似無的哀怨,林初曉沒好氣兒的翻了個白眼,嘟囔道:“你既知道我不耐煩悶在家里,那還總拘著我。”
莫子昊起身來到林初曉的身側,喟嘆一句,“既然身子骨兒好了,今兒個我們便出去逛逛如何?”
這話卻是深得林初曉的心意,她本就打著這主意,只是不曉得尋個什么借口,才能讓莫子昊不生氣。這會兒他既主動開口了,也就免得她為難。
從善如流的點點頭,“嗯,咱們今兒個可要好好逛逛,我都好久沒出門了,每日清湯寡水的吃著,都要忘了那些好吃的是什么味兒了。”
見她這副饞蟲附身的模樣,莫子昊只覺又是心疼又是好笑。盡管如此,卻還是不忘顧著她的身體,轉身看向正在收拾東西,還沒來得及走的大夫,“夫人可還需要忌口?”
在林初曉的虎視眈眈之下,大夫清了清嗓子,摸著他那撮山羊胡子,最終悻悻然道:“雖說不必忌口,但還是清淡些的好。”
“那還是多多少少可以吃些是吧。”見大夫說的半遮半掩的,林初曉趕忙虎著臉補充道。那模樣,像是生怕莫子昊會因著大夫的話,待會兒吃東西時又拘著她。
作者有話要說: (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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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納妾
說來,林初曉也是個閑不住的性子,這身子骨兒既然好了,逛街游玩之余,少不得就要去趟杯莫停,把那一應事務撿起來。雖說莫子昊調派過來的人也是個能手,可有些東西,她還是要自個兒緊緊拽在手心里才踏實。
再則,有些人,有些賬也該合計合計,清算清算了。
這不,才在街市上轉悠了兩圈,林初曉就抓著莫子昊來了杯莫停,說什么吃食還是自己家的合心意。可這剛到杯莫停她卻又當即把那些大大小小的伙計都叫了過來,說是有事兒要商討。
總歸她沒避著莫子昊,莫子昊也就不跟她計較了,由得她鬧騰。
這人來齊了,林初曉先是親切的同大家寒暄了幾句,說了些激勵人心的話兒。林初曉落水的事兒雖說沒外傳,但到底還是有些風聲,但只說她是病著了。是以也有諸如陳福王貴等人問候林初曉身子可是大好了云云。
閑話過后,林初曉又問起了酒樓的近況,生意如何,可有人挖墻腳,可有人找茬……管事的都一一仔細回答,末了只說酒樓一切都好,望林初曉好好將養身子。
眼瞧著近飯點了,莫子昊便自作主張將眾人遣散,又讓人緊著些上菜。左右林初曉這該交代都交代了,該了解的也都了解了,也就不同他爭辯,只點菜時吵著要挑幾個酸辣的菜色。
兩人正和樂融融吃著飯,卻闖進來個不速之客。
“你怎么來了。”瞥一眼門口面色憔悴,柔柔弱弱的杜若,莫子昊平淡的語氣里透著不虞。然這話音一落,卻又趕忙一筷子敲上趁他說話的空檔扒拉不少酸辣菜色到碗里,此刻正大口大口往嘴里頭塞“酸辣”雞雜的林初曉。
他不愛吃酸辣的東西,但偶爾還是會嘗嘗味兒的,今兒個的酸辣雞雜,這酸辣味兒非同一般,只嘗一口他就硬生生喝了三杯水才解了辣。可見是林初曉使心眼兒,鉆了空子。她身子才將將好了些,哪里受的住這酸辣刺激。
他是吃不得酸辣,林初曉卻不同,她嗜酸辣,吃了半點事兒沒有,可恨莫子昊是以他自個兒做標準的。嘗了一口后,就再也不許林初曉動筷,眼瞅著杜若來了,林初曉還以為自己能偷著多吃幾口,哪曾想這才第二口就被抓著了。
“杜姑娘怎生還在門口站著,快過來坐,可用過飯了?不若同我們一道兒如何?”哼哼兩聲,林初曉面上和顏悅色的,說起話來卻有些陰陽怪氣,也不知是怨杜若沒能纏住莫子昊,讓她多吃幾口酸辣雞雜還是怎的。
杜若哀怨的瞄一眼莫子昊,見他只顧著把林初曉碗里的酸辣雞雜撥出去,再給她夾些清淡菜色,壓根當她不存在似的,這心里頭是憤懣難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