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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說著說著就哽咽了,淚光閃閃,片刻就又紅了眼眶。
“這……老夫也不能保證什么。夫人此番寒邪入體,又受了驚,今晚多半會發高熱。須得好生看顧,時不時替她擦身,待高熱褪去便會醒轉過來。”大夫摸著胡子,沉吟了一番才慎重的道,引得采薇又是抹了一把淚兒。
這廂大夫還沒送走,那廂杜仲已經聞訊而來,同他一起的還有杜若和莫凌云。
“凌霄,嫂夫人如何了?”
甫一進門,杜仲便焦急的問道,他額頭上冒著汗,面色蒼白,那顯而易見的緊張不似作假。
莫子昊卻并不答話,反而眸光冰冷的看著杜若和莫凌云。
“今次初初好好的便罷,若是初初有什么事兒,你們,一個也別想逃。”他的嗓音一慣的低沉,往日里聽著或許會覺得悅耳而有磁性,今日,杜若卻只覺得冷到骨子里去了。
咬了咬下嘴唇,眸子里沁著水色,杜若強扯出抹笑顏,蒼白著臉道:“莫大哥,你這說的哪里話,夫人落水,我也很過意不去,可這真的只是意外。”
莫子昊不接話,取了方帕子打濕,而后緩緩的又行至床頭,旁若無人的仔細替林初曉擦著額頭,臉蛋兒,手心……一遍又一遍。
委屈的眼淚一滴滴的落滿雙頰,杜若雙手握拳,低垂著頭不說話,眼角余光卻自虐似的一直追隨著莫子昊。
看不慣莫子昊如此輕怠杜若,莫凌云繃著臉,幾步行到床頭,欲從莫子昊手里奪過那帕子,未果。于是憤憤的道:“大哥,你憑什么遷怒杜姐姐,今兒個是我不小心撞到了她,你要怪就怪我,關杜姐姐什么事兒。
”
手下動作不停,莫子昊看也不看莫凌云,更不屑于把視線投向杜若。執起林初曉的手心在嘴邊親了親,而后又給她藏到被子里。
他語氣平淡不起波瀾,面不改色的問道,“無緣無故,你又為何會撞到初初。”
“我……我想給杜姐姐抓兩條錦鯉,可我并是故意的,是湖邊太滑,我一時沒注意。杜姐姐說不要的,是我執意要送她,壓根就不管她的事兒!”莫凌云硬著頭皮解釋,話里話外的要把杜若摘個干凈。
莫子昊卻嗤之以鼻,嘴角掛著抹嘲諷的笑意,他說:“不論事情真相如何,事情都是因她而起。你們最好期望初初好好的,如若不然……小云,你是我親弟弟,我確實不好對你做什么,若兒的父親于我有恩,可是,再大的恩情,如此這般也該抵消殆盡了。往后,杜家將再不是我莫凌霄的坐上賓客。”
沒忘記杜仲也包藏禍心,視線投向杜仲,他說:“往后,若非公事,你還是莫要頻繁出入府中罷,內院更是該忌諱。”
蓄意也好,巧合也罷,他決計不允許再發生這種事。這次,便算是個教訓,往后,他要杜絕他的寶貝在他身邊發生意外的可能,他要把那些可能的威脅連根拔起。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從小黑屋爬出來了,奈何還是晚了……
由于實在斷的久了點,寫寫刪刪很多遍,依舊差強人意,小天使們湊合著看〒_〒
唔……接下來會盡我所能的努力日更,謝謝斷了這么久,卻依舊沒放棄淺淺的你們
愛你們,么么噠~
晚安n_n
☆、恩斷義絕
沖冠一怒為紅顏約摸也就是這模樣,然而莫子昊語氣冰涼,眸光冷冽,面上卻并不顯山露水,跟個沒事人似的,越發讓人瘆得慌。
杜若有些被他的話驚到了,卻又不肯承認莫子昊真的因為林初曉而遷怒自己,甚至連累杜家。她自欺欺人的想,莫子昊一定是在嚇唬她,他是鬼迷心竅了,他那么重情重義的一個人,怎么會為了這么點事兒就沖動的妄做決斷。
“莫大哥,真的是意外……”杜若紅著眼圈嗚咽,她覺得很委屈。雖說今兒個她確實存了陷害林初曉的心思,但她真沒想過要把她推水里頭去,特別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然而莫子昊看也不看她,只專注的給林初曉擦著身子,置若罔聞。
杜若卻當他是默認,做出副情真意切的體貼模樣,在邊上絮叨著:“莫大哥,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我知道你現在在氣頭上,我不會當真的。”
莫子昊依舊不搭腔,方才那番話,他一個字也不是玩笑話。
他以前是怎么樣的?他以前就是少了兩分決斷,這才讓初初受委屈了,他該再強硬些的,在發覺初初那么明顯的厭煩杜若的時候,在聽聞他們對初初有壞心思的時候,他就該不留余地的跟他們掰扯清楚,而不是為了往日情分,僅僅只是出言警告。
杜若依舊在自言自語,自以為是的說著自欺欺人的話,告訴別人,也告訴自己,莫子昊這只是一時之氣,等過個兩天,他氣就會消了,他還會是她的莫大哥,她體諒他此刻的心情,不會責怪莫子昊云云。
莫子昊卻厭煩了,恰逢昏睡中的林初曉嚶嚀出聲,掙扎了起來,不想林初曉不喜歡的人在此打擾她,莫子昊給林初曉掖了掖被角,而后轉過頭去,古井無波的眸子透著陰鷙,凌厲的瞥向杜若。
“莫大哥……”
此時的莫子昊分明渾身散發都著散發著煞氣,杜若卻毫無知覺,甚至為他終于把注意力從林初曉挪向自己而感到欣喜,努力揚起抹最為得體端莊的溫婉笑顏,她目光柔和的看著莫子昊,以為他終于明白自己的好,并期待著他口里能吐出幾句軟語撫慰。
然而,那冰冷的薄唇一張一合,說出來的話非但沒能撫慰杜若,反而讓她心碎了一地。
嗓音低沉,像是怕驚擾到昏迷中的林初曉,然而語氣里卻又帶著幾分不容置疑,莫子昊說:“杜小姐,內人身體不適,需要休息,若無事凌霄就不多留你了,請回吧。”
只這寥寥數語,便把杜若從臆想拉回現實。她以為她是聽錯了,然而莫子昊依舊是那冷冷清清的模樣,面若刀削,顏如舜華,那雙漆黑的眸子仿佛能洞悉一切。他面上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多余表情,杜若不得不承認,他恐怕真的是厭煩她了。
那番自欺欺人的話,終究只騙過了她自己。他叫她杜小姐,相識至今,已有數年,他一直喚的她若兒,何曾如此生疏的叫她杜小姐。
不等杜若回過神來,莫子昊又朝曾秋生使了個眼色,隨即轉頭又把所有的注意力投向林初曉。
與看著杜若時的冷冽嚴肅不同,對著林初曉,他眉間心上皆是溫柔繾綣,滿心滿眼只這一人。抬手摸了摸林初曉的額頭,雖還未發熱,他卻還是又絞了方帕子,不厭其煩的幫她擦身。
“杜公子,杜小姐,請罷!”曾秋生做出個請的姿勢,作勢要送客。
杜若哪里會肯走,然而不走又能如何?她求助似的往杜仲身后藏了藏,不大情愿的扯了扯他的衣角,想要他幫自己說說話。
杜仲為難的垂了垂眸子,隨即扯出抹尷尬的笑來,他瞥一眼邊上收拾好了東西,準備領采薇去抓藥的大夫,深吸口氣,不輕不重道:“竟是請的這大夫,倒真是巧。”
那大夫自然是記得杜仲的,訕訕地笑了笑,隨即又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杜公子,幸會。”
杜仲點點頭,而后同莫子昊道:“凌霄,你知道的,我略通醫理,不若讓我也替嫂夫人瞧瞧?”
“莫大哥,我大哥自小隨父親習醫,不拘什么病,在他手底下都能藥到病除,你快讓他給夫人看看罷。”杜若正愁找不到合適的借口多留一會兒,聽得杜仲如此說,當即就眼前一亮,跟著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