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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醫(yī)院才知道，是得了什么抑郁癥。大學(xué)也沒去成，即便吃了藥，病情也時好時壞。后來有一段時間，我們都以為她沒事了。就給她找了份服務(wù)生的工作，結(jié)果剛?cè)チ艘恢堋Ｒ膊恢涝趺椿厥拢陀址噶恕７钦f老板要殺|她，還差點砍|傷|了人。自那以后，我們就不敢讓她出去了。也不指著她能恢復(fù)到正常的樣子，只要不傷人，不|自|殺，我們就很知足了。”

“除了我們，還有誰來找過她？”黎紹承在歐宇身邊坐下來，目光緊盯著女人的雙眼。

“有個女人來過，說是嘉怡的同學(xué)。比你們還奇怪，戴著墨鏡和口罩，捂得很嚴(yán)實。來了好幾次都讓我給攆走了。我們嘉怡現(xiàn)在這樣，還是別讓同學(xué)知道了。”女人說著說著又開始抹眼淚。

“女人？”歐宇沒心微皺，側(cè)眸看向黎紹承。

“她有說明原因嗎？”黎紹承眉心微蹙。

女人搖了搖頭，“就說是同學(xué)，來看看我們嘉怡。”

黎紹承拿出許嫣和高駿被抓拍的舊照片來，“見過這張照片嗎？”

女人起初還搖頭，但細細看了一番后，陷入了沉思，“哦，我想起來了，好像在家里見過一次。因為嘉怡發(fā)現(xiàn)我看見后，立馬就藏起來了，還跟我吵了一架，所以有點印象。”

“真是她啊！”

歐宇揉了揉眉心，如果真是張嘉怡做的，人都這樣了，家里條件也不好，查到了又能怎么辦？

“在那之后，她有什么異常的舉動或者改變嗎？”歐宇眉心緊鎖。

“有——后來大概有兩個月時間，她都沒管家里要過零花錢。”

黎紹承碰了下歐宇的肩膀，“名片。”

歐宇一怔，旋即把自己的名片遞給女人。

“明天他會給你找最專業(yè)的醫(yī)師，在您女兒痊愈前，盡管麻煩他，別客氣。”

wtf？！關(guān)他毛事？

“醫(yī)藥費方面也不用擔(dān)心，你們只管配合治療，相信很快就會有效果。”黎紹承站起身來，“那就不多打擾了。”

“謝謝，真是太謝謝你們了。”女人握住歐宇的手都在顫抖。

“別客氣，我們應(yīng)該的。”歐宇扯了扯嘴角。

直到上了車，歐宇才卸下已經(jīng)笑僵了的面具。

“什么信息都沒問到不說，接下來一段時間還要搭上財力和人力。你倒好，躲得利索。你有沒有考慮過我老人家的感受啊，黎大爺？”

黎紹承瞥了眼歐宇，“你以為一個被‘囚|禁’了幾年的抑|郁|癥|患者，再聽到令她發(fā)|病的高中時期的事，會如何？”

歐宇被噎得夠嗆，“那如果是她做的，就算她痊愈了，你又能把她怎么樣？”

“如果是單純的抑|郁|癥|患|者，一般不會傷人，只會傷己。按照她媽媽的說法，當(dāng)時她每天病態(tài)地學(xué)習(xí)，甚至不該留意到許嫣和高駿之間的事。怎么會有精力去跟蹤拍照？在那個急著找她的人身上一定能找到線索，你去查查。平時也多留意，那人應(yīng)該還會來。”黎紹承陷入沉思中。

一而再再而三造訪，都未能見到人，她絕不會善罷甘休。

“行，祖宗。我這都成你的私人保姆了。”歐宇轉(zhuǎn)了方向盤，突然想起了什么，“誒？你是怎么猜到張嘉怡生病的？”

“猜的。”

“……”

“當(dāng)時她從我身邊走過，我聞到了中藥味，這種味道是長期熬中藥留下的。雖然不能確定，但她很看重錢，卻不肯收你的錢。我也只能賭一把，拿這點當(dāng)突破口。”黎紹承嘴角微勾，“運氣好而已。”

“你那是鼻子靈，屋里那么重的油煙味，你都能聞到她身上的中藥味，你是狗鼻子嗎？”歐宇白了黎紹承一眼。

手機鈴聲正在這時傳來。看到屏幕上的“老婆”二字，黎紹承便笑著接了起來。

而后聽筒里便傳來許嫣清脆的聲音，“黎寶寶，什么時候回來啊？”

歐宇聞言，笑得根本停不下來，“她叫你什么？黎寶寶是嗎？我沒聽錯吧？”

“看好路，難道你想英年早逝？”黎紹承揉了揉眉心，“在回去的路上。”

“回來買點水果，地|主|家可沒有余糧了啊。”許嫣拉過轉(zhuǎn)椅，坐下來。

“好。”黎紹承掛了電話，目光幽幽遞看向狂笑不止的某人，“還沒笑夠？”

歐宇立馬斂起笑容，嚴(yán)肅臉，“黎少有何吩咐？”

黎紹承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想想之前的接觸，眉心微蹙，“先買套衣服，再去水果店，而后送我回家。”

“yes，sir！”

陽光透過窗子落在身上，暖洋洋的。許嫣閑來無聊，就用腳蹬著地板，轉(zhuǎn)圈玩。目光無意間瞥到書架邊沿立著一個黑色的畫夾。

想起之前看到的幾張畫，如今能在他房間看到畫夾，也不算奇怪。她只是很好奇，他平時都畫些什么。

由是，俯身拿起畫夾，翻開來……

黎紹承進了家門，便提著兩大兜子水果朝廚房走去。正洗著水果，便聽得自己臥室的方向傳來開門聲。

“回來啦？”許嫣背著手走到廚房門口，腦袋一歪抵在門框上。

“恩。”黎紹承轉(zhuǎn)回身，把洗好的蘋果舉到她嘴邊，眉峰微挑，“嘗嘗。”

許嫣張嘴咬了一口，點了點頭，“還不賴。”

黎紹承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在她身后，“藏了什么？”

“這應(yīng)該是我的臺詞吧？”許嫣把找到的幾張畫舉到他面前，一張張翻過來，“怎么都是吃飯的？吃飯時候最丑你不知道？”

“還有一張。”黎紹承嘴角一勾，牽著她的手走回臥室，從畫夾夾層中拿出一張畫遞到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