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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淳心里始終存著極大的不安,
即使他愿意相信秦北陽有這么做的理由。
他需要一些解釋,或者至少給他一些接下來行動的暗示,然而秦北陽甚至沒有再給他一個眼神,
就那么率先離開了禁閉室。
他下意識朝著秦北陽離開的方向往前邁了一步,隨即便感受到了來自旁邊的兩道目光,
腳步又適時頓了下來。
雖然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么,但他明白,
至少不能輕舉妄動。
中年男人名叫張鳴,他的胸前掛著一張吊牌,
大概是職工證件,
安淳從上面看到了他的名字。
張鳴是個心思很敏銳的人,安淳只是偷看了他的吊牌一眼,而且幾乎立刻便移開了目光,但還是被他發現了。他把吊牌拿下來,
走到安淳面前,遞了過去,語氣略帶試探地問道:“想看?”
安淳心里有些慌,他直覺這并不是個很容易糊弄過去的人,
每一個舉動的失妥都有可能引起對方的懷疑,他默默地看著張鳴遞過來的吊牌,并沒有接過來,片刻之后往后小退了一步。
張鳴收回了手,把吊牌拿到眼前,若有所思地用手指摩挲了幾下,
然后重新掛回了身上。
他頭也沒抬,再次問道:“知道自己叫什么嗎?”
安淳愣了愣,想說不知,而后又想起秦北陽在“喚醒”他的時候似乎叫了自己的名字,于是小心翼翼地答道:“安……淳?”
“是,沒錯。”張鳴突然嗤笑一聲,抬頭看向他,接著他的話頭繼續道,“你叫安淳,是這里的員工,也是我的手下,不是剛才那位秦先生的,明白嗎?”
安淳微微蹙了蹙眉頭,看起來有些不解的樣子。
張鳴在提起秦北陽的時候,整個人的感覺都變了,仿佛周身突然凝起一股怨氣似的,雖然很快便被壓下,但安淳還是敏感的察覺到了,這個張鳴,似乎對秦北陽很有看法,甚至可以說帶著點恨意。
安淳稍微松了口氣,人一旦被感情支配,那么感知便會鈍化,張鳴對秦北陽的怨氣明顯幫了安淳一把。
張鳴不再執著于觀察安淳的反應,轉而對旁邊等候的那位制服青年低聲說了幾句話,隨后大手一揮,示意安淳跟上。
制服青年在留在禁閉室,沒有一起跟過來,應該是張鳴同他囑咐了什么事情。安淳有點不安,但是他不敢回頭,只能往前小跑幾步,追上張鳴的步伐。
張鳴沒再問他什么問題,這讓安淳有些意外。他之前預想了很多,包括一些確認失憶的常識性問題,以及自己是如何從那張束縛住他的硬床上脫身的,這些張鳴都沒有深究。而安淳自己作為一個“失去記憶的人”,也沒有找到機會主動詢問什么,這原本讓安淳有些著急,擔心自己的偽裝露出破綻,但張鳴卻似乎對此毫不關心,就好像發生的一切都是預料之中、順理成章的。
張鳴帶著安淳上了三層電梯,最后來到了一個奇怪的屋子里。屋子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