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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旁邊挪了幾步,不動聲色地避開季凌的手,說道:“我先洗澡。”
季凌沒有說話,但是輕笑了一聲,大概是默許了他的行為。
安淳管不了那么多了,逃也似的奔向了嶄新的浴室。
浴室水霧繚繞,浴缸里的水溫很合適,安淳褪下衣服,坐進了進去,把整個身體浸沒在溫熱的熱水里。
人在負面情緒爆表的時候,這樣一個熱水澡總能產生奇效。他舒服地長長呼了一口氣,多日以來緊繃的神經終于緩緩松懈下來,那一瞬間,什么游戲、什么暗殺者、什么季凌,似乎都不再值得一提了。
安淳雙手趴在浴缸邊緣,試圖放空自己,但過了會兒腦袋里還是生出些零零碎碎的念頭。
比如……季凌曾在浴缸里觸電休克,差點失去了性命,該不會對泡澡產生反射性恐懼和厭惡吧?如果是那樣,豈不是一輩子都要戒掉泡澡這么享受的事情了,那還真是可憐呢。
他試圖腦補出季凌面對浴缸時恐懼的表情,很不合適,滑稽得讓他想笑。
最后他的思緒還是轉回到了游戲上,他現在似乎已經形成了一種習慣,越是平靜,越是停止不了思考。
現在是游戲第五回
合的第二個晚上,季凌成功出院,自己也從蔣自舟手里被成功地保釋了出來。他們又回到了別墅,在季凌的私人底盤,他們就不會像在醫院里那么被動,能夠掌握的主動權也相對更多一些。
但是無論環境因素有多么有利,在整個游戲的大前提下,他們卻是始終處于被動狀態的,永遠的敵人在暗,他們在明,就連回檔重生這項唯一的技能也是被動發動。至于季凌臨近危險時自己心悸慌亂的生理反應,安淳至今不明白,這是來自于游戲系統的輔助,還是來自于自己脆弱敏感的神經。
但那些對于目前的情況來說,都不是最重要的。第五回
合的暗殺者還沒有任何頭緒,這才是當務之急。
安淳忍著不適,稍微回想了一下前幾個回合,除了第一回
合的孫杰之外,其他幾個回合的暗殺者都或多或少能與自己和季凌產生一些聯系。至于他們是在游戲開始之前就被提前選好,還是隨著游戲的推進被依次選中,這些都不得而知,但是根據這幾個回合的游戲,安淳能隱隱猜到,在客觀上,每一回合的暗殺者之間應該是不能互相干預的,否則他們早被群起而攻之,大卸八塊了吧?
但是這樣就產生了一個違和的地方,暗殺者殺了季凌真的就算成功了嗎?那么自己的回檔重生又怎么說呢?并且另一個方面,自己的死亡重生次數并不會隨著每一回合重置,這樣的規則對暗殺者與暗殺者之間來說,似乎并不是公平的。
游戲已經從第一回
合進行到了第五回合,安淳越來越覺得,這游戲的規則似乎有著很大的違和,但是違和的地方究竟在哪里,他又沒有辦法具體的找到。
安淳慢慢沉下身子,把水浸沒到鼻子。高負荷的思考讓他的腦袋又有點發脹。
如果他相信自己敏感的直覺,堅持要把那份違和感探究到底的話,還缺一份關鍵的東西——暗殺者版本的游戲規則。
安淳只能想到這里,這已經是他的極限了。他繼續往水下沉,把整個人全部浸沒到了水里,但他高估自己的肺活量了,不到兩秒他就掙扎著又從水里鉆了出來。
窒息的感覺其實也不錯,最起碼在他大口呼吸換氣的時候,思考終于停了下來。
*
久別重歸的第一個夜晚,安淳最終沒能吃上熱騰騰香噴噴的飯菜,由于泡澡時間過長,加上原本就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