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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有一天自己這樣遵紀(jì)守法的好公民也會被關(guān)進(jìn)這種地方。他是該怨恨蔣自舟呢,還是該唾棄這該死的游戲呢?
在看守所熬到隔天的下午,安淳終于有些呆不住了。
蔣自舟自審訊完之后就再沒出現(xiàn)過,他能見到的人,除了外面看守的兩個小警察之外,就只剩和他關(guān)在一起的一位小偷兄弟了,準(zhǔn)確來說,小偷兄弟這次被抓應(yīng)該是由于偷盜未遂。這位兄弟是個話嘮,又或許是被關(guān)久了沒人說話,自安淳被關(guān)進(jìn)來時,基本上除了吃飯睡覺上廁所,就是在安淳耳邊喋喋不休。
安淳原本煩不勝煩,在得知了他是怎么走上盜竊的道路、怎么選擇盜竊的對象、又是怎么被運氣不好被警察逮了個正著之后,對方又開始對著他回憶起了悲慘的童年生活,以及幾段所謂痛心疾首的其實在安淳看來很是無聊的戀情。
但后來他聽著聽著也就習(xí)慣了,有個人在自己耳邊不停說話,分散了自己的一些精力,才讓他得以熬過看守所里的第一個難熬的夜晚。
只是這會兒,隨著時間的推進(jìn),第四回
合的最后的一個夜晚馬上就要到來了,張言雖然已經(jīng)死了,但是沒辦法待在季凌身邊親自確認(rèn)安全,還是讓他不能安心。
安淳抬手揉了揉眉心,然后起身走到鐵柵欄旁,把外面看守的小警察叫到跟前,只問了一句:“幾點了?”
小警察皺著眉頭地瞥了他一眼,摸摸口袋,然后掏出了一塊手機,看了一眼,說:“七點半。”說完他剛想轉(zhuǎn)身離開,又被叫住,然后一臉不耐地問道:“又干嘛啊?”
安淳臉上神色有些復(fù)雜,頓了兩秒才小心翼翼地反問:“呃……剛才那塊兒手機,好像是我的吧?”
小警察一愣,隨即臉上表情就有些掛不住了,他哽了兩秒,又氣急敗壞地把問句丟了回來:“是又怎么樣?”
安淳:“……”隔著鐵柵欄遙遙相望,他還真是不能怎么樣。
過了會兒小警察才似乎恢復(fù)了理智,咳了兩聲重新說道:“我也不知道這手機是你的,你放心,我沒看你*,我就用來炒個石油,兩個賬號,我一個手機觀察起來不方便,借你的用用,等你出去了就還你。”
安淳:“……”
人家的都那么說了,他也沒有拒絕的理由。何況自己現(xiàn)在還被關(guān)著,手機本來就是被沒收的狀態(tài),別人要強行拿去使用,他也沒有拒絕的權(quán)利。
只是……
安淳心里一動,轉(zhuǎn)頭看了那位閑得蛋疼正在拔腿毛的小偷兄弟一眼,腦子里生出了一個念頭。
*
第四回
合的最后一個夜晚,11點40分。
值夜的兩個警察,一個已經(jīng)打著哈欠昏昏欲睡,另一個則精神抖擻地盯著桌子上的兩塊手機。
安淳坐在離柵欄不遠(yuǎn)的地方,靠著墻,目光在兩個警察之間來回掃動。過了一會兒,他突然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力氣很大,疼得他渾身一哆嗦,接著眼眶也濕了,是由于疼痛分泌的出的生理淚水。
接著他扶著墻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一只手還捂著肚子,呻.吟著走到柵欄前,重重地踢了一下,然后說道:“警察同志……”
差點睡著的警察被嚇了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還懵了兩秒,這才從座位上站起來,遠(yuǎn)遠(yuǎn)地吼了回去:“干什么!”
安淳暗中又掐了自己一把,額頭還沁著汗,哽咽著說道:“肚……肚子疼……”
那警察撓了撓頭,似乎有些不耐,然后他往旁邊看了一眼,只見他的同事依舊死盯著手機,仿佛什么也沒有聽見一般,他翻了個白眼,又嘆了口氣,這才抓起桌子上的鑰匙上前打開了柵欄門,領(lǐng)著安淳上廁所去了。
時間又過去五分鐘,去廁所的兩人還沒有回來。
這時候,鐵柵欄里又突然傳來一聲凄慘的嚎叫:“哎呦喂——!”
這次的叫聲可比安淳那聲厲害多了,差點沒把看守所房頂給掀了,看手機的小警察也給嚇了一跳,把手機往桌子上一拍,煩躁地站了起來,“叫什么叫!閉嘴!”
“警官大人!哎喲……不是我想叫啊!”小偷兄弟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我說你們的牢飯是不是有問題啊!我我我……我肚子也疼……哎呦喂……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