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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還不是因為想勾搭那個誰,我不信張護士心里沒數。再說她平時都巴不得把兒子綁在身邊的人,怎么放心大晚上讓兒子一個人在家?”
“哎……你說的也是,也許拜托親戚朋友了?搞不懂……”
也許是終于注意到一旁洗了半天手賴著不走的人,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沒再繼續說下去,整了整白大褂就離開了。
安淳也終于直起了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腦袋里不停地播放著兩人剛才的對話。
不對,絕對有什么地方不對。究竟是哪里呢?
可以確定,他們口中的人就是張言和周怡寧,周怡寧之前還生龍活虎地在病房里對著自己劍拔弩張呢,為什么去幫忙處理了一個緊急病患之后,突然就疲累到那種程度了呢?
張言主動提出幫助周怡寧這點可以理解,但平時有值夜班的時候,她經常會把兒子安置在醫院休息,這次為什么會特地把兒子送回家呢?
另外,從剛才那兩人口中得知的是,張言是在看到周怡寧不舒服之后才提出由自己來替班,這么說來,今晚給季凌做檢查的原本應該是周怡寧?那么張言在下午陪同醫生來做檢查的時候,為什么會說出“晚上七點,我來進行最后一次檢查”這種類似于通知口氣的話呢?
就好像……篤定周怡寧來不了了一樣。
安淳越想越覺得恐懼,整個手臂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這時候臨危的強烈不安猛地從四面八方沖進了他的大腦,刺激著他的神經。安淳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然后一秒都等不了地沖回了病房。
張言就在病房里,站在季凌的病床前,背對著大門,背影有些微駝,看起來單薄,卻又可怕。
“你在干什么!”安淳一把推開了病房大門,三步并兩步沖上去把張言拽到了一邊,有什么東西落地的聲音傳過來,安淳無暇顧及,先去查看季凌的情況。
躺在病床上的人幾乎已經沒有了呼吸。
安淳的頭開始暈眩,他用使勁咬著下唇,一只手發狠地抓著自己的大腿,用疼痛來保持清醒。他轉頭用復雜的眼光看了張言一眼,對方微微低著頭,沒有動作也沒有表情,似乎十分平靜,又似乎極度恐懼。
沒有時間了,安淳知道自己應該最先做什么。他用空出的一只手撥通了呼叫鈴,值得慶幸,還有其他的執勤護士在,讓季凌在斷氣之前被送進了急救室。
張言沒有跟去急救室,她仿佛被抽走了魂魄一般,在眾多醫護人員的催促下也只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毫無反應,直到所有人都簇擁著瀕死的病人離開了病房。
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么,在醫院這種地方,生命的價值是高于真相的,真相這種東西,應該交給警察和偵探。
但那也只是時間的問題,無論如何,張言也是逃不掉了,她之前隱藏得太好,如今卻又暴露得徹底。
“你沒機會了,張護士,我會報警。”
張言聞聲,身體輕微地顫抖了一下,“……你沒證據。”她終于輕聲開口。
“不需要證據,只要過了明晚,你就輸了。”安淳捕捉著她的眼神,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相信你做了相當詳細的計劃,但是很可惜,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的,而且你自己也已經察覺到了吧。我都能發現的破綻和違和,你認為還不夠警察立個案的嗎?”
張言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整張臉慘白得可怕。
“你已經輸了,張言。”
在安淳說出最后這句話之后,張言像是突然崩潰了一般,大聲地尖叫了起來,接著猛地轉身沖出了病房。
安淳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劇烈反應嚇得愣在了原地,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連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