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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里所謂的武,并不是指能飛檐走壁那樣的武功,而是通過鍛煉,不斷提高身體素質,將肌體力量盡可能釋放出來。
即便做不到武功那樣,將武練到高深處依然威力巨大,徒手對付十個八個混混完全不在話下,若是配上趁手的兵器跟良駒,能力還會被進一步放大。
“爹,就是平常練練,并不是正式學武。”方天林可不敢自詡是武學高手。
靖朝武師不是被大戶人家招攬,就是在軍隊中拼前程,出現在民間的不多,多半也都在鏢局里供職,方天林連見都沒見過,得知的那點子信息都是一些道聽途說,他哪里知道他們到底是怎么練的?再說,就他的出身,怎么可能有機會學武?這不是讓人徒生懷疑嗎?
“哦,這樣,那就練吧。”沈老爹想也不想便答應。不說可能到來的流民對他們的威脅,他這個三媳婦可是打獵好手,光學會使弓技巧就足夠兒孫受益終身。
得到沈老爹同意后,沈家除了兩老和六歲以下的孩子,其他人不管男女都加入到鍛煉中。
現在還有時間,方天林打算循序漸進,首要便是鍛煉體能,第一個項目當即新鮮出爐,那就是繞著樹林子跑步。
第二天一大早,眾人便在院子里集合。
方天林將人帶到樹林子邊上,為他們講解過長跑需要注意的事項,并做了示范,之后便示意大家隨意。第一次開跑,他并沒有規定要跑多少圈,他得先看看各人的能力,再做出對應的訓練方案。
得虧時間還早,這個時候在田間忙碌的人不算多,見到沈家大小排成一溜跑步的奇景才沒有被人圍觀,不過這事怕是難以避免,等日頭再升高一點,看熱鬧的人會多起來。
沈家海等男人還好,臉皮厚,被人當成耍把戲的看,都還能對著看客笑,姚大嫂跟陳二嫂可就羞紅了臉,至于沈家另兩個十來歲的姑娘,并沒出現在這里,她們還要嫁人,得注意點名聲,等這邊結束,方天林再去家里指導她們。
眾人體能差異不小,很快幾個孩子便落在后頭,之后是姚大嫂跟陳二嫂,沈家河跟沈家溪跑在最前面。到底兩人更年輕,體力要比兩個兄長好上一些。
方天林跑在最后,孩子可不能出事,他得多看著點。沈家最小這一輩中,沈松最大,從去年末開始,個頭就不停往上竄,如今都有方天林肩膀高,體力充沛,跑得比姚大嫂她們還快,剩下三個則是真正的小孩子,小胳膊小腿的,沒法和大人比。
方天林估算過,繞樹林子跑一圈大概有二百五十米左右,這個長度,就連最小的沈麥都能跑下來,畢竟他這次并沒要求速度,能跑多少是多少,實在跑不動就停在原地不要動,等他過去記錄成績。
得出的結果并不理想,除了最小的沈麥成績還算看得過去,即便是最年富力強的沈家河沈家溪,也比方天林預期差上一些。
這明顯不對,方天林仔細一想,才弄清楚造成這等差異的緣故。是他漏算了一點,沈家人都沒有經過鍛煉,從出生到現在最多有急事時跑上一回,哪能跟從小就上體育課的人相比?再加上沈家以前家境不怎么樣,飯都不能敞開肚子吃,即便經過空間水滋養,不少人如今的身體素質,怕也只能達到普通人的程度。
找到原因后,方天林便開始針對性訓練,隔一段日子便提高一點強度。
沈家人平日里都有活干,給方天林騰出的時間不多,也就清晨那會,之后眾人便是該干什么就干什么。
方天林沒有任何不滿,能這樣已經不錯。畢竟沈家人不是軍人也不是學生,哪可能將時間都花在這上面?
等跑步進入正軌后,方天林開始趁大家休息的時候,教他們簡單的格斗技巧。只要學會這些,以后大家出門都能安全許多。
沈家河跟沈家溪以及沈松三人是方天林重點照顧對象。沈家河反應慢,但他的體質是眾人中最好的,這跟方天林私下里給他開小灶,讓他喝下比其他人更多空間水不無關系。
雖然沈家河在臨場應對上存在硬傷,但若是練出一身本事,自保能力將會很強,后發制人可能比較難,不是還有先手應敵這一招?
沈家溪勝在年輕,又有打獵的底子在,學起來要比其他人更容易上手。至于沈松,正處于少年向青年蛻變時期,身手靈活,反應敏捷,培養好了即刻就能派上用場。
訓練還沒一個月,便迎來夏收。
農忙期間,一切都得為它讓道。沈家人鍛煉暫停,開始起早摸黑收糧,整個家中除了三胞胎和沈禾之外,再沒有一個閑人。
干旱唯一的好處便是不用擔心夏收期間糧食被雨淋壞,人們也只能如此苦中作樂,畢竟誰也不想看到旱情出現在身邊。
“爹,一共收了多少土豆?”土豆一入糧倉,沈家河就迫不及待跑到沈老爹面前詢問。他對這事極為上心,那可是用他媳婦種出來的土豆育的苗,要是收獲不錯,那不僅對家里貢獻諸多,還能惠及村民。
沈老爹看了真有些無語,臉上卻露出一絲笑意,沒好氣地說道:“這不是還沒稱嗎?我又怎么知道。”
“爹,您說個數。”沈家河不死心,他爹眼睛利著呢,估算還挺準。
沈老爹沒再繼續吊沈家河胃口:“我看畝產和以往差不多,不過這是在雨水不足情況下的產量,要是換成正常年份,畝產應該會更高。”
說著,沈老爹起身朝糧倉走去:“叫上你大哥他們,我將裝其中一畝地土豆的籮筐都做了標記,等下找出來稱一下便什么都清楚明白。”
沈家河頓時走路都帶風,很快便帶上大桿秤,和沈家海他們一起進入倉房。
糧倉如今差不多已經堆滿,各房又各自備了一些,沈家目前并不缺糧。
新收上來的糧食都堆在一側,這一季土豆種的最多,自然占據的地方也最大。土豆地瓜之類除了近期吃用之外,一般都會放進地窖,這樣可以更好儲存,而倉房則主要用來放小麥玉米等。不過這些土豆還沒經過挑選,便暫且擱在糧倉中。
幾人一陣忙活,所有用木炭劃了一個圈的籮筐都被抬到門口處。
沈家河爭取到了看秤這個活,他掌著秤砣,前后不斷調整,等秤變得平穩,達到微微上翹的程度,他便瞪圓了眼睛,仔細瞅著秤花,他可不想看錯秤,導致畝產計算出錯。
其實平常這個活計沈家河壓根就沒法沾邊,秤砣調整位置會比較頻繁,除了湊巧之外,想要一次就稱量到位根本不可能。沈家河的那點小毛病大家都知道,每調節一次,就相當于重來一次,這跟進行重復勞動不能相比。這導致沈家河慢半拍的反應,在這種頻繁調整過程中顯得相當明顯。
做的人難受,看的人也受罪。今天卻是個例外,見沈家河自告奮勇要求做這事,負責抬秤的沈家海跟沈家湖便沒反對。
結果一出來,沈家河樂得眼睛都瞇成一條縫,其余在場之人臉上也升起笑意。
土豆畝產比沈老爹預估的還要高上一些,那意味著今年沈家夏收還算不錯。
弄清楚自家土豆畝產后,沈家河又樂顛顛地跑到三叔家,打過招呼便開始問詢這事。
“家河,你別急,先坐會。你也知道,嬸子家人手沒你家多,你三叔他們現在還在地里忙活。”溫氏給沈家河倒了一杯茶,“不過也快了,這是最后一趟擔土豆。既然你這么急著想看結果,那就讓家虎他們把土豆重量先給稱了。”
溫氏說得挺準,沈家河才半杯茶水下肚,三叔并兩個堂兄便挑著擔子進了院子。本來,沈家河想去地里幫忙,被溫氏勸住這才沒動,見要稱重,便上前幫忙。這次他倒是沒有把著秤砣不放,自己什么毛病自己知道,在家中偶爾折騰一次沒問題,三叔家可不好亂來。
見沈家河背影消失在院門口,沈家虎語帶惋惜地說道:“二伯家給的良種是不錯,就是少了一點,只能種一畝,要是把咱家所有種土豆的地都換成二伯家提供的種子,今年夏收起碼還能多收一兩百斤。”
這點大家都贊同,沈西家種了將近四畝地土豆,另外幾畝他們剛才也稱了,平均畝產要比用良種那畝低上至少一成,而且品相也有所不及,被蟲子咬過的痕跡明顯更多一些。
“二哥家日子好過了,也沒忘記我們。家虎家豹,要是家海他們叫你們幫忙,你倆可不能推脫。”沈西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們也別羨慕,只要心里記著你們二伯家的好,做人不像你們大伯家那么無恥,二哥肯定會拉拔咱家。”
沈家虎沈家豹齊齊點頭應承。他們都清楚,二伯家起來后,他家也沾了不少光。不說別的,就光為雞場提供草料和麩皮碎玉米之類,家里就多了好些個進賬。外頭旱著,他家日子反倒不比平常年份差,要是這都還不念著二伯家的好,那他們豈不是成了白眼狼?這跟大伯大伯娘他們有什么差別?
沈家河健步如飛,從二叔家到沈家這一段不算很短的路,沒多久便走完。他推開房門,樂呵呵地把這個好消息告知給自家媳婦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