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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璧兒真厲害!”方天林強裝鎮定,硬是扯出一張笑臉,這才開口夸道,心中卻是流下一滴淚,兒子們這么妖孽,這讓他這個做父親的還有什么成就感?
聽到父親夸他,沈璧立即奉上一個甜甜的笑容,露出幾粒小米牙,笑得那叫一個純粹開心。
方天林當即被撫慰,失落感消失得無影無蹤。自家孩子這么能耐,他這個當父親的也該與有榮焉才對,那些消極的想法不應當出現在他腦海中,以后他要更加努力賺錢養媳婦孩子。
剛夸完沈璧,沈璋也顛顛過來,奶聲奶氣地叫了聲“阿父”。方天林沒有厚此薄彼,同樣夸了他一通,樂得沈璋小臉都笑成一團。
此刻沈璜已經被沈家河半抱在懷里,風中不時飄來一聲聲輕笑。
方天林看著得了夸贊便一臉歡笑的幾個兒子,心中陰霾盡去。只要不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把兒子們當成正常孩子對待,這世界其實很美好。
“璧兒,阿父也能這樣嗎?”方天林眼中閃過一抹好奇,指著沈璧正在塑形的那塊泥磚問道。
拋開三胞胎身上種種無法解釋的異象不談,他們的聰明勁是實實在在的,并不是如穿越重生者那般,仗著比別人多幾十年見識而人為造成聰明的假象。后者會隨著年齡的增長,優勢逐步減小,直至被不少同齡人反超,除非他們本身就是天才。而三胞胎顯然不是這樣,他們的智商是真高,這點不用測試,方天林便能斷定。
沈璧歪著小腦袋思考了一會,點了點頭。
方天林眼里閃過一絲驚詫,他剛才只是隨口一問,并沒有絲毫渴求的意思。他對自己的身體不說了如指掌,至少有沒有特殊能力還是能確定的。哪知,大兒子竟然給了他這么個出乎意料的答案。
“真的?”
“嗯。”沈璧使勁點了下頭。
“那你爹呢?”方天林將手指向蹲在一旁的沈家河。
沈璧皺著小眉頭尋思半晌,最后先是搖頭,接著又點了點頭。
方天林:“……”
沈家河:“……”
見雙親一臉茫然的樣子,沈璧頓時不知所措,蹦出幾個字后見還是不成,便癟著小嘴,委屈地看著兩人。
方天林眼角抽了抽,三胞胎可說是比大人還聰明,更是遙遙領先同齡人,卻終究還是孩子。見他跟沈家河無法理解自己的意思,沈璧心里就難受了。
將雜七雜八的思緒都清空,方天林想著先搖頭后點頭,意思不外乎就那么幾種,他試探著問道:“璧兒的意思是你爹現在不會,以后就能學會這個?”
沈璧當即眼睛亮得好似在放光。
方天林再接再厲:“璧兒剛才是說阿父現在就會這個?”
沈璧重重地點了下頭。
方天林頓時無語。他感受了一下自身,除了水空間之外,并沒覺得哪里有異常。他暫時放棄自己尋找答案,將目光轉向眼前這幾個小不點。結果一問起具體怎么做時,只等來沈璧和沈璋兩人不斷示范如何做泥磚,除此之外,他是半點精髓也沒領悟到,只能擱下這個問題暫且不管。
安撫好三個沮喪的小家伙,方天林饒有興致地繼續看著他們忙活。別看沈璧和沈璋年紀這么小,做事速度卻很快,剩下的泥磚都趕在晚飯前做好。
期間,沈家河回了一趟前院,拿過來一個背筐,將所有泥磚全都小心收好,然后一手抱著沈璜,一手拎著背筐邁開大步朝前院走去。方天林則則抱著沈璧沈璋跟在后面。
夕陽余暉灑在幾人身上,為他們附上一層光暈,模糊了影像。
估計是之前那一番動作累著了,三胞胎吃完晚飯便早早上床沉沉入睡。
方天林跟沈家河不約而同想起,前幾天兒子們也有一晚是這樣。那天晚上三胞胎睡得死沉,中途也沒有起夜,結果自是尿床了。好在沈家河早早醒來為他們換了尿布,不然濕淋淋地捂幾個時辰,怕是感染風寒都有可能。
夜深人靜,沈家東廂房其中一間卻還亮著油燈。
“天林,孩子們咋整?我怕一錯眼,他們就做出驚世駭俗的事情。”沈家河心里為自家三個娃驕傲的同時,也充滿了擔憂。
泥磚成品其實問題還不算大,將孩子們說成心靈手巧也大致能糊弄過去,可要是被人看到他們制作泥磚的過程,那真是說什么都沒用,除非往神佛方面靠攏。只是這事情得預先安排,被人發現之后再這么說,就太過被動,萬一被人打成妖魔鬼怪,想扭轉大家的觀念很難。
方天林沉思半晌,并沒有想出更好的解決辦法。將三胞胎時刻帶在身邊,那不可能。家里會專門留人照看孩子,兩人要是這么做,其他人會以為他們對照顧孩子的人不滿,況且,他也不想把孩子們帶到地里,讓他們經受風吹日曬,至少得等他們大一些再說。
“你不用擔心,剛剛不是跟孩子們說了嗎,讓他們不要在人前顯露特殊能力。兒子們怎么樣,你也清楚,只要跟他們說過不能做的事情,他們基本不會再做。”方天林口中說著勸慰的話語,其實他心中也不無擔憂。是,他說的沒錯,但三胞胎身上常有他們沒見識過的事情發生,他就擔心這點。
說完,方天林便陷入深思。他覺得他跟沈家河的思路不對,只是到底哪里不對呢?他一時想不明白。
沈家河本想開口說些什么,見到方天林眼神空茫,還不時皺眉的樣子,立刻閉緊嘴巴。
房中一片寂靜,只有搖曳的燭火不時彰顯著它的存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沈家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方天林,生怕錯過什么,直到雙眼開始酸澀,才見到坐在他對面的媳婦有了動靜。
要不是他還記得現在夜已深,大家都在和周公相會,方天林怕是會激動地大喊出聲。他想到辦法了,世人都知道河流堵不如疏,三胞胎的問題也類似。
既然無法確定不能做什么,那何不換一個方向,只給兒子們規定能做什么,那不是什么問題都沒了?雖然這么做會大大限制三個孩子的行動,卻是眼下最好的解決辦法,大不了以后他們多陪陪孩子,有他們保駕護航,兒子們想做什么便能做什么,也不會太過約束。如此一來,便能免去他跟沈家河在外面時,整日里提心吊膽,生怕孩子們哪里出了差錯。
以三胞胎的發育情況來看,不出三五年,他們便能自行判斷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到了那時,方天林跟沈家河便能徹底安下心來。
沈家河聽了媳婦說的解決方案后,難掩激動,一不小心便將方天林撲倒。
沒了后顧之憂,兩人情緒都有些高漲,沈家河這么一個動作,就像點著了引線,接下來的事情便順理成章。
不多時,房中便一片旖旎。
翌日醒來,不說方天林,就連沈家河,也是神清氣爽,混沒有往日經歷高潮后的疲憊。
忙過春耕之后,方天林跟沈家河開始圍著三胞胎轉。兩人找來大量孩子們要求的物品,一塊塊嬰兒巴掌大的小泥磚逐漸成形,然后被整齊地碼放在背筐里。
方天林不知道,使用特殊能力需要耗費身上哪樣東西,但他清楚,這跟體力精神直接相關,且這種東西非常有限。三胞胎每天能做的量不多,一連忙活了好些天,才算忙完。
對于接下來燒磚的事情,兩人都開始犯難。找人燒肯定不行,那就得他們自己來。方天林就別說了,很多技藝都是到了靖朝后他才親眼見到,就連土生土長的沈家河,也不會燒窯這門技藝。
村里倒是有人會燒炭,只是核心技藝基本不會外傳,學個皮毛怕是沒大用。饒是如此,兩人也覺著該嘗試一下,孩子們能力這么神奇,沒準這些小泥磚比較不那么講究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