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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霽予不屑：“我真是理解不了，這有什么需要勇氣的。”

她指著宋倪：“你，想當記者，一直寫文章不就好了。”又指著袁漾：“你，想學什么專業(yè)，退學重新高考不就好了。”

“真不懂你們在煩惱些什么。”林霽予總結(jié)陳詞。

袁漾看著她，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這就是我最喜歡你的地方。”

宋倪跟腔：“英雄所見略同，我就喜歡林霽予這種胸不大也無腦的性格，原生態(tài)，完全沒有被這個世界污染過。”

“我胸還可以的好吧！”林霽予反駁，過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你們竟然敢說我蠢！”

袁漾想讀電影學院，從高中開始，就一直在向父母爭取。身負老家在孔孟之鄉(xiāng)，父母是體制內(nèi)公務員的雙重 buff，這聽上去就不能考公考編的專業(yè)取向，簡直是大逆不道。一直到高考，袁漾都沒能說服她的父母。

她硬生生挺了一個學期，從完全看不進去一點字，到最后連課都不愿意去上，整天呆在林霽予和宋倪的寢室里。

宋倪和林霽予看不下去，給她加油打氣，讓她寒假回家時，再和父母好好談一談。

還是宋倪發(fā)現(xiàn)了袁漾的不對勁。大一下學期開學，袁漾變得更沒精神了，總是在高興的時刻突然沉默，甚至身體總是莫名其妙地疼痛，檢查一番后又不見病因。

宋倪強迫袁漾去醫(yī)院看精神科，才發(fā)現(xiàn)，她早兩年，還在上高中的時候，就已經(jīng)患上抑郁癥了。

“你得停下來。”宋倪勸袁漾，“拿著報告，回家通知你爸媽，你不干了。”

袁漾開玩笑：“你說的對，大不了就死嘛。”

正是流感盛行的時候，袁漾的身體因為情緒的關系，明顯變?nèi)趿耍诨疾〉娜硕己昧耍€是有很重的鼻音，一直在咳嗽，說起話來嗓子喑啞，完全聽不出她一開始喊著兩人的名字，說著“你們現(xiàn)在可出名了”時，清潤又明亮的聲音。

袁漾到底先斬后奏地買了機票，在兩個人的圍觀和鼓勵下，再次給父母打電話，給他們下最后通牒。

無視袁漾“這是通知不是商量”的態(tài)度，和她生病的事實，電話里，她爸媽完全不聽她講話，大罵了她一通，告訴她想都別想。

彼時，袁漾連行李都已經(jīng)收好了。她已經(jīng)決定回家，不管最終能不能讀喜歡讀專業(yè)，這種完全不喜歡的生活，她是絕對不要過了。

林霽予開車，把她送到了機場。

還沒從機場開回學校，林霽予就收到了一通陌生電話。

不知道哪里傳來的陌生聲音，冷冰冰地告訴她，袁漾在飛機上猝死了。

猝死。這兩個字，在醫(yī)學上是一個結(jié)果，卻根本不能滿足林霽予和宋倪對整件事的理解。她們想知道，到底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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