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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桌上,鄒元錚不動聲色。鄒元鈺卻是輕嗤了聲。
待到鄒元杺喝完放下空杯后,鄒元欽忽地開了口,卻是問的元槿身邊的櫻桃。
“東西可是帶來了?”
櫻桃趕忙把手中之物捧到了鄒元欽的跟前。
鄒元欽將鐲子一把拍到了鄒元杺跟前的桌上,“你既是給的不情愿,我們就也沒道理留著。你拿回去吧。不過是個小玩意兒而已,卻讓妹妹平白遭了你的羞辱,著實不值得。”
他側首對元槿歉然一笑,“拿走了妹妹的東西,對不住。改天哥哥們給你幾對更好的。”
他們的母親高氏,是永安侯府高家的嫡女。高家地處江南富庶之地,侯府里最不缺的就是銀子。老侯爺十分欣賞鄒大將軍,當年嫁女兒的時候很是下了本錢,嫁妝甚多。
高氏故去后,她名下的田莊鋪子一直是由老太太在幫忙打理。獲得的盈利,盡數交給了大少爺鄒元鈞。后來鄒元鈞大了,就也慢慢接手了些。這些年所得的錢財,積累下來著實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更何況鄒大將軍也置了不少產業。
一對羊脂玉鐲子,對長房的子女來說,還真不算什么。
如果說剛才鄒元欽敬酒的時候是暗含機鋒,眼前這話就是在明晃晃打鄒元杺的臉了。
鄒元杺臉一陣紅一陣白,騰地下站起來,氣道:“我羞辱她?你沒瞧見當時的情形,分明是她在欺負我!”
鄒元欽擰眉,“我怎么聽說,槿兒什么都沒做。”
“她……”
鄒元杺頓了頓,竟然無話可講。
那些鳥確實朝她撲過來了不假。但她沒證據說是元槿指使的。而且,一群鳥會聽一個人的指使……這說法也忒詭異了些。
她話到一半卡了殼。任誰也沒法再信她半分。而且,她剛才的說辭,已經間接承認了自己確實是和元槿有過爭執了。
既然鄒元杺講不出元槿欺負她的憑證,那么一個活蹦亂跳的康健之人,和一個身子虛弱的女孩兒,當時誰占了上風,簡直一目了然。
杜氏搖了搖頭,眼中透著濃濃的失望,一句話也沒幫鄒元杺。
——老太太之所以疼愛她,喜歡的便是她“從不偏幫”。她若在女兒明顯沒理的情形下,還非要幫鄒元杺說話,老太太見了,必然不會高興。
杜氏知道,這次的虧,鄒元杺是吃定了。大房的孩子,一個個看著好似溫文無害,其實最是毒辣。
不過,這種情形下倒是適合她借機發揮。
杜氏輕叱了鄒元杺幾句,蹙了眉一臉擔憂地朝著上座說道:“聽說老太太過兩日要去寺中還愿?我想,不如在寺中多住兩日。杺杺這脾氣,太過急躁。磨煉兩日,權當是讓她靜心了。”
老太太沉吟片刻,道:“此事稍后再說。”
沒有立刻拒絕,這就是很有可能會答應了。
杜氏欣喜,面色恭敬地應了聲“是”。
鄒元杺也知道自己或許能跟去了。很是高興,挑釁地看了元槿一眼。
誰知元槿壓根沒把她的挑釁放在眼里,只勾了勾唇角,就和鄒元欽說話去了,壓根連多一眼都欠奉。
看著言笑晏晏的兄妹倆,鄒元杺臉色立刻沉了下來,恨恨地一摔筷子。被老太太看了眼,忙低下頭作乖巧狀,掩去了眼中的憤恨。
就算花去再多的氣力和銀子,她也要讓計劃中的那件事辦成。
大將軍又怎么樣?
對上那一位,還不是得乖乖認栽!
第6章
回到白英院,鄒元杺喚來香雪,“你隔壁那王大哥,可有什么喜好?”
香雪一聽她提起這事兒,就知道和那兩只惡狗有關系,回答的時候聲音都有些發顫,“喜好?我、我想想。”
她跟了鄒元杺許久,自然曉得鄒元杺是想問有沒有什么能拿捏得住王大哥的地方。仔細思量了下,說道:“他前段時間輸了不少銀子,急需錢財。”上一回他肯把貴人家里的惡犬牽過去給哥哥看,也是因為哥哥借給他了點銀錢。不過,那些銀錢是哥哥從她剛拿回家的幾兩月例里搶走的。
鄒元杺隨手給了香雪十兩銀子,“把這個給他。跟他說,把事情給我辦妥了。”
香雪低下了頭,很小聲地弱弱說道:“可是那一次不過是碰巧讓他遛狗,所以才……”
“既然能碰巧一次,定然能碰巧第二次。”鄒元杺不耐煩地又丟了十兩銀子出來,“我多的是錢。他要什么好處,盡管和我講。能把事情辦成就好。”
香雪正要開口,鄒元杺想了一霎,又道:“你與他說,務必要我讓他何時將它們帶來,他就什么時候將它們帶來。若是事成,過后再給他三十兩。”說罷,她美目朝香雪身上一瞥,“如果做不到,你也不用回來了。”
香雪急得都快哭出來了,又不敢違抗鄒元杺,生怕自己被趕出府去,只能拿了銀子匆匆出門。
老太太原本想著,元槿和鄒元桐很能玩到一起去,兩人住得近些也是好事,最起碼能互相照應著。于是姐妹倆分了西廂房的幾間屋子挨著住,她一直沒有多管。
如今元槿好起來了,老太太覺得青蘭苑里那么多屋子與其閑置著,倒不如好好地用起來。做主讓人將東廂房收拾了出來,讓元槿搬過去住。
郭姨娘是當年高氏的陪嫁丫鬟,后來高氏有孕,才給她開了臉。郭姨娘圓臉圓眼,很是和氣的模樣。鄒元桐的相貌,大半倒是隨了她。
大將軍只一妻一妾,再沒納過別人。如今青蘭苑里的一切,都是郭姨娘打點著。
自老太太發了話,郭姨娘就接過了這事兒,盡心盡力地安排著。
元槿恢復得很快,又過了幾日便好得差不多了。孟媽媽就將此事稟了老太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