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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洛萱說的這些話又是什么意思?
洛萱見季清羽并沒有一見她就面露厭惡,心下放松,她忍著這段時間茶飯不思后身體虛弱的暈眩感,放慢了語速,“馮太太,對不起,我不知道用什么樣的方式能夠聯(lián)系到你,今天偶然看到你的車……”
“所以你就跟蹤?”毛菲菲揚聲,“這位小姐,你行行好,你聯(lián)系不上她,是因為你們沒有任何交集,并且我們也不想跟你有什么牽扯,好嗎?”
季清羽拍了拍毛菲菲的手臂,以眼神安撫。
她看向洛萱,平靜地說道:“洛小姐,就在這里說正事吧,我只有兩分鐘的時間。”
洛萱平復(fù)都快沖破胸膛的心跳,這幾天她幾乎都沒怎么閉過眼睛。后悔的情緒都快將她淹沒,她如果知道弟弟會做出這種事,她寧可不要跟陳知洲結(jié)婚,也絕不會讓他們姐弟二人陷入如此絕境。
然而事已至此,后悔已經(jīng)是多余。
她不是要去補救,也補救不了,弟弟給她發(fā)了那條消息后便了無蹤跡,她去問過爺爺,爺爺冷漠地讓她不要多管閑事。
行!
是他們愚蠢掉進了別人的陷阱中,哪怕摔得粉身碎骨也是活該的,但那個布下陷阱的人又憑什么毫發(fā)無損?她是懦弱自私的人,她應(yīng)該當(dāng)做什么都不知道繼續(xù)過她的安穩(wěn)人生,可她做不到,因為墊在她身下的那個人是她的弟弟,是面臨懲罰還想著要把她摘出去的弟弟。
“馮太太,謝謝你,真的……”洛萱聲音顫抖,“你還記得那天在酒店餐廳我們碰面嗎?那時候我很慌張,因為過去我跟我弟弟傷害過你這件事我有私心就沒有向我的未婚夫坦白,第二天姐姐就找了我,她跟我說那天晚上在私人會所聽到了兩個女人提起五年前在松景路上的那些事。”
季清羽皺著眉頭。
連只想對洛萱翻白眼的毛菲菲都愣了一愣。
這么湊巧嗎?
“我千不該萬不該就是將這件事說給了小崇聽。”洛萱頹然逼回眼淚,“當(dāng)年的事真正知情的沒有幾個人,小崇以為是你……”
毛菲菲“哈”了一聲,脾氣上來了,叉腰罵道:“老天啊,你們自己臟看別人就是臟的嗎?我們就是閑得去掃大街也不會給你們一個眼神好嗎?不是,你跟你弟弟每天都不會照鏡子嗎?”
季清羽也覺得荒謬至極,“所以你弟弟又想重演五年前的那一遭?怎么,發(fā)現(xiàn)車上是馮家的兩個兒子,知道踢到鐵板了?”
敢情她是棉花?
五年前被人踢了一腳,那人覺得心里很痛快,五年后又逮著她一個人踢??
洛萱急聲道:“馮太太,這件事我也一定會想辦法查清楚,但真正想興風(fēng)作浪的人肯定在得意……”
季清羽氣得臉色發(fā)青,她的生活也算一帆風(fēng)順,哪里碰到過這樣的人,她想破口大罵,可心里也知道洛萱說的是實話。
這件事處處都透著詭異,甚至……
她看著搖搖欲墜的洛萱,心想,如果真有這么一個人,那這個人不止清楚內(nèi)情,還相當(dāng)了解洛家姐弟。那個人知道洛萱為此心虛惶恐,也知道洛崇無法無天的性子,以及,還知道她跟陳宇薇的這層關(guān)系,只等她們偶然碰面之后,點上導(dǎo)火索。
可是,目的呢?
洛萱見季清羽似是陷入了思索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她一絲一毫找馮昱的想法都沒有,內(nèi)心深處她也不是沒有懷疑過他。
在這樣的關(guān)頭,她能想到的,她認為可靠的人竟然是她曾經(jīng)認為的情敵。
“行了。”季清羽抬起眼眸,看向洛萱,“洛小姐,你說的事我知道了,但這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
洛萱怔住,恍惚地點了下頭,語氣雖輕,但很鄭重,“好。”
…
季清羽挽著毛菲菲的手,繞過洛萱,往電梯廳走去,好似渾然未被這些話影響。
洛萱?zhèn)}皇回過頭,卻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很想再說一句對不起,這句對不起遲了五年,五年前季清羽不需要,五年后更不需要。
電梯門合上之前,毛菲菲看見她還在原地站著,目光復(fù)雜地說道:“看樣子她是很在意她的弟弟的,她應(yīng)該悔得腸子都青了。”
季清羽未置可否,“平日里罵我罵順了嘴,踢我這團棉花也習(xí)慣了,等真的踢到鐵板了再來喊痛,是不是太遲了一點?”
“不過她說的話也有幾分道理。”毛菲菲說,“我有一個猜測,你聽聽哈。”
“嗯。”
電梯緩緩上升,毛菲菲看向季清羽,輕聲道:“會不會是馮昱?”
季清羽若有所思。
等走出電梯來到店里入座后,她才搖了搖頭,皺眉道:“我覺得不是。”
“可是他們兄弟的關(guān)系的確緩和了不是嗎?”毛菲菲說。
季清羽撐著臉,還是覺得有哪里不對,“我總覺得馮昱不是這種人,太繞了。”
馮昱如果真的想跟馮成則關(guān)系緩和,哪里需要這么多陰謀陽謀,有馮董跟鄭明月在,只要他有這個心,自然會有人幫忙。
毛菲菲聳聳肩,“此一時彼一時,經(jīng)過那么多的事,人是會變的,好吧,不提他,那你打算怎么辦?”
“直接告訴姓馮的鐵板。”季清羽接過毛菲菲遞來的手機,低頭掃著屏幕上的菜單,選自己要吃的,“不管這個人是誰,馮成則……”她頓了頓,“他都不是一個會允許別人算計他的人。”
毛菲菲大笑:“豪門水深,事也真多啊。”
“不說這個了,倒胃口。”季清羽笑,“因為姓季的棉花現(xiàn)在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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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院里。
馮成則這幾天每天下班后都會來,但算上住院到現(xiàn)在,他也只見過馮昱兩面。一面是在當(dāng)天晚上,他們又一次針鋒相對,第二面則是在昨天,馮昱的那點傷不重,傷口已經(jīng)痊愈,連紗布都已經(jīng)取了下來,隨時都可以準(zhǔn)備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