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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偵隊很快到了那家招待所,這家招待所位置偏僻規模很小,高臨走進去時看了一眼攝像頭,并沒有運行。
高臨到了前臺出示了證件,“麻煩查一下,10點左右哪間房間退了房?”
前臺看到警察來了嚇得不輕,她哆嗦著翻著記錄,找到后緊張的道:“是,是302房間。”
高臨他們被帶到了302房間,前臺幫他們開了門,當然此時顧賀已經不在里面了。
沒法查看監控,一名隊員便向前臺了解一下情況,今天早上來退房的是一個不高不胖的男人,戴著帽子口罩,穿著黑色的羽絨服,背著一個包。
描述基本與顧賀符合,因為他戴著口罩,所以前臺并沒有看到他的長相。
刑偵隊在房間里搜查了一下,在浴室發現了一把掉在洗手臺旁邊的剃須刀,應該是顧賀離開時不小心留下來的,如果是他使用過,那么極有可能能從中提取到dna。
高臨將剃須刀帶回了局里,交給了徐靖,不久后檢驗結果出來了,從剃須刀中提取到的dna屬于一名男性,和從顧賀家里帶回來的牙刷中提取的dna一致。
聽完這些信息的徐緩緩沒有吭聲,默默站在一邊咬著手指,她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因為她發現了矛盾點。
作者有話要說:要不要猜猜看緩緩發現了什么矛盾的地方?
42、失蹤的嫌疑人(5)
徐緩緩越發覺得不對勁,她發現自己之前做出的推斷中有一個重要的點上是錯誤的。
想明白之后的徐緩緩走到了高臨面前,“高隊長,我們現在掌握的線索中有非常矛盾的地方。”
高臨一聽,放下手中的資料看向她,“哪里?”
徐緩緩開始了自己的分析:“顧賀既然是一個逃亡的殺人犯,那么他要做的就是隱藏自己的蹤跡,他才會戴帽子、口罩穿暗色的衣服讓別人看不清他的長相,然后沒有選擇去賓館,而是去不需要身份證就可以開.房的小招待所,那里又偏僻攝像頭又是壞的,招待所里的人根本就不會管住客是誰,所以很安全,這些都沒有問題。”
不只是高臨,其他刑偵隊的隊員們也都停下來看著徐緩緩,聽著她繼續往下說。
徐緩緩頓了一下,轉變一下語氣,“但是另一方面,他居然又在暴露自己,不用現金付房費,而是刷卡,即使他走的匆忙身上沒有帶現金,但同樣是冒著暴露的風險,他完全可以去atm機一次性把錢取出來。”
“的確。”被徐緩緩這么一點明,高臨這時才發現了之前忽略的事情,他們一心想要抓住顧賀,找到他的行蹤,所以根本就沒有懷疑過他刷卡付房費這個問題,“這樣看來的話,他是故意暴露自己的位置,讓我們去招待所。”可這么做有什么目的呢?
“沒錯!”徐緩緩大幅度的點了點頭,然后伸出了一根手指,“那么,他為什么要這么做呢?我覺得不是為了耍警察這么簡單,也不是為了顯示自己有多大膽。”她停了一下,晃了晃手指道:“而是因為招待所的房間,他留了一樣東西要讓警察找到。”
高臨自然馬上想到了從那個房間里唯一找到的東西,“剃須刀?”
徐緩緩頷首道:“嗯,剃須刀是更為明顯的矛盾點了,不說一個在逃亡戴著口罩的男性為什么一定要用剃須刀,房間里他沒有留下任何東西,甚至連指紋都沒有,一切都說明他很小心,但偏偏又不小心到就留下了一個可以提取到自己dna的東西,不是很奇怪嗎?”
這些細節的信息被徐緩緩提取出來這樣分析之后,更清楚的展現在他們的面前,隱藏和暴露這樣的矛盾出現在一個人的行為模式中,非常蹊蹺。
周齊昌擰著眉頭,看向了徐緩緩,“的確奇怪啊,顧賀為什么這么做呢?”
徐緩緩把自己的推斷說了出來:“為了讓我們確信他還在s市,在招待所住過的人就是他。”
誒?周齊昌感覺有點繞,沒明白,“這不合理啊,為什么呢?”
已經明白了的高臨說出了一個結論:“為了誤導我們,其實在招待所的根本就不是顧賀。”
周齊昌和其他隊員都有些吃驚,“不是顧賀?那是誰?”
徐緩緩沒有回答,而是先突然問他:“周哥,顧賀多高?”
雖然沒明白她為什么問這個,但周齊昌還是回答道:“呃,170cm左右。”
徐緩緩又繼續問:“那他的妻子蔣雯雯呢?”
“我查一下。”周齊昌把蔣雯雯的個人信息調了出來,然后抬頭告訴她:“她是167cm,怎么了?”他不是太明白為什么要問身高的問題。
徐緩緩點了點頭,更加確信了自己的懷疑,“他們兩個人的身高差不多,都是中等身材,顧賀可以假扮成蔣雯雯的模樣,但蔣雯雯同樣可以裝扮成顧賀的模樣,戴著帽子和口罩穿著她丈夫的衣服,變一下聲音,完全可以讓招待所的前臺誤以為她是男人。”徐緩緩之前看到過的那個案子中是丈夫假扮妻子,而現在這個案子卻恰好反了過來。
她此時突然明白了蔣雯雯為什么一定要選攝像頭失靈的這家招待所了,因為一旦拍到了她,不是怕暴露行蹤,而是很有可能會暴露她的偽裝。
周齊昌覺得信息量太大了,他一時接受不了,“等等,所以徐大神,你的意思是蔣雯雯沒死?可不是在他們的家里找到了她的血跡嗎?”
高臨面色凝重的開了口:“有血跡不一定能證明她已經死亡。”這也是他們忽視的一點。
徐緩緩也點頭道:“嗯,她完全可以先抽出一些血然后制造兇案現場,然后擦掉大部分的血跡,留下縫隙里的一點點讓我們誤以為是顧賀殺人后沒有清理干凈無意間留下的,就像是那把剃須刀一樣,dna成了她偽裝的工具,混淆了事實。”
其實這個計劃可以說堪稱完美,他們全部都被她誤導,陷入了她設的局,但有些東西的設計太過刻意了,越是想要誤導他們,就越是留下了破綻。
徐緩緩之前在他們家的推斷思路是正確的,然而兇手和被害者的身份互換了,“所以我覺得預謀殺人的不是顧賀,而是蔣雯雯,她事先用顧賀的賬號買了一個行李箱,將顧賀殺害后,中毒或者窒息死亡概率更大,塞進了行李箱里棄尸,然后偽裝成自己遇害,把自己打扮成顧賀后離開,又在招待所里留下了顧賀之前使用的剃須刀,把嫌疑全部推到了顧賀身上,讓我們把她當成了受害者。”
這時,高臨想到了原本的案子,他們一開始懷疑的目標是顧賀,可現在,“劉念……周齊昌,劉念失蹤那晚在她和劉敏約的餐廳附近拍到了顧賀的車,有拍到車里坐的人嗎?”
“沒有,根本看不清楚。”周齊昌倒吸了一口氣,頓時覺得手臂上起了雞皮疙瘩了,他一臉驚恐的道:“不,不會……那天晚上車里坐著的也不是顧賀吧?”
徐緩緩沉重的點了點頭,“很有可能。”他們是陷入了一種思維定式,顧賀是死者劉念的情夫,他的車出現在了那附近,便認定車里的一定是顧賀,而其實能使用這輛車的人還有一個人,就是蔣雯雯。
高臨也是想到了這一點,“蔣雯雯有駕照嗎?”
周齊昌一看,媽呀,“真的有!”
刑偵隊的隊員不由拍著自己的腦袋,“對啊,怎么之前沒想到呢,顧賀有嫌疑,但蔣雯雯也有嫌疑啊,她發現自己的丈夫出軌,于是憤怒之下殺了劉念,然后再殺了顧賀,然后設計了這一切,嫁禍給了顧賀。”
周齊昌重重嘆了一口氣,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天哪,太嚇人了。”如果真的是這樣,蔣雯雯太可怕了。
獨自思考了一會兒的徐緩緩看向周齊昌,“周哥,劉念失蹤的那一天,她離開家的時間段,小區附近有沒有拍到過顧賀家的車?”
周齊昌搖著頭道:“昨天隊長讓我查過了,沒有。”
徐緩緩又繼續道:“那一天劉念最后一通電話是打給她妹妹劉敏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