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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索零零散散卻又沒法連貫起來,刑偵隊繼續在調查死者的身份那個女孩的身份包括其他各種信息,徐緩緩拿著筆記本電腦在徐靖的默許下跟著他去了法醫室。
就剩他們兩個人時,徐緩緩想起了昨天晚上在徐靖借睡了一晚的事,她從電腦后面探出腦袋,看著在似乎忙碌的徐靖,遲疑著開了口:“那個,昨天晚上還有今天早上謝謝啊。”
徐靖修長的手指翻過一頁紙,淡淡瞥了她一眼,“謝什么?”
“昨天晚上我不敢一個人睡,所以才會到你家里……”徐緩緩說到后面聲音越來越低。
“……”以為昨天晚上徐緩緩是為了等自己回來才睡著的徐先生抬手扶著額頭,擋住了他自己的臉。
完全沒發現徐靖異樣的徐緩緩繼續說著:“還有早上的叉燒包和豆漿,很好吃。”她抿了抿嘴,突然想到,“對了,我晚上睡覺應該挺安靜的吧。”
徐靖清冷的聲音再度響起:“說夢話。”
“啊?我?”徐緩緩一臉懵了的用手指指著自己。
徐靖:“還打呼。”
徐緩緩:“……”
18、第一層地獄(4)
徐緩緩突然發現她對自己的認知好像還不夠,她居然睡覺不光說夢話還打呼!
莫名覺得非常丟臉的徐緩緩默默的把自己的腦袋縮回了電腦后面,以降低存在感。
而在刑偵隊那邊,對死者身份以及近況的詳細調查很快就有了結果。
死者叫傅春梅,49歲,之前是一家紡織廠的工人,廠倒閉之后,她就失業了,不過幾年前開了一家家政公司當了老板,丈夫在八年前去世了,沒有孩子,她之后就獨自一人生活。
她平時不去家政公司,就是和小區里的牌友打麻將,沒有其他愛好。
“我問了她的幾個固定的牌友,她們說死者脾氣不錯,出手也挺大方的,不像是會有什么仇人,也沒有聽她提起過,最近也沒有和誰發生過爭吵。”
“她周圍的鄰居也對她的印象不錯,有個鄰居提到昨天晚上他在走廊里遇到正準備回家的死者,是8點左右,應該是剛散步回來,沒有任何異樣。”
高臨微頷首,隨后問道:“那凌晨1點-2點之間,鄰居有聽到什么聲音嗎?”
“沒有,都在睡覺沒有注意到。”
高臨又問向了隊里另一名隊員,“家政公司這方面呢?可能是和客戶結怨嗎?”
“沒有,死者公司的口碑在業界里是不錯的,幾乎很少發生客戶投訴,即使有投訴也都處理好了,沒有鬧過什么大事出來。”
現有的調查發現讓高臨眉頭緊皺,一個年近五十,獨自居住的中年女性,并不是遇害的高危人群,而且兇手的目的也并不是劫財,他腦子里又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性,如果是連環殺人案,那為什么會偏偏選中她呢?兇手把一個娃娃塞進死者的腹部又是想表達什么?
想到了娃娃,高臨想起了那張照片,“那張黑白照片上的小女孩查出什么來了嗎?”
“死者家里沒找到關于這個小女孩的照片。”
技術員周齊昌在電腦后面搖著頭,“沒有,我對比過了,首先肯定不是死者小時候。”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了下去:“還有隊長,重要的是這張黑白照片其實是做過處理的,實際上并不是幾十年前拍的,照片拍攝的日期也被隱藏起來了,我破解了一下,你看。”
高臨走到周齊昌旁邊,看著電腦屏幕,在照片的左下角果然有一個日期,“2005年7月8日。”這個時間不由讓他大為意外,“這是十二年前的照片?”
知道這個消息的徐緩緩也是驚訝,“十二年前?”
“沒錯。”高臨微微頷首,把目前得到的線索告知了她,“照片上的小女孩拍照時差不多五六歲的年紀,那她今年應該是十七八歲,可調查之后,并沒有發現死者可能和這個女孩之間的聯系,而且我們查了死者的醫療記錄,她沒有生育能力,他們夫婦也沒有領養過孩子。”
捕捉著高臨話中的信息,徐緩緩突然重復了一句,“她沒有生育能力?”
“嗯。”
“原來如此。”徐緩緩瞇了下眼睛,瞬間想明白了一點,“所以兇手才會把娃娃塞進她的肚子里。”
高臨聽后蹙眉看向她,“為什么?”
徐緩緩慢慢道:“他在嘲諷她。”
***
這天下班后,徐緩緩只能提著筆記本和徐靖去了超市買食材,結賬的時候,她聽到徐靖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機響了,但她發現他只是拿出來看了一眼,便又放了回去。
徐緩緩注意到徐靖的表情不太好,她期初以為是推銷或者騙子電話,只不過鈴聲響了一會兒停止后,沒多久又響了起來,這一次,徐靖看也沒看,但徐緩緩能明顯感覺到他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
是不愿意接的電話嗎?不過畢竟是他的私事,徐緩緩也不敢問,提著菜默默跟著幫她拿筆記本的徐靖出了超市。
不敢在這種情況下跟徐靖說話,于是徐緩緩一路都在想案子,走著走著,冷不丁,低著頭的徐緩緩一下子撞上了什么。
她一抬頭,發現自己撞上的是徐靖的后背,她剛想問他為什么停下來,就聽到前方一個尖銳的女聲傳了過來。
“徐靖,你為什么不接我電話?”
什么情況?!難道是剛才打不通電話直接找上門來了?完全被徐靖擋住視線的徐緩緩小心翼翼的探出腦袋,看了一眼前方,一個保養不錯的中年女人站在那,看著對方的穿著,徐緩緩腦子里跳出一個字:貴。
發現不是女朋友、前女友之類的可能性,徐緩緩暗暗松了口氣,不對不對,她前面干嘛緊張啊?
徐緩緩還在自我糾結中,就聽到身前的徐靖開口,聲音冰冷到了極點。
“沒存。”
沒存?徐緩緩想了一下,這兩個字擴充一下就是你的手機號我根本沒存,短短兩個字簡直和你哪位殺傷力是差不多的。
果然這兩個字一下子激怒了對方,“你!”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近,徐緩緩聽到了那個中年女人咬牙切齒的聲音:“我可是你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