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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被朕勾起了陳年傷心事。
宰相陷入了對往事的回憶和內(nèi)疚自責中。
宰相說:“陳太傅欺太后女流、陛下年幼而把持朝政、目無尊上,子孫藐視法紀禍亂朝綱,臣為陛下剪此禍根、重振綱紀,縱為天下人所詬病,臣亦無悔矣。只有郡主……這是臣平生最后悔之事。臣深悔當初不該一時起了私心嗔念,重判陳兄之罪,更在郡主面前……郡主性情剛烈,當場觸柱殉情,若不是左右及時救下,恐怕就此香消玉殞了。郡主臥病累月方康復(fù)如初,但從那之后就性情大變,是時恰逢隴西王赴藩,郡主纖纖弱質(zhì),竟隨他投身軍戎……一晃就過去八年了,時過境遷物是人非,臣再見郡主……”
說到這里宰相的語氣稍稍一頓。
宰相的表情也變得略有一些復(fù)雜。
宰相停頓了片刻,遲疑地說:“不知郡主這些年在軍中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對啊,郡主你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你怎么就從一朵嬌弱小白蓮變成摳腳霸王花了啊!
你莫不是和朕一樣被人魂穿了吧!
說到這個魂穿。
朕心里咯噔一下。
腦袋撞墻、臥病不起、性情大變,聽起來怎么這么熟悉。
還有之前的身體素質(zhì)、體能訓(xùn)練、平板支撐。
這個郡主很可疑啊。
朕要大膽假設(shè),小心求證。
朕問宰相:“郡主臥病的時候,是不是腦子糊涂、好多事情都不記得了?”
宰相有些詫異:“陛下怎會知道?郡主因為撞了頭,確實糊涂過一陣。臣數(shù)次登門探望,都被拒之門外,說郡主好多人都不認得了,不便見客。直到郡主遠走西疆,也未能見上一面。當時臣心想,倘若郡主就此忘卻前塵無憂無慮,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唉,果然不出朕所料。
套路,都是套路啊。
☆、第二三章
朕還想問得更仔細些,宰相忽然把自己穿在外頭的帶兜帽的披風(fēng)脫下來往朕頭上一蓋。
朕把披風(fēng)扒拉開露出半張臉,原來已經(jīng)到宮門口了。
就算貴為宰相,進宮也得下馬步行,隨行接受盤查。
朕下車罩著披風(fēng)半低著頭跟在宰相后面。
門口當值的還是昨天那名守衛(wèi)小哥。
小哥看到朕,對朕露齒一笑。
宰相先過去了,朕落在后頭,小哥趁檢查時湊近來說:“昨晚一直沒見你回來,害我好擔心。是不是燈市太熱鬧人太多,走迷路了?”
小哥的熱情關(guān)懷讓朕有點方。
朕只好說:“是啊,與貴妃鑾駕不小心被人群沖散了,幸好遇到宰相收留,今日帶我回宮來。”
小哥說:“能回來就好。別擔心,昨天走失了好幾個呢,何況還有宰相出面,貴妃不會罰你的。”
說完小哥還學(xué)朕昨天|朝他拋媚眼那樣沖朕擠擠眼睛。
朕感到后背一陣惡寒。
朕再也不隨便朝人拋媚眼了。
不過,朕的妝都脫了一大半了。
守門小哥居然也沒認出朕。
宰相拿披風(fēng)給朕打掩護完全沒必要。
朕對這個世界的直男們絕望了。
宰相掩護朕避開高總管回到書房辦公室。
至于為什么要避開高總管。
朕覺著高總管大概不會這么直男。
朕在辦公室里洗了把臉把妝卸了。
宰相站在一旁面色復(fù)雜地目睹了朕卸妝的全過程。
作為一個二十八歲的單身直男。
這可能是宰相第一次直面女人卸妝。
宰相看起來三觀都要碎了。
卸完妝的朕變回了英俊瀟灑的皇帝。
雖然身上還穿著小宮女的衣服。
可惜辦公室里并沒有男裝可以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