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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加入，放下盆，走到衣柜前，無人注意時，額頭抵著衣柜做無聲的掙扎。

她剛才是和周宇琛…

蘇橙手覆上唇瓣，不其然的腦海中再度浮先出那個畫面，他是如此傾著身子湊過來，又是怎么轉(zhuǎn)頭貼著她耳朵講話。

她又是怎么把頭也轉(zhuǎn)了過去，然后…唇抵上了他的臉頰。

每一個瞬間都像是慢放，每一步都像是特寫，他修長的脖頸，他的鎖骨，還有鎖骨下隱藏的溝壑…

蘇橙剛剛平復(fù)些許的心再次躁動起來，撞得胸口生疼。

她想，她今晚大概是不用睡了。

蘇橙還真沒睡好，但不是因?yàn)檫@件事，而是臨睡前周桂琴給她打來電話。

全程沒提生活費(fèi)的事，也沒提要她寒假回家，一直和她提花錢找蘇良樹要，不然他的錢也是給小三和小三生的孩子。

蘇橙等她抱怨完了，才開口：“其實(shí)你們誰都不用給我，我可以自己養(yǎng)活自己。”

暑假蘇橙就一直在做兼職，來了學(xué)校后也找了兩個，上周那個才結(jié)束，手里還有一個，大不了，她再去找。

勤工儉學(xué)，她還是可以的。

“你這什么話，”周桂琴說，“你的意思是我不管你。”

蘇橙不記得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們只要通話便是吵架，其他同學(xué)的媽媽都會關(guān)心孩子怎么樣，有沒有吃好，有沒有喝好，天氣冷了有沒有加衣服。

而周桂琴完全看不到這些，她等來的永遠(yuǎn)是責(zé)備和奚落。

蘇橙真的寒心了，“媽，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樣？”

“我能怎么樣，我想你好。”周桂琴語無倫次道，“你為什么就不能像比別人的女兒那樣對我和顏悅色一點(diǎn)，親熱一點(diǎn)。我有時候覺得養(yǎng)你甚至都不如養(yǎng)一條狗一只貓。”

“您拿我和貓狗比？”蘇橙的心墜入谷底，“我在你眼里連這些都不如。”

許是察覺到自己說錯了話，周桂琴又開始扯別的，但依然不是道歉，“你別混淆視聽，我才不是那個意思，你為什么跟你爸一樣，這么沒良心。”

又扯到了蘇良樹身上，相同的話蘇橙真是聽夠了，“您還有事嗎？”

“干嘛，又煩了，你爸也是這個死樣子，說不到幾句就煩我，你們都沒良心。”

“查寢的老師來了，我要睡覺了。”蘇橙說，“有事以后再說吧。”

沒仔細(xì)聽周桂琴又講了些什么，蘇橙掛斷了電話。

她沒立刻回寢室，而是倚著墻，盯著窗外的雪看了好久，要是雪能覆蓋一切煩心事就好了。

都說人類的悲喜不是互通的，就像此時，蘇橙因?yàn)橹芄鹎龠@通電話難過的要命，長廊里有人在雀躍的打著電話。

“媽媽，我知道了，秋褲毛衣都穿了。”

“嗯，我不會凍著，哎呀，媽媽，你能不能別這么啰嗦呀。”

“我知道你擔(dān)心我，可我都是成年了，你不要總把我當(dāng)小孩子。”

“生活費(fèi)…夠呀，懂，想買什么就買什么，不用省。”

“……我看到了一條非常漂亮的裙子，就是價格有點(diǎn)小貴，媽媽，那我能買嗎？”

“謝謝媽媽，媽媽我愛你。”

打電話的女生和蘇橙隔著幾米遠(yuǎn)，一邊撒嬌一邊笑。

蘇橙看到這幕，心情更壓抑了。

有句話說的挺對的，不是誰都配做父母，有的人…其實(shí)是不配的。

蘇橙回寢室前給周桂錢發(fā)了條微信。

[天冷了，記得多穿衣服。]

說到底，周桂琴還是她的媽媽，沒辦法完全做出割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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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宇琛回到寢室后，幫著張洋玩了好幾局游戲，打的對方嗷嗷叫爹。

張洋在一旁觀戰(zhàn)，看著看著，有些莫名，“誒，琛哥，平時叫你幫玩游戲，你可是不樂意的，今晚怎么了？”

“嗯？什么？”

“你今晚都主動幫我玩了。”張洋挑挑眉，“哥，是有什么好事發(fā)生嗎？”

“剛打雪仗贏了你，這個不算好事？”周宇琛又打趴下一個，繼續(xù)朝前跑。

“不對，肯定還有別的事。”張洋盲猜，“絕對不是贏了打雪仗這么簡單。”

周宇琛懶懶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一側(cè)的唇角勾了下，笑得有些別有深意，“那你說是因?yàn)槭裁矗俊?

“具體我猜不到，但肯定和蘇橙有關(guān)系。”張洋嘖嘖道，“你知道你剛護(hù)她的樣子嗎，像是護(hù)心肝似的。還有你那眼神，都黏她身上去了。不知情的還以為你多純情呢。”

操，他才是最純情的那個好不好，一個女朋友都沒交過。

周宇琛眼皮又掀了掀，“有那么邪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