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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九旋看著她，淡淡道：“你既然說了我要跟你分了，那就當(dāng)分了吧。”

她這下可傻了眼了，正是借著他給她的機會她才能爬的這么快，眼瞅著她下家還沒找到，他倒先將她給甩了。

李茹茹氣得嘴唇直哆嗦，聲音卻又軟了三分，“可是，奴家舍不得……”

“是嗎？”他淡淡的語氣說不出的鄙視。

李茹茹眼風(fēng)掃過孟湘，突然厲聲道：“是不是因為她！”

那紅艷艷的長指甲指著孟湘的方向。

“對她……我可不敢下手，我也勸你不要過于挑釁九娘了，她……你是惹不起的。”

誰也不是傻子，孫九旋的話說的如此明白了，李茹茹哪里會猜不到。

她雙手捏在一處，冷笑道：“你可別后悔。”

說罷，便匆匆跑遠了。

這下子就只剩下孫九旋，孟湘，以及她的小尾巴了。

“孟娘子，你可……”他欲言又止。

“你有話不妨直說好了。”

孫九旋叫苦不迭，“明明南大官人將你托付給我的時候，讓我全須全尾的照顧好您，可你也知道我們教坊是不能和那些貴人們較勁兒的，說是教坊，其實是和窠子沒什么兩樣……當(dāng)然不包括您啦！”他諂媚地笑著。

“我小心翼翼地保護著你，可你倒好，留在知州府上那么久……可是……”

孟湘挑了挑眉。

孫九旋便硬著頭皮道：“是殿下，還是衙內(nèi)？”

“這有關(guān)系嗎？”

他頓時一噎。

確實是沒有什么關(guān)系，不過是他聽說孟九娘與這兩位搭上了關(guān)系，便想問問看能不能順便啃塊肉下來。

“嘻嘻，瞧，九娘你說的，你我哪里還有什么秘密？”

“呵呵，有啊。”

孫九旋的后槽牙開始隱隱作痛。

“什、什么……”他的聲音也開始發(fā)飄。

孟湘微微一笑，“你知道的。”

孫九旋本就是腦子動的極快，想的比別人多的人，孟湘這番欲言又止的話直接讓他輾轉(zhuǎn)反側(cè)，一晚上都沒有睡著覺。

早上陰沉沉的天空飄起了柔軟的牛毛細雨，孟湘舉著一把傘出了教坊的門，正準備去赴玉娘的約。

剛走了不過幾步，一條熱乎乎的手臂就從她身后攬住了他。

孟湘笑著回身，卻被那人扳住了肩膀，他的聲音響在耳邊——

“猜猜我是誰？”

她包容的笑了笑，伸手握住了他的胳膊，無奈道：“你都多大了還跟娘玩這些？”

他低沉成熟的音色懶洋洋地拉長，“娘——你就猜猜嘛。”

“嗯……”孟湘低垂眼睫，手指抵在下唇處像在深思。

也許是孟扶蘇的身體好了許多，也許是因為兩人學(xué)習(xí)和活動的量相同，在孟湘不知道的時候，孟扶蘇跟孟子期兩個人卻越來越相似了，一眼看去，饒是她也要仔細分辨。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兩個人故意的，他們兩人無論說話的語氣，還是顧盼的神情都互相學(xué)著，還越來越喜歡玩讓她猜猜他們兩個誰是誰的游戲。

的確是雙生子啊……

不過，無論兩人的外貌再如何相似，骨子里卻不會變的。

孟湘捏了捏他的胳膊，那條胳膊竟抖了一下，即便是極細微的反應(yīng)也瞞不過她的感覺。

“子期，你可真是越大越愛撒嬌了，明明今年都要去參加春闈了，你這要讓人看見了可怎么辦好？”

大秦的文試與武試的州試是同一天舉行的，孟扶蘇早已定下來要去參加文試；而學(xué)了半瓶子學(xué)問，唯獨兵法出類拔萃的孟子期也如了自己的愿，決定去參加武試。

“娘。”他輕輕喚了一聲，像是無可奈何，像極了孟扶蘇的慣用語氣。

然而，他確確實實是孟子期，只有孟子期會在他稍微觸碰的時候產(chǎn)生膝跳反射似的反應(yīng)，孟湘只能將這一切歸結(jié)為孩子長大了。

“你可不要裝了，孟扶蘇可不一樣……”

和孟湘料想的一樣，她這句話一出口，孟子期立刻不滿地反駁：“不公平！娘的語氣簡直就是偏心。”

“啊——娘——”他低沉的聲音滾過她的耳珠，額頭抵在孟湘的腦后，懶洋洋道：“你是故意的……”

孟湘回過身來，踮起腳拍了拍他的腦袋，“是呀，我就是想要看子期你耍賴的樣子。”

孩子長得太快，讓孟湘都有些不適應(yīng)了。

孟子期五官長開，不笑時溫柔俊逸，一笑時神采飛揚，讓孟湘越看越忍不住贊嘆，父親的基因?qū)嵲谑翘昧恕?

孟子期低頭看著她，故意彎著腰，讓他娘拍他腦袋的時候不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