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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突然傳來一聲粗糲的大喝,人群便向兩邊分開來,白所安的跟班之一魯敖當先一步走了過來,像是個大熊一樣惡狠狠地掃視諸人,然而乖巧地站在一旁,緊接著白所安負著手肅著臉從學子們讓出的通道走了過來,將南金棠與庾慶挨個看了看。
他抬起頭,如有實質的視線從孟湘及衛五子的臉上滑過,“人都暈過去了,怕不是小事吧?既然衛夫子診斷不了,那么書院也允許我從外面請神醫過來吧?”
“隨便你。”衛五子直接做了甩手掌柜,不用他診斷,他還樂的高興呢。
白所安又負著手走到孟湘面前,這還是孟湘第一次正眼打量他,他生了一副貴公子的好相貌,器宇軒昂,儀表堂堂,按照常人的說法就是他天生是“殿上人”。
他比孟湘高出一個頭,兼之盛氣臨人下,越發顯得孟湘弱小了。
“也不知道金棠他究竟有何失禮的地方,要讓景夫子這樣替你出頭,我可從未見過這樣的景家人。”
他此話一炸出,立刻將嬴景變成眾矢之的,也故意曖昧了孟湘跟嬴景的關系,甚至還把景家也牽扯了進來,景清華若是要說什么也得要掂量掂量了。
第一百零三章 動心
風起于青萍之末,舞于松柏之下,倏爾一陣,掃過她的衣擺,孟湘盯著他的雙眸,莫名的從心底里開始升起一陣寒氣。
她反省自己是不是來了這個時代就認為自己足夠聰明,覺自以為見過無數高科技就從而沒有將這些人真正的放在了眼中,此時,現實就給了她狠狠一巴掌,她僅僅是為了報復而故意磨蹭了一些時間,白所安卻可以借此事發作,她果然還是太小看他們的,也的確是太過傲慢了。
若是有人被她牽連,她該如何自處?
她自問:孟湘,你是舞臺上的女王,你就真的以為自己是真的女王了嗎?
孟湘像是抵不過他的氣勢,忍不住后退一步,卻被一雙溫熱的大手扶住,她失神地抬頭看去,嬴景低頭看她,眸光溫柔。
他在別人面前全副武裝,在她面前卻將最柔軟的短處露出。
原來有這么喜歡嗎?
待嬴景重新抬起頭來,目光冷凝,氣勢逼人,“白所安。”
白所安微瞇雙眼,兩人對視一眼,電光火石的交鋒,轉眼兩人都笑了起來,像是將一場硝煙消滅于無形間,兩個人似是達成了什么協議。
他背過身子,朝眾人巡視一眼,就像是在巡視自己領地的王,“還不將他們兩人搬回到屋子里?”
眾人這才驚醒過來,忙招呼著去背南金棠和庾慶,人群涌動,眾聲嘈雜,白所安逆著人流走了出去,他的身邊無人敢靠近,留下一片真空地帶。
嬴景看了一眼,就立刻低下頭扶著孟湘走出人群。
孟湘一直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兩人經過一方小池塘,這里少有人至,岸邊雜草叢生,湖水墨綠。
“如果覺得對不起我的話,那就好好取悅我吧。”
孟湘猛地抬頭瞪他,眼中是“你在說什么胡話”。
嬴景含著一抹淺笑,手指從她的臉頰邊劃過,將她的青絲一縷縷攥入掌心,送至唇邊吻了吻,他眼中的深黑像是被溶解了一樣,顏色越來越淡,他翠色雙眸漸漸顯示出來,那是森林之海,是碧海青天。
他凝視著她,溫柔的情感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朝她打了過來,他的手順著她的發絲滑落,落到她的肩膀上,他的食指點了點她的鎖骨,又滑下……修長的手指輕輕按在她的胸上。
“我能看見你的心,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他深情款款,由手指變為手掌,順勢將她推到了身后的樹干上,可是用力剛剛好,沒有讓孟湘感到一絲疼痛。
“我希望能看到一直勇往直前,追求著自己所愛的孟湘,每當看到這樣的你,我便覺得重新有了動力。”他輕柔如落花的吻印在她的眼角,輕聲道:“笑起來吧,沒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有足夠的權勢與能力應付這些。”
“永遠不需要擔心你會連累我,只要是你的,我都喜歡。”他抿唇一笑,眼尾的淚痣像是點點的朱砂痕跡,襯著他碧透的眼眸,帶了點莫名的妖氣,“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愛屋及烏吧……”
孟湘的眼睛突然滲進了一些不一樣的色彩,她伸出雙臂,猛地就纏住了他的脖子,雙手一個用力,她一下子就跳到了他的身上,嬴景趕緊伸出雙臂抱住她,孟湘還不肯依,兩條有力修長的腿像老樹盤根一般死死地夾住了他的腰,雙唇有些急切地貼著他耳朵吻著。
“你真是太壞了。”她吻得氣喘吁吁,讓他被夾住的腰間火辣辣的,這種酥麻的火辣還一直往下躥。
“嗯?”
她一口咬上了他的喉結,聲音低沉沙啞,“你再這樣刷我的好感度可就糟糕了。”
嬴景抱著她,轉了個身倚在樹干上,喉結震顫,發出低沉的笑聲,“哪里糟糕了?”
這聲音卻足夠旖旎動人,惹得孟湘難耐地將手指□□他的發絲里,按著他的頭皮,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就像是一只餓了很久的狼在盯著自己獵物。
“要知道,像我這樣的女人最是饑渴了,你要小心……”她眼睛微微瞇起,手指從他的衣襟探入,像是撥弄琴弦一樣撥弄著他的鎖骨,孟湘咬著下唇,一字一頓緩緩吐出——
“我把你連骨帶皮吞入肚中。”
她的雙眸中是他的倒影,甚至被他的眸色渲染發出了幽綠的光,那是餓狼的眼神。
嬴景挑了挑眉,雖然發絲被她抓的有些亂,衣衫被她揪的大敞,可他依舊從容不迫,帶著一種雍容華貴的氣質倚著樹干,微微偏頭看她,淡淡一笑,“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禁欲久的男人危險,像嬴景;禁欲久的女人也危險,如孟湘,兩座火山的碰撞便似金丹玉露一相逢,端的是勝卻人間無數春。
嬴景抱著孟湘回屋,將她安穩地放在床上,兩人衣衫凌亂,嬴景一條腿踩在腳踏上,一條腿曲起擠進她兩腿之間,這時,門突然被人“哐哐”地猛砸。
“娘——娘——”孟子期一聲聲像是叫魂一樣,“我哥他……他受傷啦!娘——”
“沒事兒,有人給他們看診……”嬴景安撫道,手指接著未完成的事業。
孟湘卻直接將嬴景踹到一邊去,一邊整理著衣服一邊往門外奔去。
“怎么就受傷了?嚴不嚴重?”她一疊聲地詢問,嬴景則扒拉著垂落下來的頭發,眼巴巴地望著她,可她現在全然看不見。
孟湘拉開門,見孟子期有些局促地站在門前,還伸手撓了撓臉頰,而孟扶蘇正低著頭站在他的身后。
“子期,你沒有受傷吧?”
“嗯……沒。”他說的吞吞吐吐。
“扶蘇呢?”
“他……”孟子期越發說不清了,孟扶蘇從背后踹了他一腳,他一個踤趔卻奇怪地并沒有生氣,反倒讓到了一邊,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