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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不要臉了(學壞了,誰教你的?...)
岑藍一出來, 便看到姜嘯慌慌張張的表情,床上放著她的容天法袍,被折成了很整齊的樣子。
岑藍笑了, 想來大概是姜嘯真的沒有危險的氣息原因,千仞劍和容天都不曾抵觸他。
“在干什么壞事”岑藍笑著問, 手中拿著她從密室當中取來的, 屬于姜嘯的一半妖丹,準備重新給他放回去。
她本想煉制一個代替元丹的靈珠,不過左思右想, 最終還是決定先將姜嘯一直帶著的這一小半妖丹還他。
反正姜嘯關于她的記憶雖然有, 卻因為兩千多年的冰封殘缺不全, 僅存的那一半記憶也是她從前的模樣, 不曾露過真容,不怕他想起什么。
如今天下這形勢, 鳳冥妖族出世已經無可避免,姜嘯不過是他那野心勃勃的傀儡娘為殘害眾生而創造的混血妖族, 真正的鳳冥妖族, 只要不曾將孽魂誅殺, 哪怕是封印, 也保不得幾千年的安寧。
各族受到紅云影響, 必然動蕩不安, 這種情況下姜嘯這種性子如果不能自保,也確實麻煩。
岑藍走到姜嘯的面前, 將手中泛著淡淡銀光的珠子遞到他嘴邊,
“吃了, 你就能暫且恢復從前的修為。”
她還是沒告訴他這是他從前的“元丹”。
姜嘯不疑有他,直接張嘴就著岑藍的手把珠子吃了。
岑藍頓了頓, 說,“這乃是以我心頭血煉制,因此你不能離我太遠。”
她不知道騙了姜嘯多少次,可這一次她換了個理由。
岑藍說,“離我遠了,我會心疼。”
其實她的密室之中,事先準備好的各種各樣的能夠對妖族起作用的蠱蟲,數不勝數,但如今都用不上了。
這個理由聽起來真的荒謬至極,但凡是有些心眼和常識的,聽了都會知道是假的。
可是姜嘯將妖丹咽進去之后,十分認真地拉住了岑藍的手說,“我知道了,會隨時跟在你身邊的。”
岑藍毫不意外他的反應,她到現在也不知到底是姜嘯格外癡傻,還是情愛本就令人癡傻。
總之姜嘯這樣,倒是省了她許多事情。
“我過幾日要去參加仙門集會,共同商議應對鳳冥妖族出事之法,”岑藍抓住姜嘯的手搓了搓,“你同我一同去。”
姜嘯在岑藍說第一句的時候就在點頭,待她說到第二句要帶著他去的時候,姜嘯愣了片刻,而后一股狂喜涌上心頭。
一同去……師祖來去從來孤身一人,都不會跟自己的弟子一起出入,若是帶著他,那不就是等于昭告天下他們的關系了!
他激動地抱住了岑藍,忍不住問,“真的帶我去嗎,我會不會給師祖丟臉。”
岑藍聞言笑出聲,“為什么會給我丟臉,你是我道侶,誰敢說什么。”
岑藍說,“我不是說了,你不能離我太遠么,再說我教你個辦法,你只要按照我說的做,他們不僅不敢看清你,還會被你驚到。”
“什么辦法?”姜嘯不覺得自己有哪里能夠驚到大能修者。
岑藍推開他一些,看著他這張妖異的臉說,“這幾日我再為你煉制一身衣服,到時候你穿著,無人能夠近身,也探不出你修為如何,到時你只管拿著架子,不茍言笑,你這張臉,便足以令他們驚疑不定,不敢冒犯。”
“臉?”姜嘯伸手摸了下自己,頓時“哇”的一聲捂住,“我怎么又變成這樣子了!我臉上幻術沒了,師祖你幫我再弄上吧,我到底什么時候才能變回原來的樣子啊……”
“我知道了師祖,方才你我親熱,你突然以腰封絞我的脖子,是不是因為我臉上幻術沒了……”姜嘯表情哀傷,“你說不嫌棄我,可你討厭我這樣子是不是啊……”
岑藍頓時頭疼地按了按自己的眉心,撒謊這東西,只要撒了一個,就要用更多的謊言去填補。
最終她哄姜嘯哄到天都亮了,姜嘯才睡覺,岑藍坐在床邊上,盤膝打坐,看著一本正經的像是在修煉,實則她是在壓制境界。
欲劫已破,她若不壓制,便能夠即刻登入極境應劫飛升。
而她七情道走到最后,飛升那刻便成就絕道,舍七情棄六欲,窺探她一直追求的未知天界,真正的與天地同壽。
但她必須壓制,因為還沒到時候,她計劃了這么多年,等的就是那一天,不到那一天,她誓不飛升。
不過現在除了壓制境界,她還在想另一個問題,比較嚴肅的問題。
那就是她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與姜嘯之間的相處模式,變成了如今這樣。
不過短短兩個多月,縱使岑藍早已算到各種結果和可能,卻依舊覺得難以置信。
她也會對一個人這般放下防備,在經歷過被殺妻證道這樣的事情之后,對于所謂的情愛視為洪水猛獸之后,現如今也會不為破劫與男人纏綿歡愉,而這個人……說起來還是她憎恨入骨那男人的兒子。
世事輪回,岑藍閉著眼仔細去想,卻只能清晰地記住仇恨,已經記不清那人到底生著何種模樣了。
岑藍只記得他殺她之時,用癲狂的聲音告訴她,他乃天生靈骨,只要按照那個妖女說的做,就能夠長生不死,做上尊貴無雙的妖王,他對岑藍說,“你不過是一介凡人,不知何為天生靈骨,你為我死,我會記著,死在血池的人沒有轉世投胎的機會,你不會痛苦,安心去吧。”
那是岑藍聽到過最丑惡的辯白,岑藍在那血池與血蓮簽訂契約入道之后,有許多年,噩夢中都在回蕩著這可怖的聲音。
直到她親手將他和那個妖女千刀萬剮之后,這噩夢才漸漸停止。
而現在這么多年過去,岑藍已經記不得那男人的長相,回想起他的聲音也已經如同隔著云霧山巒,遠得不夠真切。
她曾以為時間情愛不過虛幻如泡影,她曾經何嘗不是與那個男人青梅竹馬的一同長大?到頭來,也不過是他戕害的萬千冤魂中的一個而已。
但她如今站在修真界之巔,看到的一切都已經與從前不同,她不再是血池里面掙扎求生的怨魂,她不僅能夠掌控自己的命運,還能掌控他人的命運。
姜嘯流著那個男人的血脈,可他卻沒有一丁點像他的地方,他被岑藍按照自己能夠接受的樣子養大,完完全全是按照她的喜好來長。
岑藍覺得如果情愛最開始就是這般,那才算是能夠令人回味無窮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