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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打這事兒, 習(xí)慣了也就沒啥感覺了。。。當(dāng)然,這是小寶之前的想法。哪怕他從小就被他爹打著長大, 這次離家出走又被逮住以后的暴打, 還是在他幼小的心靈里留下了不可磨滅的記憶。
他覺得, 恐怕終其一生都忘了這一天了。
然而, 他又錯了。因?yàn)樵诎雮€月后, 他徹底好全了,又再一次開始上天下地的作了。對了,之前挨打的時候,他還信誓旦旦的說, 從今往后都不會再理睬豬崽了,可他又錯了,因?yàn)樵诎ご蚝蟮牡诙? 他就選擇了原諒。
——因?yàn)樨i崽也被打了, 被他爹娘聯(lián)手抽了一頓,傷得比他還厲害。
那句話是咋說來著?看到你比我還慘,我這心里就好受多了。
于是, 等這倆小兔崽子痊愈后, 又再一次完美的詮釋了什么叫做好了傷疤忘了疼。他倆第無數(shù)次開始作孽, 順便把自己作死。當(dāng)然,身為親·爹娘, 展易和俞小滿以及俞家老二和趙玉蘭,每一次都不曾手軟,可惜毫無效果。
擁有一個打不怕的兒子是怎樣一種心酸的經(jīng)歷呢?
旁的不說, 從這一次離家出走后,這倆小兔崽子幾乎年年上演出逃。一開始是走到半路上被逮回來,之后則是被村里人聯(lián)手抓住送到了俞大伯家。再往后他們就學(xué)聰明了,悄悄的避開了村人,竟是成功的叫他們摸到了平安鎮(zhèn)上。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這倆小東西很不幸的遇到了賣完獵物回來的展易,只因那一次,展易壓根就不是去趕場子的,他只是把獵物送到下河村馮老六手上,就直接返回了。就這么著,跟倆小兔崽子碰了面對面。
往事太過慘烈,就不再一一列舉了。
還好,這倆也不是蠢到家了,長到十歲以后,他倆就不再玩離家出走的小把戲了,開始老老實(shí)實(shí)的跟在父母身后學(xué)東西。大人們一開始還真不習(xí)慣,不過在監(jiān)督了他們小半年了,就慢慢的接受了這個事實(shí),只當(dāng)是孩子長大了懂事兒了。也正因?yàn)槿绱?,在他倆乖巧了一年后,由展易和俞家老二領(lǐng)著他倆去了一趟平安鎮(zhèn),人生頭一次趕了場子。
也是在那一次,倆小東西意外得知了原來他們的大舅舅/大伯父,曾經(jīng)邀請他們兩家一道兒去縣城里,還幫著解決戶籍、住宅、生計問題。然而,讓他倆無比悲傷的是,兩家的大人都拒絕了。
斷然拒絕啊??!
小寶、豬崽:……你們問過我倆的意見沒?我倆想去外頭??!
沒錯,倆小只其實(shí)壓根就沒改變過最初的想法,至始至終他們都向往著外面的世界。當(dāng)然,兩家大人也感覺出來了,他們倒不是非要拘著孩子不讓走,而是覺得現(xiàn)如今孩子還太小了,起碼也得等他們有個十五六歲了,再外出闖蕩吧?不過,想法歸想法,他們卻一致決定暫且對孩子隱瞞,免得好不容易安分下來的倆小只再度被點(diǎn)燃了離家出走的希望。
可他們不知道,倆小只從五六歲開始做夢都想跑出去,深山老林再好玩也待不住了,就是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順便放過山里頭的野獸,去外頭糟蹋人。
至于十歲以后的看似乖巧,那真的僅僅是看起來而已。因?yàn)楸淮×颂嗷兀@挨打倒不算啥,橫豎那些親爹娘,又不可能打死他們的??呻x家出走的次數(shù)太多了,以至于別說兩家的大人了,連上河村的村民都知曉這事兒了,一看到村子里有不正常的人影經(jīng)過,立馬就跟打了雞血一樣興沖沖的殺過來逮人。
多少次,他倆的英雄夢就是毀在了這幫無知的村人手里。
這可真是個悲傷的故事。
所以,在認(rèn)真的商議之后,倆小只依然決定,暫且裝幾年乖孩子,最好讓兩家的大人都覺得他們已經(jīng)學(xué)乖了,不想再下山去了,對外面也不感到好奇了。等戒備心完全放下之后,那才是他們干大事的時候。
于是,這一裝就是三年。
三年之后,小寶十四歲,豬崽十三歲。不過,興許是因?yàn)樗麄z打小就格外得能吃能喝又好動,再加上還見天的跟著展易一道兒習(xí)武,倆人的個頭都特別高,長得也結(jié)實(shí),到這會兒就已經(jīng)差不多跟俞家老二齊平了,且山上本就容易曬黑,倆人看著竟不像是半大孩子,反倒像是十七八歲的少年郎一般。
倆人都覺得是時候了,同時為了確保這一次能順利出逃,他倆逮著空擋就開始密謀。將出逃的計劃,一遍又一遍的仔細(xì)完善,又互相挑刺,努力尋找出計劃里的漏洞,并且在外出時,不斷的加以試驗(yàn)。終于,在兩個月后,一個風(fēng)和日麗的早上,他倆各揣上一兜的銅錢,再背上弓箭帶上短刀匕首,悄沒聲息的開溜了。
許是預(yù)見到了美好的將來,這一日,山上的所有野獸都顯得格外興奮,上躥下跳個沒完沒了,似是在慶祝混世魔王的離開。
要知道,展易雖然打獵,可他是單純的為了生存,往往都是一箭斃命,哪怕是挖了陷阱,那也是撈出來就打死。這要咋說呢?老虎吃兔子是理所當(dāng)然的,那人類為了吃肉而殺死野獸,也沒話可說,畢竟這年頭打獵可不犯法??尚毢拓i崽是啥情況?他倆沒打算吃肉,也幾乎不下死手,然而野獸們一旦落入他們的手里,卻怎是一個生不如死、生無可戀……
還不如直接被展易打死呢??!
如今好了,這倆小東西跑了!
那些年,小青山上被他倆糟蹋過的野獸們,各個都是喜大普奔。一時間,漫山遍野就只聽到虎嘯狼嚎,活生生的嚇哭了一幫子在山腳下拾柴禾打豬草的村人。
至于小寶和豬崽倆人,因?yàn)檫@次準(zhǔn)備得足夠充分,終于順順利利的離開小青山、走出上河村、來到平安鎮(zhèn),接著坐上驢車平安達(dá)到了縣城里。
這么多年里面,倆小只頭一回走得那么遠(yuǎn),他們信心十足。
來吧,向著美好的未來出發(fā)吧!!!
……
……
深山里,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兒子失蹤的俞小滿和趙玉蘭面面相覷。先前還以為這倆只放棄了,萬萬沒想到居然還知道隱藏小心思了。不過,因?yàn)橹皫状味汲晒Φ陌讶私o逮回來了,倆當(dāng)娘的也沒太放在心上。又各自檢查了一下,發(fā)現(xiàn)除了倆小只每日里隨身帶的弓箭短刀匕首不見了外,再有就是少了幾串錢。
少的都是銅錢,因?yàn)檫@倆只曾經(jīng)跟著趕過場子,知曉山下的世界需要用錢,且銅錢比鐵錢更值錢??绅埵侨绱耍瑢?shí)際上銅錢的購買力也一般般。
尤其這一兩年里,邊境時常發(fā)生小型戰(zhàn)亂,銅錢鐵錢不停的貶值,以往差不多是一千文錢能換一兩銀子,如果是銅錢的話,則是以一當(dāng)十??扇缃?,起碼需要一千三四百文錢才能換到一兩銀子了。好在,他們住在山上,使用大錢不方便,所以每回都會想法子兌換一些碎銀子過來,每年也會拿碎銀子換些小銀錠回來。至于銀錠子則都藏在陶罐里,深埋在山洞角落的地下。
在發(fā)現(xiàn)倆孩子離家出走還記得帶錢后,俞小滿和趙玉蘭都第一時間檢查了自家的存錢罐,發(fā)現(xiàn)完全沒有被動過的痕跡后,她們就放心了。
幾串銅錢能管什么用?最多花銷個十天半月的,要是這倆大手大腳的話,怕是連三五天都捱不過。再有就是,這年頭吧,出遠(yuǎn)門是必要要有文牒和路引的,當(dāng)然去鎮(zhèn)上、縣城里是沒關(guān)系的,如果是去府城,不留宿或者在親朋好友家短期內(nèi)留宿也沒啥關(guān)系,可要是住客棧的話,人家是要檢查文牒的,如果沒有,就會直接遣送回家鄉(xiāng)。還有一個辦法就是,像某處發(fā)生了大災(zāi)害,流民悄悄的離鄉(xiāng)討活路,趕在朝廷遣送之前,自賣自身,那就可以避免被送回家鄉(xiāng)了。
可這倆小只懂個啥?最遠(yuǎn)不過是去了鎮(zhèn)上,一準(zhǔn)不知道這里頭的彎彎繞繞。再一估算被帶走的錢財,俞小滿和趙玉蘭瞬間就放心了,就等著他倆哭唧唧的回家來。
然而,事實(shí)證明,她們猜錯了。
可一天兩天……
小寶和豬崽仍舊不見人影,兩家大人跑遍了村子、鎮(zhèn)上,都沒尋到這倆的蹤影。直到七八日后,才總算在鎮(zhèn)上車馬行里得了點(diǎn)兒消息,有人記得前些日子仿佛兩個少年郎坐驢車去了縣城里,之所以還留有印象,是因?yàn)閮蓚€少年表現(xiàn)得略有些奇怪,明明看起來有十七八了,可看啥都好奇,就好像沒過出門一樣,跟老成的外表十分不符。
得了這個消息后,幾人立馬趕往了縣城。
既然都到了縣城里,那肯定得去俞家。他們倒沒想過倆孩子會跑到俞家來,畢竟之前也沒往這兒來過,可這不是俞承嗣是縣太爺嗎?
對了,在縣丞位置上坐了多年的俞承嗣,熬走了好幾任縣令,終于自個兒坐上了縣太爺?shù)奈恢?。既然丟了孩子,又得知孩子可能來了縣城里,那自然得去縣衙門問問情況。
其實(shí)縣衙門不管這事兒,可誰叫這位是倆孩子的親舅舅/伯父呢?原本,兩家大人是打算拜托俞承嗣幫幫忙的,可誰知,往他那兒一打聽……
啥?孩子來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