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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瑾寧忽然靠近，雙手緊緊揪住了他的衣領：“你玩我？我原來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做什么嗎？你當我是傻子嗎？！”

諶墨白看了眼周瑾寧，就迅速將雙眼別開：“……可僅僅是知道和用雙眼看到又怎么可能是一回事？有些事……雙眼看到之后，就不再是那么回事了……我不想讓你看到我那副樣子……惡心得我自己都受不了……”

他忽然之間盡說一些作踐自己的話，反而搞得周瑾寧很無語，甚至都不知道該打他還是罵他好，一時之間根本不知道該拿他怎么辦，便只是緊緊揪著他的衣領，瞇著眼瞪著他。

而諶墨白也根本沒勇氣跟周瑾寧對視，心中的難過和難堪根本無法遮掩，還混合著滿眼的悲傷和無奈：“……小寧，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我配不上你，只是我還總是抱著那么一絲的僥幸，因為你沒見過我最不堪、最骯臟的模樣……”

周瑾寧扯著他的衣領繼續吼道：“我沒見過又怎么了？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嗎？我不知道你每天陪哪些人可我還不知道你每天都在做什么樣的事嗎？”

“……對不起，小寧……對不起……”諶墨白是一副幾欲垂淚的模樣，可他卻不能在周瑾寧面前流淚。

他都已經如此不堪，不能再多一個軟弱……

周瑾寧氣得直接沖他吼道：“……怎么，你怕了嗎？如果你沒那個勇氣、沒那個種，那你一開始就別來招惹我啊！”

“小寧，我的確是害怕，但我怕的不是那個男人，而是……而是你……我怕你討厭我……”

周瑾寧揪著他的衣領繼續質問道：“……那我說過討厭你的話嗎？還是我什么時候表現出了討厭你的意思？”

一時間，諶墨白沒了話。的確，周瑾寧還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做，他卻像個懦夫似的，先怕得畏首畏尾、要死要活的……

周瑾寧扯著他的衣領，直接拉走，又推到沙發上，她整個人壓了上去，將他壓在身下，讓諶墨白驚恐萬分的不是這份壓迫感和她并不算很壓人的體重，而是這份突如其來的親昵感。

雖說都已經到了這種節骨眼上了，他還有“色心”，實在是可恥又丟人，可有些事情，根本沒法控制。

她騎在他身上，又重新揪起了他的衣領，卻什么都沒說。

反倒是諶墨白，先受不了這種狀況之下的沉默，忍不住先開口，壓低了聲音說：“打我也好，罵我也好，只要能讓你舒服一點，請你盡情來吧。”

周瑾寧也咬著牙根開口道：“諶墨白，你給我聽好，周衍桀的目的就是想讓我看到昨天那一幕之后打心底厭惡你并就此遠離你，但他并不知道我和你之間的一切，而我也不想讓他得逞，我討厭他！你聽到了嗎？”

這樣的說話方式，聽起來有些陰狠，也給人一種她只是因為討厭周衍桀才接近諶墨白，而她對諶墨白做的一切，也僅僅是為了氣周衍桀而已。

而事實當然并非如此，而她的話也還沒說完。

“可即便如此，我也不可能因為那個男人做出任何違背自己本心的事！他的確是個很可怕的惡魔，惹上他，甚至可能會沒命，但是，他到目前為止是不是還沒有動過你？諶墨白，如果你真的懦弱到那種程度，真的怕到了那種程度，那就當我看錯了人，以后你別再招惹我！而我，當然也不可能再來搭理你！”

諶墨白似乎是從她的話里聽出了些別的意思，他一邊努力用腦子仔細思考，一邊努力想要組織一些語言來解釋些什么，耳邊卻又傳來她的聲音，仿佛一支燃著熊熊烈火的箭，直接穿透了他的心。

“諶墨白，怎么，愛上我，你怕了嗎？”

諶墨白雙眼瞪的老大，抬起眼望著周瑾寧。

“愛”這個字眼，就像是兩個人之間誰也不敢觸碰的一層窗戶紙，兩個人對彼此心中的感受都心知肚明，而今居然是她先捅破了這層紙，諶墨白怎么都沒想到。

明明一直都是她在極力隱藏、壓制，而他極盡熱情、主動……

怎么忽然之間，兩人的立場完全對調了？

“所以你現在后悔了？想要半途而廢、全身而退了？”

被再叁逼問的諶墨白，只覺得胸口又燙又漲，幾乎要炸開，有什么東西似乎已經抑制不住馬上就要破膛而出，可喉嚨卻像是被什么給噎住，一時之間什么都說不出來。

周瑾寧卻沒多少耐性，忽然放開了他的衣領，嘆了口氣，聲音也歸于平靜：“好吧，那就當我瞎吧，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看錯人，我的眼光，向來很差。”

說著，周瑾寧便要從他身上起來。

諶墨白終于忍不住抬起手緊緊拉住了她的手腕，讓她還沒離開他一寸的身體又落在他身上，重新歸回的重量，反而讓他多了幾分安心感，開口時聲音也忍不住顫抖著：“小寧……不，不是那樣的……我不是害怕愛你，我只是……只是……”

周瑾寧卻甩開了他的手，忽然將自己上身的所有衣物一件一件的除下，隨手扔到了一邊。

諶墨白望著眼前的她，腦子像是被雷劈中似的嗡嗡作響，已經完全無法思考，目瞪口呆，甚至連心跳和呼吸也徹底找不到了頻率……

隨即她卻拉起他的手，覆在了自己的胸口：“諶墨白，你想要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