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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實一怔，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這不能說，少兒不宜，不給播的。”

“……”

顧隨擺擺手、自己圓場：“反正，就見面了，一瞬間覺得這姑娘的生老病死我都想管了~就死纏爛打的追唄。”

“那您后來有問過您太太她為什么會喜歡上你么？”

“傻呀，好不容易追到手，還去問這干嘛？”

“……”陳實哭笑不得。

“……您除了導演，丈夫的身份，也同時是一位父親了吧？”

顧隨點頭，喝茶：“嗯，女兒四歲了。”

“顧導您第一次抱到女兒時是什么感覺？第一次當爸爸，面對那么可愛的新生命，很興奮吧。”陳實也是今年剛有了自己的孩子，所以說起這個話題，他很激動。

“什么感覺？”顧隨想想：“就覺得自己很厲害咯。”

………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哈哈哈，不啦，開玩笑的。其實我太太也問過這個問題，我當時確實也是這么回答的。

我經常和她開這種玩笑，逗她笑。我愛看她笑。但是，她當時懷孩子的時候確實很辛苦……”

顧隨聲音淡下來，輕輕吸了吸鼻子，“妊娠反應很嚴重，直到生下來，整整十個月把她折磨的夠嗆，說實話，真的心疼。”

“看得出來，顧先生很愛你的太太。”

陳實提問題的狀態漸入佳境，和眼前人聊天也特別輕松。

很奇怪，顧隨明明不是那種成熟穩重的類型，可就是能讓坐在他身邊的人，莫名其妙覺得安定。

對話過程中顧隨也有談到過，他說自己是那種越活越小的人，這種小不是指心智下降。而是隨著年歲的增長，閱歷經驗學識越來越豐富，可看待這世界的眼光卻還能越來越簡單。

半個小時很快，他問一句，顧隨答一句。

到最后，陳實完全忘了自己是在做采訪。他覺得、更像是自己上了堂課。受益匪淺的一堂課。

“今天真的太感謝你了，顧導。”

“不謝。”顧隨擺擺手，剛站起身還想說什么的時候，里面化妝間的門突然開了。

助理和化妝師前后走了出來、眉眼具笑：“顧先生，最可愛的新娘來啦~”

顧隨和陳實聞聲，同時把頭轉了過去。

陳實心想今天實在幸運，沒想到連那位夫人，也能如此近距離的見上一面。

“是么？”顧隨嘴角輕微勾上去，扭頭朝邊上打了個手勢。

攝像師們一怔，而后才明白過來，連忙關上鏡頭蓋。

一個男人得愛到什么程度，才連保護都無微不至。陳實心想。

爾后顧隨兩手超兜，聲音里滿是笑意，朝著門里面：“快出來吧，我的小情人。”

話音落，化妝間白色的木門里突然探出一個小腦袋。

陳實一驚。

那是個四五歲大的小女孩兒，盤著頭，皮膚跟牛奶似的雪白，肉手扒在門框上，水汪汪的大眼睛朝顧隨看過來：“嘻嘻，papa~”

爾后像是突然意識到顧隨身邊有外人，精致的五官蹙在一起、咿咿呀呀兩聲又縮了回去。

“o~ing on~”顧隨方才還硬朗的神情這下子完全化開，“you shy？”

“no，i am not shy.”小丫頭又探出來，像炸毛的小貓，“papa shy~”

顧隨看她這樣子，忍不住要笑，朝她招手：“ok，e here~”

小丫頭眼睛來回翻，斟酌片刻，咬唇從門里緩緩走了出來。

滿屋子的人都靜住了，包括顧隨。

他看著自己的小寶貝，半晌說不出話來。

一身白色的婚紗裙，漂亮精致的像是壁櫥里的洋娃娃一般，像偶然跌落凡間的小天使一般。

“papa，am i pretty”

顧隨笑，拽拽褲子，往前走了兩步蹲下，張開雙臂壓了口氣：“漂亮，我的小公主，快過來~”

那邊精致洋娃娃便笑呵呵的撲了他個滿懷，附和著學：“呵呵~小公祖…”

“是小公主。”

“小公祖。”

顧隨和夏花前兩年很忙，孩子一直都是應程和顧凡秋幫著帶，住在德克薩斯那邊，接觸的第一語言自然是英語。雖然也聽的懂中文，但是說起來就像舌頭繞彎似得。

顧隨輕輕刮她的鼻頭：“爸爸有沒有說過讓你努力學中文？”

丫頭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