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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月落她們不能受傷,您去管管吧。有事兒后果我承擔。”
柳氏沒好氣的看著潘辰:“不是,這種事情用得著你出馬嗎?真搞不懂你哥哥怎么會說你聰明。”
潘辰不解:“什么聰明不聰明的,這又跟聰明有什么關系不成?我只是想讓你出去幫我救一救月落她們,怎么又不聰明了?”
柳氏深吸一口氣,對潘辰白了一眼,將她手里的依舊有些些不安分的安寧接到手中,說道:
“月落她們吃點虧沒什么的,這種事情自然不是你出面解決的,你是晚輩,她是長輩,你出面與她相對,你討不了好。”
“那難不成,就讓我看著月落她們受罪?”
潘辰怎么也做不到啊,這么長時間以來,她早已把月落她們當做是一家人了,如何能見死不救?
“她們不會受罪的。你且等著好了,我把話說在這里,若是錯了,后果我承擔。”
潘辰不知道柳氏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聽見外面,閆氏似乎已經讓人架好了板凳,不用多久,板子就該落在月落她們身上了。
“這些傻丫頭,怎么也不知道叫一聲。”
不僅沒有喊潘辰救命,反而院子里靜悄悄的,除了閆氏的聲音之外,就是康壽宮人發出的聲音了,柳氏從窗牑里看了一下院子里,對潘辰說道:
“你身邊的人都很好,怕是不想你為難,所以才什么聲音都不發。”
聽到柳氏說這些,潘辰再也忍不住,拔腿就要往房外走去,柳氏差點沒攔住,幸好,在潘辰走到門檻的時候,外面傳來了李順尖細的吟唱聲:
“皇上駕到——”
潘辰收回了腳步,看了一眼柳氏,只見柳氏篤定一笑,在窗牑外看了片刻,就轉頭看向了門邊,潘辰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祁墨州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你怎么下床了?”
潘辰一愣,這才發現自己正站在門邊,祁墨州掀開珠簾走進來,二話不說,便將潘辰懶腰抱起送回了床上:“女人坐月子尤其得注意,若是走路多了,將來腳疼。”
潘辰沒說話,眸子往外看了看,意思不言而喻,祁墨州的臉色頓時變得更加不好起來,眉峰緊蹙,對潘辰道:“你只管休息,用不著管其他。”
說完之后,祁墨州便轉身往外走去,潘辰看著他的背影,隱約覺得閆氏這回要遭殃了,只見柳氏抱著安寧走到潘辰床邊坐下,將安寧放回了潘辰的手上,潘辰看著柳氏,終于想明白了柳氏先前攔著她的目的。
只見她篤定一笑:“你宮里的事情,無論大小,祁墨州都很重視,太后敢來鬧你,祁墨州定會馬不停蹄過來,這樣的場景只怕他來晚了看不見,如今來的時機剛剛好,叫他看看,自然就不需要你出面了,太后敢動你的人,可在祁墨州面前,我瞧著她也討不到什么好處的。”
閆氏不僅討不到好處,相反,她還很怕祁墨州,剛才她必然是被沖動沖昏了頭腦,一心想要拿潘辰宮里的人立威,如今事情鬧大了,就不知道她能如何收場了。
☆、第272章
潘辰在房間里靜靜聆聽院子外的聲音,可是,院子里比先前祁墨州還沒來之前更加安靜,也不知道在等什么,柳氏在窗牑后探頭觀望,給潘辰現場直播:
“祁墨州不說話是想干嘛?那太后也不說話,她剛才不是挺厲害!”柳氏這么說完了之后,轉頭對潘辰說道:“太后不是祁墨州的親娘吧?”
潘辰搖頭:“不是親娘,太后不敢鬧他的。”
柳氏煞有其事的點點頭,表示自己贊同這個說法:“何止是不敢鬧,根本就是怕他呀。”
就在潘辰以為,院子外面的事情,祁墨州想要用眼神解決的時候,祁墨州明顯壓著怒火的聲音響起來了:
“太后果真不喜皇后與她宮中之人?”
祁墨州的話讓閆氏眼中現出疑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怎會突然說這個,冷冷一哼:“自是不喜,皇上難道還看不出來嗎?”
潘辰和柳氏也聽見了這兩句對話,柳氏對潘辰挑眉,問她知道怎么回事,潘辰搖頭,不知是說自己不知道呢,還是說讓柳氏不要說話。
就在眾人滿肚子納悶不知道祁墨州想要表達什么的時候,祁墨州又接著閆氏后頭,追加了一句:
“既然母后不喜,那朕亦不會勉強,西山之上有一座行宮,那里風景宜人,氣候舒爽,最適宜老人家養身之處,皇后不得太后喜,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若太后日日不喜,那便是朕不孝,與其讓太后備受折磨,還不如就送太后去西山頤養,太后可以隨便住到自己高興為止。”
祁墨州的聲音在柔福宮的院子里傳開,一字一句,說的相當分明,讓所有人都聽的清清楚楚,宮婢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做如何反應,柳氏瞪大了雙眼看向潘辰,回過神的潘辰自然恢復了冷靜,呼出一口氣,就知道祁墨州這回動了真怒,閆氏要倒霉了。
閆氏確實覺得自己挺倒霉的。怎么也沒有想到,祁墨州為了潘辰,會做到如斯境地,居然要她住到西山行宮去。從前祁墨州雖然也和她提過這事兒,但終究沒有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來,現在這么多人聽見了,那便是絕無收回的可能了。就為了個潘辰……
“皇上可想清楚了?為了一個女人,將嫡母趕去行宮里?”
閆氏的話,祁墨州做出了糾正:“太后說錯了,不是朕趕你去,而是你自己要去,后宮之中以皇后為尊,太后不喜皇后,未免太后在宮中為難,才替太后著想,做出這個決定來的。”
“祁墨州啊祁墨州,你如今變成什么樣子,先帝將天下交于你身,你便是這般糟蹋的嗎?”閆氏情緒越發激動,祁墨州卻是神情如故,云淡風輕:
“父皇將江山交于朕手中,朕自問無愧,太后不必多言,朕意已決,西山行宮明日便去吧,后宮事宜自有皇后打點,太后無需擔心。”
說完這句話之后,祁墨州便不再跟閆氏廢話,轉身走入門內。
柳氏在窗牑之后,看著康壽宮人將閆氏扶著離開,祁墨州進到內殿,柳氏與之點頭擦肩而過,識趣的出去,給他們留下說話的空間。
祁墨州過來將醒著的安寧抱到了手里,坐在潘辰身邊,潘辰看著祁墨州,說道:
“你犯不著將她趕去西山行宮,其實太后外強中干,你說幾句敲打的話也就得了,無謂擔下這等名聲。”
祁墨州輕柔的捏著安樂的小手,看著兒子那雙和他娘親一樣又黑又亮的眼睛,一邊逗孩子一邊說道:
“安樂,你可聽見了?爹爹替你娘出氣,你娘居然不領情呢。你說她壞不壞?咱還理她嗎?”
潘辰伸手就在祁墨州斜在她身旁的腿肚子上打了一下,祁墨州還故意裝痛,抱著安樂就倒了下來:“哎喲,你娘還動手打爹爹,爹爹真可憐,是不是?”
“祁墨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