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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炎章捻須大笑:“哈哈哈,賢弟風趣也?!?
楚皇后從旁看著從坐過來一直在吃的潘辰,對祁墨州笑道:“原來奉圣夫人的義女便是皇上之德妃,早知這層關系,說什么也要以國賓禮對待娘娘的,前幾日多有得罪,還望德妃娘娘莫與我等計較才好?!?
楚皇后也是很無奈的,畢竟潘辰是德妃這件事情,蕭炎章的的確確沒有和她說過,她也沒法怪潘辰不早說,如今發覺問題了,倒也知道補救,想著最多就是言語上對潘辰有些不敬,料想潘辰應該不會計較才是。
祁墨州看了一眼潘辰,潘辰抬頭看了一眼楚皇后,見她對自己舉杯,便也拿起了面前的果釀,微微一笑,和順道:
“哪里哪里,承蒙皇后這些日子的照料,我在蕭國過的很好。”兩人遙空碰杯,飲下各自杯中水酒,潘辰放下杯子,又說了一句:
“皇后特別熱情,我來蕭國第一天,她就想著替我賜婚呢?!?
楚皇后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看著潘辰恨不得撲上來咬她,目光中滿是潘辰不上道的怒氣,都干杯釋懷了,她還把這事兒拎出來說,也太過分了吧。
祁墨州不動聲色給潘辰擦了擦唇角的果釀:“就你這潑皮,賜給誰都是禍害,也就朕愿意收了你?!?
這么一句聽不出喜怒的話,讓楚皇后摸不準祁墨州到底是生氣了還是沒有生氣,猶豫片刻后,才笑著解釋:“當時本宮并不知道娘娘身份,只覺得娘娘模樣生的好,幸好沒有賜婚成,如若不然,現在還不知道拿什么來和皇上交代呢?!?
楚皇后有點交際能力,至少能成功化解尷尬,祁墨州對她點頭至禮,潘辰也對她莞爾一笑,這件事才算是揭過去,楚皇后暗自抹了一把冷汗,張貴妃先前還想站出來和潘辰去寒暄幾句,可看到楚皇后的這個下場,趕忙就歇了寒暄的心思,老老實實的在一旁不說話了。
三個公主手里端著酒杯,拿著酒壺,走上了帝臺,似乎是由四公主帶頭的,二公主和三公主隨后,蕭炎章和楚皇后都不知道這三個閨女想要干什么,楚皇后出言提醒了一聲:
“你們幾個,今日貴客在,不可失了禮數?!鞭D過頭去和祁墨州解釋:“哦,是三位公主,素來被我和皇上寵壞了,無法無天的?!?
祁墨州端著酒杯沒有說話,潘辰往后縮了縮,似乎感覺到了三位公主來者不善的氣勢。
只聽四公主對祁墨州舉杯,深吸一口氣后,臉上掛出燦爛的笑容,笑道:“皇上可還記得我?”
祁墨州眉峰一挑,用動作表明了意思,四公主一陣氣餒,立刻就重整旗鼓,對祁墨州解釋道:“我是蕭云霞,當年皇上在關外鎮守,曾經救過我們姐妹三人一命,大恩大德,我們姐妹沒齒難忘,特此上臺來敬皇上一杯酒,聊表心意,還請皇上不要拒絕。”
祁墨州看了看潘辰,潘辰聳肩表示不知道,想起來之前她聽幾個公主說過這件事,應該是不假的,只可惜,祁墨州當時的心思并不在女人身上,更何況還是幾個沒有成年的小姑娘,更加不可能在他的腦中留下其他印象,乍一聽四公主所言,莫名其妙是肯定的,但是不管怎么說,人家小姑娘上臺來敬酒,他就算想不起來,也是要給份面子出去的,端起酒杯,與三個公主喝了一杯。
四公主咽下酒水,三公主便替她又重新斟滿,四公主來到潘辰面前,目光陰沉的盯著潘辰看了好一會兒,然后才開口說道:
“之前與娘娘多有誤會,娘娘可千萬別與我等計較才是,咱們喝一杯吧?!?
潘辰拿起面前果釀,正要與之相碰,就聽四公主說道:“我們姐妹喝的都是酒,娘娘喝水有些不好吧,來人吶,給娘娘上酒,難得我們與娘娘投緣,今日定要喝個痛快。”
先前跟在她們身后的宮婢立刻將酒水給潘辰送了上來,潘辰看著面前的高腳銀酒杯,四公主不等潘辰拒絕,便用杯子在潘辰面前的杯子上碰了一下,然后說了一聲:“我先干為敬?!?
然后就一口飲盡,連著喝了兩杯白酒,潘辰是真不知道這小姑娘想干什么,往她身后的二公主三公主看去,只聽三公主對潘辰冷笑道:“我們四妹都飲盡了,娘娘卻還是不肯喝嗎?是一點都不愿給我四妹面子了?”
潘辰自然是不能喝酒的,正猶豫怎么拒絕,祁墨州的手伸過來,將潘辰面前的酒杯端起,對兩頰飛霞的四公主說道:
“德妃有孕在身,不適宜喝酒,朕代她喝?!?
祁墨州說完之后,便將潘辰面前的一杯酒一飲而盡了,幾個公主的臉上又是一副受到打擊的樣子,四公主臉上表情豐富的連潘辰都忍不住對她笑了笑。
四公主用夾帶著憤怒,悲傷,震驚,難以置信的語氣,指著潘辰說道:“你懷孕了?”
十五少女情竇初開,暗戀男神好幾載,卻在遇到男神的那一天遭遇戀愛滑鐵盧,男神不僅有女人,那個女人還懷孕了??!多好的知音體素材,連潘辰都有點不好意思了,沒有經歷過暗戀的青春就算不上是青春,嘗過青春四十五度角的悲傷,才能明白青春的疼痛。
潘辰的心里對這個小姑娘是表示同情的,對四公主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四公主終于忍不住淚崩了,轉身推開了二公主和三公主,跑下了帝臺。
蕭炎章指著四公主莫名其妙,往楚皇后看了一眼,楚皇后才在蕭炎章耳旁輕言了幾句,蕭炎章這才對祁墨州賠禮:“小孩子不懂事,賢弟莫要計較?!?
四公主哭著跑了,二公主三公主再留下也沒什么意義了,對蕭炎章和楚氏福了福身子,這才追著四公主下了帝臺,潘辰緩緩靠近祁墨州,偷偷在他耳旁說道:
“你可真是禍水,走哪兒哪兒不太平。”
祁墨州一臉冤枉:“唉,只怪我長得太好。走哪兒都能讓人喜歡上?!?
潘辰:……
“所以,你是不是要對我更好些,要不把我看緊了,外面多的是人要我啊?!逼钅萦纸o潘辰剝了一顆橘子,笑著小聲在潘辰耳邊說道。
潘辰一副敬謝不敏的樣子:“誰要你我巴不得呢,趕緊領走。”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倒是唇槍舌劍好幾回合都不分上下,看在楚皇后眼中真是五味陳雜的,目光始終忍不住往柳氏那里瞥去,原本她還在想,等過段時間,要好好的收拾收拾柳氏,徹底斷了她和皇上的可能,但現在看來,計劃有變了,柳氏有這么一個做大祁寵妃的女兒,收拾起來可就沒那么容易了,總要顧及著些才好。
想到這里,楚皇后心里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之前皇上總和她說要多照顧奉圣夫人的義女,她當時還以為向來好色的皇帝對那個小姑娘起了什么心思,沒想到背后竟是這么個理由,皇上就不能告訴她告訴的明明白白一些,害她浪費了這么多感情。
祁墨州來蕭國出使只有兩天的功夫,第一天到了之后,就和蕭炎章在內閣商議事情,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回房,潘辰參加完了宴會,回去之后,就有大祁的宮婢隨她去了她和柳氏住的院子里,替她收拾東西,說是第二天就要離開蕭國了。
柳氏和潘辰當天晚上同住一間房,母女倆一宿沒睡,就在那里回憶著從前小時候的事情,幾乎把所有的事情全都說了一遍,到早上潘辰實在撐不住了,才沉沉睡了過去。
潘辰睡得很沉,再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回大祁的車隊之中,祁墨州正靠在一旁閉目養神。
作者有話要說:
☆、第236章
潘辰動了動身子,祁墨州便放下了手里的書冊,湊過來問:“要喝水嗎?”
潘辰搖頭,緩緩起身,坐了起來,祁墨州給她腰間墊了一只超軟的墊子,還是給她去倒了一杯水放在手邊的磁石板上。
“你怎么不叫醒我?就這么走了啊。”
祁墨州失笑:“不想就這么走,你還想做什么?”
潘辰想了想:“跟我娘告別啊。我昨天晚上和她睡得,都不記得說到哪里的時候就睡著了。”
“你娘送你出城的,我說要喊你起來,她不讓,說就這么看著你睡也挺好?!逼钅萁o潘辰解釋狀況。
潘辰聽了這話,不禁笑了:“嗯,像是我娘會說的。她總是這么奇怪,真不知道她是從哪里來的,有時候我都覺得她根本就不該屬于這里?!?
祁墨州沒有說話,潘辰見他嘴角帶笑,神神秘秘的,不禁問道:“你笑什么呀?我說的真的,你不覺得我娘很另類嗎?也很傳奇。說實話,到今天連她到底有多少歲我都沒有弄清楚呢。想想也挺失敗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