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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潘辰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祁墨州也不管,就那么盯著肚子看了一會兒,然后自說自話的說道:
“男孩兒女孩兒我都喜歡,只要是你生的。寶寶你放心,爹一定會把你和你娘平安帶回家去的,你娘不相信我,你信不信我呀?”不僅自言自語,還自導自演,趴在潘辰肚子上煞有其事的聽了一會兒,果斷點頭:“嗯,果然是爹的寶貝兒,比你娘可愛多了。”
看著祁墨州這接地氣的行為,潘辰滿頭黑線,很想彎下去幫這位大哥把掉下來的節操撿起來,說笑歸說笑,她還是要問清楚才行的。
“你到底怎么想的呀。我娘被蕭炎章封做了奉圣夫人,他對我娘似乎還有點余情未了,如果我們這個時候偷偷的跑了,有我娘在這里,他應該不會對我們怎么樣,只要你不露面,跑一個我不會引起多大的混亂,而只要我們跑了,我娘的身手,她想要自己跑,應該不成問題的。”
潘辰試圖說服祁墨州,祁墨州卻是搖頭:“很多事情你不知道,你娘既然來了蕭國,蕭炎章說什么都不可能再讓她離開了。”
見潘辰還是有些不解,祁墨州深吸一口氣,對她問道:“你知道我私下關著你娘,是想從她身上問出什么事嗎?”
潘辰想了想:“什么事?無非就是蕭國的事嘛,她……不是蕭國的探子嗎?你不就是想反偵察嗎?”
祁墨州卻搖頭:“你也太小瞧我了,蕭國的情況,我若要等你娘來告訴我的話,那我們大祁還能撐下去嘛。不是因為這個,是因為其他的事。我這回之所以會決定以上國書出使的方式來蕭國,其實也和這些事情有點聯系,你放心吧,其實若是蕭國是其他人做了皇帝,我倒是沒什么把我,可蕭炎章的話,我從前和他在戰場上交過手,對他還算了解,沒問題的。”
潘辰想起了四公主之前說的話,如今聽祁墨州這么說,倒還真有點印證的感覺,因為祁墨州和蕭炎章在戰場上交過手,所以,蕭炎章的幾個女兒認識祁墨州就不奇怪了,想到那幾個青春正茂的小姑娘,潘辰的心情立刻又變得不好起來。
祁墨州感覺到潘辰的目光有些不對,緊張的湊過去,對她問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潘辰酸溜溜的開口:“照你這么說,你和蕭炎章的關系還不錯?”
祁墨州點頭:“嗯,還……不錯吧。怎么了?”
“那和他的幾個女兒,關系也不錯?”潘辰繼續跳躍性的問話。
自從懷孕以來,潘辰的情緒就一直還算穩定,不過之所以穩定,有可能是因為身邊沒有讓她覺得很安全的環境,所以才一直自我克制著,現在看見了祁墨州,潘辰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不想忍住這脾氣,人就是這心理,總愛欺負喜歡自己,愛自己的人,反倒是對那種普通關系的人和和氣氣的,因為人的本能就是知道,對喜歡自己,愛自己的人發脾氣,那人也不會離開她,傷害她。
祁墨州就是那個能讓潘辰想要亂發脾氣的安全所在。
看著祁墨州一臉愕然,潘辰先前還焦躁的心情忽然又好了起來,為自己的幼稚默默懺悔。
祁墨州看著潘辰一會兒生氣一會兒笑的,暗自感嘆了一聲,之前聽太醫說,女人懷孕會性情大變,看來是真的了。
☆、第230章
“潘辰。”祁墨州忽然這樣喊了一聲,潘辰抬眼看他,只聽他說道:
“你……不會是在吃醋吧?”
潘辰立刻轉過了目光,假裝看其他地方,沒有回答祁墨州的話,但卻比回答了他還要讓祁墨州興奮,立刻又撲到潘辰身上啃咬了一會兒,潘辰受不了他,一邊推攘一邊埋怨:
“小心,別壓著我了。”
床帳中,兩人正鬧得高興,祁墨州忽然動作一頓,潘辰從被子里鉆出腦袋不明所以看著他,祁墨州指了指外面:“你那個啞巴丫鬟回來了。”
潘辰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什么啞巴丫鬟……呃,啞巴丫鬟,不就是胡笳嘛。她回來有什么好奇怪!
猛地從被子里坐起,手忙腳亂的開始穿衣服,潘辰想起來,這里不是大祁后宮,是蕭國啊,胡笳也不是月落和秋萍她們,這要被胡笳看見了她和一個男人在床上胡鬧,那……不管傳出什么,都不會很好聽就是了。
祁墨州倒是沒有潘辰的緊張,依舊衣衫不整的橫躺在潘辰的床上,看著她手忙腳亂穿衣裳,潘辰穿好內衫,從床上下去穿鞋的時候,祁墨州還沒動,她回頭看他:“你怎么不動啊。”
祁墨州指了指外面:“她快進來了,我現在出去不就打照面了?”
“哪里就進來了,還沒呢,快……”潘辰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院子的門響了起來,祁墨州兩手一攤,仿佛在說:你看。
這些可把潘辰急壞了,自己下了床,左右看了看,趕忙把祁墨州的鞋子撿起來,藏到床底下去了,剛才兩人胡鬧掉在地上的衣服,全都混成一團,撿起來丟進了帳子里,這慌亂程度和緊迫感,一點不亞于自己在家里偷情,發現老公回來了,而情人還在床上。
雖然這個比喻有點不對,但潘辰現在真的有一種馬上就要被抓奸在床的感覺。
好不容易把東西都整好了,房門也跟著被敲響了,潘辰最后回頭將帳子掖掖好,確定沒有其他異常,這才深吸一口氣,走出了內間,走到門邊,打開了房門,果然胡笳端著一盅剛燉出鍋的田七雞湯來給潘辰,用手勢比劃了一下,大致意思是柳氏那兒特地讓她燉的。
潘辰謝過之后,胡笳又指著潘辰,一臉疑問,潘辰低頭一看,發現自己只穿著內衫,衣襟口的扣子剛才慌忙系的時候還給系錯了一顆,潘辰心里波、濤、洶、涌,表面穩如泰山:
“哦,剛才回來有些累,就睡了會兒。”
胡笳臉上的疑問依舊沒少,又指了指潘辰的頭,潘辰伸手一摸,想死的心都有,誰家睡覺發簪,頭飾不拿的?
“哦,太困了,忘記了。”
盡管潘辰表現的很正經,但很顯然,胡笳的疑惑并沒有得到完美的解釋,而潘辰也不想和她多解釋什么,和她說了一下晚上想吃的東西,叮囑道:
“從今天開始吧,我這里也沒什么要你伺候的,你就每天給我送三頓飯來,其他時候,沒事兒就別來院子里了,飯菜送的量大一些,聽清楚了嗎?”
胡笳抓抓腦袋,感覺潘辰今天特別奇怪,不過,她本來就是個木訥的丫鬟,管家給她的命令就是聽話,潘辰既然這么吩咐了,她自然就這么聽唄,就算覺得奇怪,卻也不會怎么樣就是了。
吩咐好了胡笳,站在門口,看著胡笳走出院門,還順手把門給關了起來,潘辰堵在心里的一口氣總算是舒展了出來,端著那盅熱湯去了床帳,祁墨州衣衫不整,下床有風險,潘辰就干脆端進來跟他一起喝了。
祁墨州本來是不想吃的,可架不住潘辰的勸誘,一盅湯,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就那么分食干凈了,潘辰放下碗,揉揉肚子,說道:
“這碗湯是我最近喝的最好喝的了。”
祁墨州正拿她的帕子擦手,聽她這么說問道:“蕭國東西不好吃嗎?”
潘辰搖頭:“不是,因為今天有你。”
一句話,讓在床帳中的兩人又忍不住笑了起來,潘辰左右看了看,她和祁墨州怎么著也算是大祁有頭有臉的人,誰能想到,一番變故,兩人竟然會窩在這一方巴掌大小的混亂天地中,對食一盅熱湯還感動的熱淚盈眶,人生的際遇還真是不可估量,她也就算了,如果回去別人,祁墨州在蕭國是這樣的,估計都沒人愿意相信。
就這樣,祁墨州就算是在潘辰的房間里‘住’下來了,幸好蕭霽容只給潘辰派了一個婢女來伺候,如今倒是給潘辰行了不少方便,潘辰每天早上起來之后,就先去柳氏那里看看,倒不是固定的請安什么的,就是每天都去給柳氏看一下,這樣,柳氏才不會心血來潮要來看她們,潘辰可以打發了胡笳,藏著祁墨州在房里,可若是柳氏來了,憑她那雙眼睛,必然能看出端倪,祁墨州雖然沒有傷害過柳氏,但是畢竟囚禁過她,兩人不對盤,要是又鬧起來就要壞事了,所以,潘辰每天自覺去給柳氏看看,也是從根源杜絕了矛盾的發生。
潘辰出去的時候,祁墨州就在房里看看書,睡睡覺,養養傷,他隨身有太醫配制的藥,每天只要保持干凈,再抹些藥,換換繃帶什么的,傷口倒也好的蠻快的,潘辰每天都在祁墨州換藥的時候,偷偷看一眼那處,總覺得她這一輩子都沒有正臉面對這道傷口了。
自從上回在宮里設宴過后的第四天,楚皇后又以品茗的借口宣柳氏入宮作伴,柳氏入宮就入宮吧,偏偏這個楚皇后還讓柳氏把潘辰繼續帶著,這下潘辰就不懂楚皇后是個什么意思了,跟柳氏說回來換衣裳,就在那里和祁墨州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