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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懷有身孕的敵國皇妃,潘辰只是想象一下,都覺得皮緊肉疼。
柳氏從她后面把她拉回來,在窗口和蕭霽容對上一面:“這些事我會叮囑他,你別擔心了。”
說完之后,柳氏就放下了車簾子,蕭霽容失望的騎馬上了前,潘辰從縫隙里看他離去的背影,搖頭嘆息:
“看著挺可憐的。他將來找的女人,肯定會是比他年紀大很多的女人,太缺乏母愛了?!?
話音剛落,就給柳氏削了個頂,警告道:
“潘辰,我最后警告你一回,這里不比大祁,到處危機四伏,你的身份若是被人知道了,別說我了,沒人保得住你,聽到沒有?”
潘辰委屈的捂著頭頂,嘴巴嘟了起來,有些委屈的問道:
“那我應該跟別人怎么說嘛,我說我是你妹妹?”
一句話,差點又給打一下,幸好潘辰躲得快,柳氏沒心情和她?;ㄇ?,想了想后,就說道:
“就說是我的義女吧。平時見了我,叫干娘就好了。”
潘辰老實的點頭:“好,干娘,我知道了?!?
突然的乖巧讓柳氏又是一陣無奈的搖頭,然后她就不再說話,自己一個人陷入了沉思當中,潘辰以己度人,想著,如果現(xiàn)在是祁墨州不知道什么時候召見她,她的反應肯定和柳氏是一樣的,六神無主,心懷不安。
潘辰心想:柳氏一定很喜歡那個蕭炎章吧,至少曾經肯定是刻骨銘心愛過的,要不然也不會這樣近鄉(xiāng)情怯,這樣不安了。
蕭霽容把她們安置在城內一處相對僻靜的私宅之中,宅子里伺候的人都很周全,太周全了,因為,他們居然都是不會說話的啞巴,這讓潘辰感到很意外,對蕭霽容的看法也上升了一個層面。
作者有話要說: 來蕭國了。大家要堅信,男主是不渣的,短暫的分別是為了更加美妙的重逢。。。。
☆、第224章
蕭霽容幾乎是回了一趟宮里,立刻就出來了,將柳氏急急忙忙的接入了宮中,估計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
蕭霽容給潘辰安排了個婢女,濃眉大眼,魁梧健碩,蕭霽容親自介紹,這婢女名叫胡笳,目測和辛冬的個頭兒差不多了,比辛冬還要更加壯碩一些,能聽見聲音,卻不會說話,跟潘辰指手畫腳的,也不知道蕭霽容是不是特意惡作劇給潘辰安排了這樣一個丫鬟,不過,潘辰倒是不介意,一個下午的適應之后,已經能完成基本對話,胡笳看著粗手粗腳很恐怖,但是做起事來,其實挺認真和細心的,至少潘辰想喝水,想吃東西,想睡覺,這些基本事宜,交流起來就很流暢。
潘辰本來就是特殊時期,嗜吃,嗜睡,吃飽之后,就睡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已經是華燈初上的時候,潘辰喊來了胡笳,對她問道:“我……呃,我干娘回來了嗎?”
潘辰話到嘴邊,想起了柳氏的囑咐,胡笳點了點頭,讓潘辰有點意外:“呃?回來了?這么快?”
說完這話,潘辰就掀被子下床,穿好了鞋子之后,就往外走,走到門外才想起來自己不認路,對胡笳說道:“帶我去找我干娘。”
胡笳走到潘辰前面,對她比了個‘請’的手勢,潘辰跟著胡笳身后,經過一道水廊,到了柳氏住的院子。
柳氏站在院子里的一口深井旁,似乎在看水中的倒影,潘辰走過去,她都無所察覺,潘辰將自己的臉也湊到了井邊,在倒影中,兩人對望了一眼,柳氏才將頭抬起來,跟潘辰對視,然后拉著潘辰遠離了井口,坐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去了。
潘辰見她神色有異,猶豫片刻后,才對她問道:
“怎么說的?他……變了嗎?”
柳氏深深的吐出一口氣,緩緩的搖了搖頭,潘辰見狀,笑道:
“沒變?這不是挺好嘛。那……你怎么想的?要留下來嗎?”
對于潘辰接二連三的問題,柳氏有點無奈,整理一番思緒后,才對潘辰說道:
“沒變的他,變了的是我,我和他身份上,永遠有一道天塹,誰也遷就不了,我就算回來了,卻也不代表,我會屈從在他身邊,做一個陪襯,眼睜睜的看著他拖家?guī)Э冢蚱薅鲪??!?
柳氏幾句話,就把她和蕭炎章之間的感□□情說了個清楚,潘辰能夠理解,出現(xiàn)在柳氏話語中的蕭炎章,應該是一個愛江山也愛美人的人,他對柳氏可能有愛,但是這愛并不能凌駕在他的江山之上,他很理智,愛卻是自私的,他希望柳氏像其他女人一樣,能夠因為他的喜愛,而安分的留在他的身份,等他的臨幸寵愛。
柳氏不是個附庸之人,她愛的純粹,一句‘遷就’就足以說明了兩人的關系,有情,但卻誰都不愿妥協(xié),如果是從前的潘辰,可能會勸柳氏,跟誰過一輩子不是過呢,反正最終都會獨自離開,只要把自己的日子一天天的過好了,不是比什么都強?可是現(xiàn)在的潘辰卻不會這么說了。
試想,如果是祁墨州的話,她也是寧愿離開,也不想要看著他和別的女人恩愛,就算是逢場作戲,也會覺得不舒服啊,想到這里,潘辰的目光也暗淡了下來,柳氏呼出一口氣,在潘辰肩膀上拍了拍:
“別想這么多了,既然回來了。那就待著吧,至少在這里,不用顛沛流離,我也想通了,就算要避開他,也未必就要我遠走天涯呀,從前也就罷了,我一個人,沒有你在身邊要照顧,我一個人隨便怎么樣都可以,但現(xiàn)在不同了,你沒法跟著我到處跑了,跑不了的話,咱們就在這里吧,總不會少口吃的。”
柳氏的話語讓潘辰聽出了很多無奈的感覺,低下頭道歉:“對不起……讓你因為我而選擇留下來?!?
這樣正經的潘辰,柳氏還從來沒有看到過呢,不禁失笑:“你現(xiàn)在知道,自己有多麻煩了吧?當年如果不是因為懷了你,我也不會在潘家待那么長時間,我因為你留在大祁,如今又因為你留在蕭國,我呀,上輩子就是欠你的,兒女是債,你上來討債的啊。沒辦法。”
柳氏的話讓潘辰更加無地自容了,小聲的囁嚅一句:
“那當初也不是我讓你懷孕的啊。你好好的在寧國做探子,怎么就跟潘壇生了個蛋出來呢?也不能完全怪我,你自己也有……”
潘辰的話還沒說完,耳朵就給柳氏給揪住了:“哎喲哎喲,疼,疼!”
李氏沒心疼潘辰,動了大勁兒,潘辰只好求饒,柳氏才把她放開,瞪了她一眼:“還亂不亂說話了?”
潘辰一個勁搖頭:“不說了不說了?!毙睦飬s還是忍不住腹誹,她說的是事實啊,孩子又不是他自己要來這世上的,是精子和卵子主動結合的緣故,非主動性的來源,柳氏說是為了她留在當時的寧國,主次本來就錯的呀。
就好像潘辰如今流落蕭國,也不能怪到她肚子里的孩子身上,因為不是他自己要來的嘛。
柳氏見潘辰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想起這茬兒,緊接著大大的嘆氣:“唉,咱們娘兒倆啊,同病相憐。都是要被這種事情所累,所傷的。你也別想太多了,當初我就和你說過,別放太多感情在大祁皇帝身上,你就是不聽,大祁皇帝和蕭炎章是一個類型的男人,他們眼里只有江山社稷,女人對他們來說是錦上添花,嘴里說的有多癡情,可是身邊的女人卻從沒斷過,摟著別的人女人在懷里,嘴里說著愛你,這種愛也太廉價了?!?
柳氏的話讓潘辰抓了抓腦袋,暗自在心中替祁墨州爭辯了一句:祁墨州沒有摟著別的女人說愛她,自從和她在一起之后,他就只有她一個女人。
但潘辰知道,自己這番話說出來,肯定又要被柳氏教訓了,干脆什么都不說了,習慣性的撫在依舊平坦的小腹上,這是這一路上,潘辰最常做的動作了,仿佛只要把手放在那里,就能和腹中那塊可能還沒有意識的肉交流一般,離開祁墨州之后,她什么都沒有了,只剩下肚子里的寶寶了。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傷心事了,咱們在這里住幾日,等到娘在外面重新辦了宅邸,到時候咱們再一起搬出去?!?
柳氏扶著潘辰起身,潘辰點頭,問道:“這是蕭霽容的宅子,他……能同意你重新在外面置辦宅子嗎?”
潘辰的問題,柳氏沒有回答,潘辰見狀,又趁勢問道:“他在宮里有養(yǎng)母嗎?”
柳氏點頭:“記在皇后楚氏名下,楚氏沒有嫡子,據(jù)說對他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