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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墨州瞧著潘辰的樣子,目光動了動,語氣沒有先前的興奮了,接過潘辰給他倒的第二杯水,少少的喝了一口,然后才稍微總結了下:
“打過,掐踢咬抓,一切潑婦打架的行為,他們都做過。”
說完之后,潘辰就莞爾一笑,祁墨州對她伸出了一只手,潘辰稍加猶豫便牽上了他的,祁墨州將潘辰帶到了身前,圈住了她的腰肢,仰頭對她問道:
“你今兒怎么了?看起來不太高興的樣子。是宮里有發生什么事了嗎?跟我說說,我給你開解開解。”
潘辰兩手自然而然的搭在祁墨州的肩膀上,低頭看著他這真誠的毫無芥蒂的笑容,心中五味陳雜,在他這種充滿了信任和真誠的目光中,有那么一瞬間,潘辰幾乎想要把一切對他和盤托出了,幸好立刻忍住了,深吸一口氣后,才對祁墨州回道:
“宮里沒發生什么事,我早上去了人下所,昨天沈婕妤的那個義姐教我折的兔子燈我忘記怎么折了,就想去問問,誰知道不湊巧,那宮婢出門干活兒去了,我也沒高興等,就回來了,回來之后吧,就覺得心里面堵的厲害,喘不上氣的感覺。”
祁墨州聽了潘辰的話,立刻緊張的撫上了她的心口:“怎么會喘不上氣呢?宣太醫來看過了嗎?伺候的人干什么吃的?怎的沒人告訴我去?”
潘辰勉強笑了笑,說道:
“哪里就那么嚴重了,你別瞎緊張,這段時間,我都這樣,無緣無故的就喘不上氣,太醫兩三天就來請平安脈,也沒說出個什么所以然來,可見不是什么病,用不著緊張的。”
祁墨州卻是堅持,環著潘辰的腰,認真說道:
“別大意了,明兒讓方太醫再來瞧瞧。”
叮囑完這些之后,祁墨州倒是絕口不提人下所莫如的事情了,他不提,潘辰自然也不能再提,就讓他以為她還不知道吧,現在柳氏生死未卜,下落不明,潘辰這里,可是一點閃失都不能有的。
☆、第216章
莫如在宮里消失好些天了,潘辰沒有吩咐李全,但李全也每天都去人下所問一遍,回來之后,開始還會稟報潘辰,但是后來也就不說了,自己偷偷的去,偷偷的回來,但心里其實已經對莫如的結果有了初步的判斷了,李全自己也是宮內暴力的受害者,當年他就差點因為這個而被人丟棄在一口枯井之中,要不是自家娘娘,他這條命早就不知道報銷多少年了,所以,當李全每天去人下所詢問,都沒有等到莫如的消息時,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個可能,怕嚇著潘辰,才沒有說出口過。
其實潘辰哪里有不知道的道理呢,只不過是藏在心里沒說罷了,這些天,她在宮里表現的還是和從前一樣,祁墨州那里倒是沒有進一步的舉動出來,后宮的氣氛也沒有因為一個莫如的消失而變,除了莫如之外,宮里也沒有其他人跟著消失,所有的一切,仍舊十分平靜,平靜的讓潘辰都覺得虛假。
人心里懷疑的種子一旦發芽,那便會以難以抑制的速度不斷壯大。從前感覺到的一切幸福,都因為這顆種子而陷入了叫人難以釋懷的迷霧之中。
這幾天的時間,也給了潘辰一個足夠冷靜的時間,她分析了一下,柳氏現在應該還活在世上,祁墨州想要從她身上知道的事情還沒有挖出來,所以,應該不會下殺手,可如果沒有下殺手的話,那柳氏又會給祁墨州藏在什么地方呢?
潘辰怎么做,才能讓祁墨州告訴她柳氏被他關在哪里呢。
潘辰不是一個空想家,她有足夠的智商和行動力,想著自己已經好久沒有到太和殿去看過祁墨州,潘辰今天打算去一回。
讓月落帶著些糕點前往太和殿,李順從老遠處就看見了潘辰,從石階上迎下來,對潘辰道:
“喲,今兒娘娘可是稀客呀。”
潘辰對李順笑了笑,說道:“原不該來打擾皇上辦公,可在宮里憋著太無聊,勞煩李公公替我通傳一聲吧。”
潘辰對李順素來客氣,李順對潘辰也十分恭敬,聞言立刻對潘辰道:“娘娘言重了,黃哈桑早前兒就吩咐了,但凡是娘娘來,一縷無需通傳,直接隨奴才進去即可。”
心里有事兒,潘辰就不和他客氣,頷首寒暄:“有勞。”
跟著李順身后,去到了太和殿,祁墨州正在辦公,有個高大的身影站在祁墨州的龍案前,兩人似乎在說些什么,祁墨州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的樣子,李順一路小跑著去告訴了祁墨州潘辰來了,只見祁墨州抬眼看向她的方向,臉上的表情居然一掃陰霾,變得燦爛起來。
原來站在祁墨州身前說話的正是傅寧,回頭看見潘辰,傅寧也遙遙對潘辰行了個禮,潘辰點頭回禮,對祁墨州指了指珠簾外殿上的軟榻,表示讓他們繼續忙,她自己一個人坐在這里就好。
祁墨州從龍案后走出,低聲在傅寧耳旁輕聲說了幾句話,傅寧就領命下去,經過潘辰身邊的時候,又對潘辰行了個告退禮,潘辰從軟榻上站起,對祁墨州好奇的問道:
“傅統領這是去哪里?怎么好像很急的樣子呢?”
祁墨州掀開珠簾,從內間走出,來到潘辰身邊,回道:“有點急事讓他去辦了。”說完之后,就主動岔開了話題,和潘辰聊起了其他:“你今兒怎么有空過來我這里呀?”
潘辰指了指先前讓李順順帶提進來的食盒,說道:“反正閑來無事,宮里最近也太平的很,我無所事事,就帶著糕點來看看皇上,順便看看皇上這里有沒有什么能讓我做的事情。”
祁墨州聽了潘辰的話,不禁笑了出來:
“你呀,就是勞碌命。居然還有人會主動來找事情做。”祁墨州這般對潘辰說道,潘辰抿唇一笑,沒有回答,祁墨州再接再厲道:“你現在的事情,就是好好的把身子調養好了,其他的一切,你都不要管,就是后宮里的事情,你也不用一味的自己擔著,適當的轉移一些去太后身上,其實也沒什么不好的。”
祁墨州一臉的心疼,看的潘辰都不知道是該相信還是不相信了。
潘辰靜靜的坐著,發現自己來之前腹中好多話要和祁墨州說的,可是在真的看見祁墨州之后,潘辰就發現自己好像什么都說不出來了,尤其是面對這樣溫柔體貼,叫人挑不出毛病來的祁墨州。
在太和殿里坐了一會兒后,正逢甘相和李大人入宮來銷假,潘辰看見兩人臉上全都掛了彩,這才想起來,恰幾天祁墨州說的兩人在朝堂上因為些無傷大雅的小事而鬧了口角,居然沒想到,幾天發展下來,就不僅僅是口角問題,居然還動了手,兩個人都受了傷了。
樣子看了別提多滑稽了。
甘相和李大人給祁墨州請了安之后,就來到了潘辰面前,給潘辰請安,潘辰好笑的看著這兩個人,掩嘴笑道:
“你們兩個多大的人了,居然也學那小孩子似的打架斗毆,也不怕教壞了小朋友,誤人子弟啊。”
甘相和李大人對視一眼,對潘辰的敢說敢言早已習慣,李大人委屈極了,想要說點什么,最終卻還是沒有開口,而甘相則連話都敢和潘辰說,就怕潘辰嘴角一咧,笑他一輩子。
祁墨州看著這兩個加起來,快要有八十歲的人,也是無奈,嘆了口氣:“你們可處理好了事情嗎?若是沒有處理好,朕還可以繼續放你們幾天假。”
只見甘相和李大人不住搖頭,潘辰看到這里,哪里還會不明白,甘相和李大人出事之后,祁墨州也不知道有沒有出面調停,而祁墨州要么不出手,要么出手的話,就只有甘相和李大人被他牽著鼻子走的事件發生。
他沒有失去公允,對甘相和李大人一視同仁,全都放到了停止查看的那一堆中,甘相和李大人想從那一堆人中重新回來,就只有過來請祁墨州原諒解禁了。
兩人說完了銷假的事情之后,似乎還有事情和祁墨州說,祁墨州抱歉的看向了潘辰,似乎在為不能陪她而懊悔,潘辰懂事的說道:
“果實為重,臣妾就不打擾皇上了。”
起身就要告辭,祁墨州拉住她的手,語氣無奈的說道:“你其實可以留下替朕研磨,紅、袖添香不是也挺好,甘相和李大人也不是外人,你又不是第一次間,不用刻意回避了。”
潘辰聽了祁墨州的話,玩兒一笑:“皇上別鬧了,快些做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