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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怪,今兒他們怎么沒來?”
月落和辛冬對視一眼,辛冬不知道潘辰想說什么,因為她剛到柔福宮,對潘辰的習慣還不了解,看著月落,希望月落能給一個答案出來,可偏偏,潘辰這句話,連月落都不是很明白,抓著腦袋對潘辰又問:
“娘娘,您說他們是誰啊?”
潘辰不再賣關子,指著門外說道:“他們呀!送避子湯的。今兒來晚了吧?”
從前只要她一侍寢,康壽宮第二天立刻就會派人來送避子湯,可是今天她都起來這么長時間了,都還沒有動靜,潘辰不禁覺得奇怪。
經由潘辰這么一說,月落才恍然大悟:
“娘娘,之前送藥的王公公不是被杖斃了嘛。太后娘娘那兒估摸著是歇了這個心思了。恭喜娘娘,賀喜娘娘,這可是大喜呀。”
月落毫不吝嗇自己的恭賀之言,面上也是喜笑顏開的,因為在她看來,自家娘娘不再喝避子湯了,那就說明很快就要有身孕,娘娘如今在后宮中,位分有了,若是再有一個小皇子的話,那在后宮里的地位就會更加穩固了,娘娘好了,柔福宮才會跟著好,月落越想越開心。
辛冬不明所以,也跟著月落后面,對潘辰道喜:“哦,恭喜娘娘。”
對于兩個宮婢的話,潘辰卻是摸著下巴不說話,良久之后,才煞有其事的點頭說道:
“定是太后一時沒找著合適的人來送藥,看著吧,估摸著過會兒還得來。”
月落和辛冬再次面面相覷,對于自家娘娘的不自信,月落有些無奈:“該是不會的吧。”
潘辰沒有回答,而是從大門繞過錦繡齋的拱門,往書房走去。邊走邊把玩著腰間的吊墜,要說太后不來送藥,潘辰心里那是一萬個不相信的,太后已經在她冊封這件事上吃了個大虧,那么怎么可能還放任潘辰不喝避子湯,她也怕潘辰名好,再生個皇子出來,到時候,她要再想扳動潘辰的話,那就是難上加難了。
太后還不至于那樣糊涂。
☆、第75章
太和殿外,祁墨州下朝回來,就看見李順從廊下迎了上來,小聲在祁墨州耳邊說了兩句話:
“皇上,康壽宮派去柔福宮的人奴才給派人絆住了,要不要阻止?”
李順一直都知道太后讓從前的潘昭儀喝避子湯的事情,也告訴過皇上,雖然皇上從前沒說什么,但也沒確定說不許,所以康壽宮那兒一直在送,可如今不一樣了,潘昭儀晉升為了潘德妃,若是再由著康壽宮亂來,李順害怕今后皇上怪罪下來,他吃不了兜著走。
祁墨州停下腳步,明白李順所稟報的是什么意思,斂目沉吟片刻后,便對李順抬了抬手:“不用了。”
說完這句話之后,祁墨州就不顧李順訝異的表情,掀開袍角往太和殿內走去,李順看著皇上離去的背影,手里拂塵一甩,心頭納悶的下去了。
皇上似乎……也并不想讓潘昭儀懷孕……李順轉了幾轉,才弄明白了皇上此舉的含義……心情竟有些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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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中午的時候,潘辰的烏鴉嘴終于靈驗了,她在書房里寫了一會兒計劃之后,李全就來稟報:
“娘娘,康壽宮的段公公來了。段公公是頂替王福貴的,是王福貴的徒弟。咱要不要把他打出去?”
潘辰正咬著手苦思冥想,正一籌莫展,聽見李全稟報的話,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啊?為什么打出去?”
李全一愣,指了指外面,納悶的說道:
“那……段公公是來送避子湯的,從前娘娘不是位分低嘛,只能任人擺布,可如今……”
接下來的話李全沒敢說下去,倒是將潘辰的思緒給拉了回來,潘辰放下了筆,抬頭看了一眼李全,說道:“如今怎么樣?位分高了,就能當面給太后的人沒臉了?我可跟你說過,王福貴那事兒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今后得收著些脾氣,明白?”
王福貴那事兒,李全無話可說,的確是他動了歪心思算計的,本來王福貴也許不用去死,就因為他的算計才糟了難,可李全還是覺得不懂潘辰在避子湯這件事上的思維方式,娘娘似乎并不重視子嗣問題呢。
“奴才明白……是明白。可,娘娘卻是為什么呢?太后嘴上說要后宮娘娘們為皇上綿延子嗣,可每次娘娘侍寢,太后都派人來送避子湯,好容易把王福貴弄走了,如今又來個姓段的,這事兒奴才真覺得,娘娘應該和皇上說一說的,畢竟是事關子嗣的大事啊。”
李全的心思和月落他們是一樣的,就想潘辰早些懷個皇子,皇上沒有子嗣,只要生下來便是皇長子,這對于一個妃嬪來說,是多大的保障啊,娘娘這么聰明,沒理由想不到啊。
潘辰從書案后走出,來到李全面前,圍著他轉了兩圈,笑道:
“你也知道是大事啊?我就問你,宮里所有的事情有沒有能瞞得過太和殿的?你干爹就沒和你說什么?”
李全不解:“娘娘是什么意思?”
潘辰伸手用書冊在李全頭上敲了一記:“我什么意思,你回去再好好想想,這后宮里,就沒有太和殿不知道的事兒……這哪里是咱們可以決定的?”
一敲一擊,李全如醍醐灌頂般想明白了其中的癥結所在——既然后宮里的事兒沒有瞞的過太和殿的,那也就是說,自家娘娘喝避子湯的事情,皇上那兒根本就是……知道的。而皇上知道這事兒,沒有派人阻止,那說明什么,還不是明擺著的嘛。
李全想通了這一點之后,只覺得通體冰涼,渾身上下都像是泡在冰窟窿里,看著娘娘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李全擦了一把冷汗,潘辰見他有所悟,這才收回了目光,埋頭繼續看書,邊踱步,邊說道:
“懂了就去把人傳進來吧。”
李全躊躇著領命:“……是。”
沒精打采的走出了潘辰的書房,潘辰的目光從書后抬起,看著李全遠去的背影,終于放下了手里的書,無聲的嘆了口氣,在腦中又一次重審了自己與祁墨州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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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壽宮中,段公公帶著潘德妃喝完的藥碗回來跟太后復命:
“奴才按照太后娘娘的吩咐,去給德妃娘娘送藥,半途給李公公的人截住了片刻,奴才還以為辦不成這事兒了,沒想到李公公放了奴才,這才趕去了柔福宮,將藥送給了德妃娘娘。”
閆氏正在喝參茶,聽了段公公的話之后,放下了杯蓋,訝然的問道:
“你是說,李順半路截住了你,然后又把你給放了?”
閆昭儀在旁伺候,聞言與閆氏交換了個眼神,閆氏抬手讓段公公下去,閆昭儀才從旁說道:“姑母,您說李順是想做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