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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辰的問題似乎讓祁墨州陷入了思考,良久都沒有動一下,潘辰湊過去,還以為次體人格又出來了,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的點了點祁墨州,他回過神來,眼神依舊清明,并且沒有立刻穿衣服,潘辰才放心下來。
祁墨州看著潘辰,半晌也不說話,潘辰心中明白,他這是還不信任她,并不想與她說太多自己的事情,挑眉深呼吸了一口氣,潘辰光著腳站到了床踏上,站到祁墨州面前,笑道:
“不想說就算了,不用勉強。”
祁墨州難得仰視她,冷哼一聲:“我不想說的事,誰能勉強?少高估自己了。”
潘辰對祁墨州依舊笑靨如花:“我才沒有高估自己,這世上沒有我勉強不了的人,只看我想不想罷了。”
這句話聽在祁墨州耳中,無異于是一只螞蟻說它可以撼動大象,令人啼笑皆非,祁墨州伸手摟住了潘辰的纖腰,將她拉近自己,語氣似乎帶著挑釁:
“好大的口氣,你倒說說,你想怎么勉強我呀?”
潘辰柔順的給他摟著,勾唇莞爾,用手指緩緩的描繪祁墨州的臉頰輪廓,祁墨州從這個角度看著潘辰,背光的眸色有些深諳,嘴角的一抹笑帶著濃濃的魅惑,仿若帶著一股吸引人的妖魅,叫人不自覺就陷入了她的瞳仁之中,有那么一瞬間,祁墨州是晃神的,而之所以只有一瞬間,那是因為潘辰忽然從他面前離開了,祁墨州看著自己空虛的手掌,心中升起一種奇異的感受,為什么他好像剛才有一瞬間是失神的?
潘辰端著兩杯清茶過來,一杯送到了祁墨州手上,喝了一口后,對祁墨州提意見道:
“皇上,其實我覺得你應該吃一點甜的東西,總是精神緊繃的話,只會讓‘他’出現的次數越來越頻繁哦。”
說完之后,潘辰用自己的杯子與祁墨州手里的杯子對碰了一下:“干杯。”眼睛笑的彎成了新月,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祁墨州覺得,今夜的潘辰似乎與平常很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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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墨州有兩個承諾,一個是答應讓潘辰與柳氏見面,第二個就是讓司農部給她送了好些種子苗兒過來,司農部特意派了一位據說是培訓過的女官來與潘辰講解各種種子苗兒的培育方法,詳盡又專業,熱情又重視,怎么說呢,畢竟他們司農部還是第一回直接接受到圣旨,這感覺潘辰能懂,就好像是有一天,公司的第一領導,總裁大人忽然跑到保潔部去傳達命令一樣,保潔部長那個心驚肉跳啊,就像是此時此刻司農部總管的心情一樣,要不是因為對接的是宮里的娘娘,司農部的總管都恨不得自己出馬傳授司農部的種植經驗。
那位女官在柔福殿足足待了兩日,才把潘辰要的那些種子介紹清楚了,確定潘辰沒有任何問題之后,才對潘辰提出告辭,她離開之后,月落特別納悶:
“娘娘,您說皇上這是什么意思呀?奴婢可從來沒聽說過,皇上寵愛妃子,不是送金銀珠寶,而是送這種子秧苗的,這也太……”實在了吧。
月落沒敢說出最后幾個字,不過心里可是把皇上腹誹了好幾句呢。
潘辰不以為意:“就這還是我跟他好不容易要來的呢。不是挺好嘛,種子就是希望,皇上一下子送了這么多希望給我,可見我還是很得寵的,不是嗎?”對月落他們說話,潘辰自有一套心靈雞湯的說法。
月落:……
柔福殿的眾人互相對望兩眼,然后有志一同的擦了一頭的冷汗,自家娘娘說好聽了叫務實,可說的難聽些,那就是缺心眼兒啊!別的寵妃全都趁著受寵的時候,要這個要那個,穿的,吃的,用的,哪一樣不是宮里最好的,不要這些,那也該提升位分什么的呀,偏自家娘娘開口要的盡是這些個沒用的東西。
潘辰在自留地里忙活了好幾天,終于把這一片弄得有點規模了,別的宮殿院子里弄得都是花園景致,潘辰這柔福殿的院子里就清一色的蔬菜果子苗兒,乍一看哪里像是宮殿,反而有點農家小院的意思,潘辰這回想試試嫁接,玉米,地瓜,胡瓜,這些都是可以和果苗嫁接的,單單的玉米,地瓜,胡瓜吃起來口感都不是特別好,玉米不是那種糯玉米,而是粗硬的老玉米,地瓜的甜度也不太夠,潘辰懷念現代社會的物產豐富,影視劇里好多穿越過來吃香喝辣的,其實誰穿誰知道,物資貧乏不說,食物的口味還都不精致,潘辰對食物的種類要求不高,但口感上還是很追求的,想著要是能培育出一些口感好點的蔬菜水果來,也算是推動生物科技發展了。
潘辰去康壽宮開早會,自從宋婕妤和趙婕妤被遣返出宮后,本來人就不多的后宮里,看起來又冷清了一些,蘇婕妤如今獨住錦繡宮,也是寂寞的。
閆昭儀一如既往對潘辰笑臉相迎,她可能算是后宮里,對潘辰最友好的姑娘了,不管真假,至少維持了表面的和善,潘辰還是很喜歡她的。
今天早會的課題,太后提及了中秋白馬寺祈福之事。
“去年皇上剛剛登基,諸事纏身,白馬寺祈福之事,便由哀家與欽天監代為,今年皇上已答應前往,如今中宮空懸,按例是可以隨行一個后妃的,這段日子,賢妃和沈淑媛,你們都勤快些,多往太和殿走動走動,若能讓皇上攜你們前往,也是一樁大喜事。”
太后閆氏這般說了之后,沈淑媛的臉上便一副躍躍欲試的神情,看了一眼潘筱,見潘筱不動身,她也忍不住站了出來,對太后行禮,喜笑顏開:“是,臣妾謹遵太后之命。”
她能不高興嗎?平時找都找不到去太和殿看皇帝的理由,現在太后發話了,沈淑媛終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找皇帝了。
而潘筱的表現就很淡定了,不過從她斂目思考的表情來看,心里應該也在權衡這件事對自己的好處,所以,在沈淑媛謝恩領旨之后,潘筱也破天荒的站出來對閆氏謝恩。
寧淑妃看著賢妃和沈淑媛被點名,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把為什么太后不提自己這個問題問出來,畢竟誰都知道,她的身份注定了再怎么努力,皇上都不可能帶她去白馬寺祈福的,寧淑妃垂眸,隱忍的深吸一口氣。
陪同皇上去白馬寺祈福這種事情,向來都是帝后隨往,中宮空懸,那么至少也得是三品以上的妃嬪,像潘辰這種五品昭儀,應該是不列入考慮的,潘辰看了一眼身旁的閆昭儀,見她笑容從容淡定,太后先前的目光瞥了她一下,兩人似乎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潘辰便猜到,閆昭儀就算不跟著皇帝去,可太后是一定會把她一同帶去的,只有她一個人,位分低,沒背景。
沈淑媛素來拿潘辰做假想敵,一直覺得自己被潘辰壓著,如今總算有點揚眉吐氣的感覺了,你受寵又如何,真到了這種關鍵時候,還是得用位分說話。
潘辰抿唇,盡量讓自己沒什么存在感,已經可以想見,若是中秋白馬寺祈福之時,祁墨州提出帶她前往的話,沈淑媛的鼻子估計又得氣歪了。
不得不說,像這種□□交易真的很爽,完全憑著關系碾壓散戶,一路飚紅,直到漲停,不要太刺激啊。
這一個月里,后宮注定是不平常的,沈淑媛每天都去太和殿外求見祁墨州,潘筱則兩三天去一回,回回都是打著送溫暖的旗幟,要么是熬了湯,要么是做了點心,要么就是繡了荷包什么的,反正一個后宮女人,能為男人做的事情,她們都做到了。
潘辰揉了揉有點撐的肚子,回頭看了一眼坐在龍案后認真批閱奏章的祁墨州,打了個飽嗝出來,讓祁墨州蹙眉瞪了她一眼:“這就飽了?那兒還有一盅田七雞呢。”
潘辰扶著后腰,吃力的站起來,對祁墨州擺了擺手:“不喝了不喝了,再這么補下去,我非得流鼻血不可了。”
這么多天來,潘辰覺得自己小肚子上似乎都有些肉了,能不長肉嘛,沈淑媛天天送湯,送糕點,賢妃也是來一回都帶東西,這些東西祁墨州反正是不吃的,但是又不想倒掉,那怎么辦呢?于是勤儉持家的皇帝陛下就想到了她,每回沈淑媛和賢妃來了之后,就讓李順去請潘辰過來,關上殿門,讓潘辰敞開了吃喝。
一天兩天的時候,潘辰還覺得挺新鮮,甚至還產生過一種老板賞識自己,對自己相當不錯的錯覺,可三天,五天之后,潘辰就不這么想了,十天,十五天之后,潘辰已經能很深刻的感受到老板對她的森森惡意了。這不是喊她來發福利,這是喊她來喂豬啊!
什么靈芝,當歸,人參就不說了,沈淑媛太饑渴,連帶她送的湯水都是帶著鹿茸,鹿鞭之類的藥膳,每天不重樣,卻都是大補,將她一個大齡女青年結婚后獨守空房的寂寞,完全化作創作熱情,體現在了她送來的這些愛心湯里。
要是沈淑媛知道,她的愛心沒喂到她男人肚子里,反倒全給她吃了的話,估計會氣得炸球吧。
☆、第50章
盡管潘辰認真推辭,可祁墨州卻也認真想把她喂成豬,潘辰就這樣痛并快樂的熬過了一個月。
七八月的天氣,沒有空調,沒有電扇,潘辰每天都熱的跟狗似的,要是在潘家,這個時候,柳氏就會給她弄冰鎮酸梅湯喝,雖然宮里御廚也會做,可就是沒有柳氏熬的有滋味兒。
天天跟害相思似的,掰著手指頭算日子。
中秋祈福日期,由欽天監卜卦,定在八月十四到八月十六這三天,皇上的圣旨是在八月十三那天下來的,不出意外,自然是潘昭儀隨行,然后,整個后宮就炸了。
沒有人問潘辰愿意不愿意,首先太后就帶著賢妃和沈淑媛親自去了太和殿找祁墨州撕逼,太后也是氣的,字里行間滿是對潘辰身份的不屑,大致意思就是,你這熊孩子也太沒出息了,放著膚白貌美,背景深厚的淑女不要,平時沒品位,寵寵那個庶出也就算了,祈福事關重大,你怎么能在這方面犯糊涂呢,不行,給我改了!
祁墨州不急不忙的聽完了太后的話,也是干脆,為了杜絕太后的一切念想,干脆就把話給說開了:
“祈福圖的是心誠,后宮之中,朕就瞧著潘昭儀心誠,就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