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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甚至還有心情欣賞沿路的景觀綠植,扶光像一只心平氣和的卡皮巴拉,連對待伊爾迷都多了幾分耐心。
他這次可是正經老板,會給發工資的那種,讓讓他怎么了?
一個成熟的社畜,應該學會適當間歇性失明、失聰和失憶的工作技巧,才會獲得擁有幸福感的生活。
所以在伊爾迷向父母介紹自己的時候,扶光全程保持商業性質的微笑,沒有說一個多余的標點符號。
哪怕伊爾迷說,他們青梅竹馬(八歲在天空競技場認識),共同進步(雙方在斗智斗勇中飛速成長),并且扶光給予了他工作上很多協助(具體指扶光被黑心老板騙去打工)。
更可怕的是,從字面意義上,竟然也不完全算是謊言。
甚至伊爾迷說得特別真情實感,好像在他眼中,世界就真的是這個樣子運轉的。
鬼故事程度也因此超級加倍。
聽得扶光大腦放空,視線也跟著喪失焦點,開始專心思考中午點些什么菜吃——這是她白紙黑字,寫在合同上的應有福利。
基裘卻在聽到扶光的名字之后,微不可查地挑起眉。因為瑟琳(醫生)的緣故,她對這個名字有印象。
她記得,在離開流星街、加入揍敵客后,瑟琳為數不多的幾次跟她聯絡,都是跟這個名字有關。
一次是殺人的生意,一次是為其準備一個在外面的合法身份。
由于委托難度系數不高,作為練手的任務,她當時都交給了伊爾迷。連同后續跟瑟琳的溝通和報酬收取,也全都由伊爾迷接手。
但如果她并沒有記錯的話,第二個委托,還沒有完成,就被瑟琳單方面叫停了。
據說,是那個叫“扶光”的孩子已經死亡的緣故。
因為瑟琳沒有提出要回收那個身份的要求,雖然身份信息已經制作完畢,但也按照委托人的意愿,就此擱置,不再另外啟用。
按理來說,那張身份卡,現在應該還滯留在伊爾迷手上才對……如果她的長子,沒有私自挪用的話。
基裘若有所思地盯著扶光看了一會兒,卻沒有提及任何相關的只言片語。
身著描有揍敵客家徽的黑留袖禮服,她優雅地跪坐在主臺上,幾乎每一寸肌膚都裹藏在布料下,就連唯一能泄露情緒的眼睛,都被頭戴式電子眼所覆蓋。
像是一位普通的、第一次見兒子女朋友的母親那樣,基裘微笑著,詢問扶光有什么愛好。
她并不在意扶光的出身。
或者說,揍敵客并不在意兒媳的出身,因為一旦嫁入這個家族,她們就會成為、也只會成為一名揍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