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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真被丁哥嚇著了,三十八號微微皺眉回道:“你不就是想知道我過年去哪了,我過年在我大姑家待著,沒有去哪,這下你他媽滿意了?”
“嘿嘿嘿嘿。”這個答案顯然終于讓丁哥放心,他嬉皮笑臉的笑著說道:“滿意,滿意,明天中午我請你吃飯。”
“你能掙幾個錢?”三十八號很明顯的不屑道。
丁哥有些失落,可并未生氣道:“你看不起我么?”
“我就是看不起你,我永遠(yuǎn)都不可能看得起你。”三十八號突然抬頭盯著丁哥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等到丁哥反應(yīng)過來想要反駁的時候,趙出息已經(jīng)走過來,丁哥和三十八號如同觸電般趕緊分開,三十八號幾乎是下意識地說道:“我先進(jìn)去了。”
進(jìn)去的時候,三十八號不忘瞅了眼趙出息,似乎有些忌諱被他發(fā)現(xiàn)和丁哥的秘密,丁哥無所顧忌,點燃煙笑道:“過年怎么樣,今天上班第一天,估計人挺多的,大家兜里都有錢。”
趙出息知道這是丁哥故意岔開話題,好讓他不問關(guān)于他和三十八號的事情,他也很識趣的沒有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趙出息不是什么長舌婦,再者他和丁哥的關(guān)系不錯,算得上在山水情難得的幾個朋友,不可能在背后捅他刀子,輕笑道:“太過輕松,還是上班比較充實。”
“抽根煙,抽完進(jìn)去開工干活。”丁哥給趙出息仍根煙,笑呵呵地說道。
兩人抽著煙,說著一些過年的趣事,等到進(jìn)去分開的時候,丁哥有些猶豫道:“出息?”
趙出息點頭道:“我什么都沒看見。”
在山水情的工作重新開始,當(dāng)天晚上趙出息便碰到去上鐘的十六號,只是讓趙出息有些郁悶的是,十六號再次回歸以前的冰冷和陌生,對他只是點點頭,連一個善意的微笑都沒有,趙出息每次當(dāng)她走過,都只能自嘲的笑笑。至于伊伊,依舊和趙出息保持足夠的距離,這讓趙出息很郁悶,更有些生氣,她不喜歡女人什么事都藏著捏著,說開了不會說破天,可藏著捏著卻讓人窩囊難受。
天氣開始轉(zhuǎn)暖,七號以后,安達(dá)公司和蜀都公司項目部的人都已經(jīng)開始上班,不過工地開工還得等到十四號左右,秦焉來工地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不過趙出息依舊沒見到蘇西洛,每次都是公司的副總和秦嶺集團(tuán)那邊的高層,秦焉有次告訴他蜀都集團(tuán)成都總公司的事情還沒有結(jié)束,蘇西洛可能等過段時間才能來西安。
讓趙出息有些取舍不定的是,等到工地開工后,他可能就不能再去山水情了,工地的工作比較累,山水情的工作相對來說有些輕松,他一時拿不定主意,最后不得不詢問秦焉,秦焉說就算他不去山水情,工地開工后也不可能繼續(xù)待在工地,蘇總肯定要調(diào)他去公司,除非他不愿意,趙出息思前思后,覺得不管是在山水情還是在工地,他永遠(yuǎn)都是井底之蛙,不可能有什么前途,可跟著蘇西洛就不一樣了,見到的世面和學(xué)到的東西遠(yuǎn)不是現(xiàn)在能夠相提并論的,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是人之常情,趙出息的目標(biāo)自然不僅僅局限在一個月拿幾千元工資這個階段,最終趙出息只能先等蘇西洛回公司后再安排。
老太太和二胖依舊沒有回來,十多天連一個電話都沒有,這讓趙出息多少有些擔(dān)心,卻無從下手,每天回工地睡醒后便直奔和平里,至于山水情這邊,三十八號和丁哥的關(guān)系日益的緊張,不少人都已經(jīng)知道。三十八號似乎越來越不滿意丁哥,這天更是悄悄的找到趙出息,她希望趙出息想辦法每次快排到她上鐘的時候讓黃毛帶她進(jìn)場。因為她發(fā)現(xiàn)每次丁哥帶她進(jìn)去的時候,客人總是對她挑三揀四不滿意,搞得她有時候一天連一個客人都接不到。
要知道三十八號可是山水情的紅牌,她的條件按理說不管是什么類型的客人都應(yīng)該比較滿意的,雖然趙出息一直安慰她這是巧合,可也察覺似乎有些不對勁,不過因為和丁哥的關(guān)系,趙出息不可能越俎代庖,這樣容易鬧僵他和丁哥的關(guān)系,安撫好三十八號后,趙出息直奔五樓大堂將丁哥拉到某處包間的角落。
“你跟三十八號到底怎么回事?”趙出息開門見山的問道。
“哦?”丁哥似乎有些驚訝,但是很快又恢復(fù)了平靜,若無其事地說道:“沒怎么,她自己運(yùn)氣不好,不招客人待見,我有什么辦法?”
“丁哥,別自欺欺人,三十八號是山水情的頭牌,不可能一直不被點,肯定是你跟客人說了什么。”趙出息盡量平靜地說,因為比起三十八號號,其實趙出息生怕丁哥做手腳被發(fā)現(xiàn),翻了船老何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丁哥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趙出息,他讀懂了趙出息眼神里對他的關(guān)切,并沒有覺得趙出息有別的意思,搖頭道:“沒事,這事你不用管。”
“你是不是給客人說三十八號有問題,還是騙他們說先帶幾個隨意看看,好的在后面了?”趙出息依舊不依不饒道:“你這樣是違規(guī)的,老何知道后,后果你應(yīng)該清楚。”
“行了,我都說了你不用管,你不懂。”丁哥一揮手就不再搭理趙出息,跑去招呼客人了。
“丁哥。”趙出息喊了聲,丁哥并沒有停下腳步,于是,趙出息只能嘆了口氣悻悻離開。
從那過后,趙出息就再沒追過問丁哥,也不想什么時候都知道清楚,總之從來山水情的第一天起,丁哥似乎就沒有給過三十八號好臉色,每次都是嬉皮笑臉的調(diào)侃她,要不然就是暗地里給她使個套,趙出息總覺得丁哥有自己的苦衷,至于到底是什么,他不清楚。
聽韓三強(qiáng)說,西安的冬天這兩年雪特別多,除過過年時候沒下雪,這兩天又開始斷斷續(xù)續(xù)下起雪,這段時間趙出息因為三十八號和十六號的事,有意和小姐們走的近,每次傍晚剛開門營業(yè)沒有客人的時候,他就跟小姐坐在休息室,在昏暗的燈光下,伴隨著外面此起彼伏的汽車?yán)嚷曄嗷ラ_著玩笑或者打著牌打發(fā)著時間。
很多小姐都不太喜歡說話,她們可能是因為面對太多的客人,出賣了太多的笑臉,導(dǎo)致每次待在休息室的時候,整個人都猶如虛弱一般,軟軟的躺在沙發(fā)上,沒有表情,也沒有動作,眼睛死死的盯著那一道隔開了她們和外面的世界以及陽光的窗簾。
剛開始的時候趙出息并不知道她們到底在看什么,所以也好奇的學(xué)著她們那樣盯著,在搖曳的水晶燈下猜測著外面世界的光明和美好,后來趙出息發(fā)現(xiàn),越看著那一道窗簾,越是想拉開它,讓陽光徹底照亮這棟樓里面的每一個角落。可是趙出息并沒有,一次都沒有,趙出息知道,當(dāng)拉開那道窗簾,陽光灑滿整間屋子的同時,她們便丟掉了自己的庇護(hù)所,變得無處可以躲藏。
“讓讓,我坐一下……”一個小姐打斷了趙出息又在休息時候瞎想的思路,然后一屁股倒在了沙發(fā)上,還夸張的彈了下。趙出息轉(zhuǎn)過頭一看,原來是九號。
趙出息很不喜歡九號,一個典型的非主流打扮的小姐,剪一個波波頭,帶著夸張的假睫毛,涂著有些讓人作嘔的臉蛋,還喜歡在化完妝以后往臉上撒一些類似于金粉的東西,每次一進(jìn)房間,臉上就忽明忽暗的閃爍著曖昧的光芒,山水情的男女老少們給她起了個外號,叫農(nóng)非,意思是農(nóng)村非主流。
可其實趙出息挺佩服她的手段,聽說她的熟客很多,而且很多熟客都會加鐘點她,每次她一上鐘接熟客,基本就相當(dāng)于其他小姐接兩次客人。不過她業(yè)務(wù)再好也提不起趙出息的興趣,跟趙出息沒有任何關(guān)系,所以趙出息一直都不太愿意搭理和接觸她,偶爾碰到她,也只是淡淡點頭。
就在趙出息起身準(zhǔn)備離她遠(yuǎn)點的時候,突然覺得今天的九號有些奇怪,猶如喝醉一般軟軟的癱在沙發(fā)上,手里抱著一包抽紙一張接著一張抽出來,然后擦著鼻涕,整個人臉色也有些發(fā)紅,閉著眼睛,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又傻笑。
“該不是中邪了吧?”趙出息不禁皺眉,心里嘀咕道,實在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雖然趙出息不喜歡她,不過避免出事,不得不關(guān)心。
“九號,你怎么回事。”趙出息輕輕拍了拍九號的手,摸到的時候,感覺有些發(fā)燙,以為是發(fā)燒。
“沒事,你不用管我。”九號一揮手甩掉了趙出息的手,她說話的腔調(diào),真猶如喝醉了一樣,含糊不清。
“如果生病,請假去休息一天。”趙出息沉聲說道。
“不用你管,你走遠(yuǎn)點。”九號有些不耐煩道。
趙出息抬頭看了一圈,整個休息室都沒有人注意到九號的異樣,這些小姐真他媽的冷漠?好歹大家都是天涯淪落人啊,唯獨十六號投來關(guān)注的眼神,不過注意力卻在他身上。
“哪個他媽的知道怎么回事?”趙出息不禁大吼一聲。
“她都說了不用你管,你真是多管閑事。”二十一號搓著麻將頭也不回地說道,連個施舍的眼神都沒有。
十六號終于忍不住跑過來對著趙出息說道:“你不用管她,她一會就會好。”
“你知道怎么回事?”趙出息低聲問道。
十六號柔弱的點頭,卻又不知道怎么開口……
趙出息不想難為她,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小姐們也會勾心斗角,只得跑大廳去找丁哥,丁哥瞅見趙出息著急的樣子意識到出事了,急忙問怎么了?可等趙出息給他說完九號身體不對勁的時候,他卻立刻又平靜了下來。
“丁哥,你不去看看?”趙出息一臉疑惑道,他有些著急,要是出了事,可真是大事。
“沒事,她經(jīng)常這樣。”丁哥淡定道:“吃了藥,都這樣。”
“吃藥?什么藥??”趙出息不明白丁哥的意思,詢問道。
“搖頭丸你知不知道?k粉你知不知道?”丁哥不敢說的太大聲,小心翼翼道,生怕別人聽見。
“她吸毒?”瞬間趙出息便明白,微怒道。他本以為山水情不過是個個風(fēng)月場所,進(jìn)行著金錢和肉體交易的地方,誰知道,居然還隱藏著這些不堪的事情。
“不然你以為憑她那個姿色,怎么可能那么多熟客點她?敢玩唄,連命都敢豁出去的女的,上哪兒去找!”丁哥繼續(xù)小聲解釋道:“老何都說了好幾次,每次只敢給他的客人開最里面那個房間,這種錢,賺下去早晚要翻船,要是抓住了,就不是罰款那么簡單,還好老板后臺硬,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