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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胖一聽今天可以吃十個饃，還有紅燒肉吃，頓時嘴角流起了口水，像個十足的吃貨。

趙出息屁顛屁顛的拿著自己的碗跑到小四川那里吃紅燒肉，工頭張大山看見趙出息過來，招呼道：“出息，今天紅燒肉管飽，隨便吃。”

趙出息笑著回道：“要得要得。”

張大山的媳婦叫王翠花，是他四川老家鄰村的，連忙給趙出息盛了大半碗，又給趙出息弄了一小盆子米飯，趙出息和一幫四川人邊吃邊聊。

張大山提醒道：“出息，你來工地一個半月了，干活怎么樣，大家心里都有譜，這兩千三的工資有點低。”

趙出息微微抬頭道：“兩千三管吃管住我知足了。”

張大山瞪眼道：“知足那是另一回事，你干什么活就要拿什么錢。”

出門在外，不是誰都在乎你，至少張大山的話讓趙出息很舒服，趙出息搖頭道：“我知道了，張哥，你看能不能讓老王給二胖漲工資？”

王翠花給張大山使了使眼色，張大山面露難色道：“不是哪個工地都敢要傻子，再說你要知道，老王每年能從傻子身上扣兩三萬，大家都清楚，我也不好意思得罪他，畢竟我得靠他吃飯。”

“我也就說說，沒事。”趙出息尷尬地笑道。

趙出息急忙吃完，想到二胖還等著自己的紅燒肉，趕緊讓王翠花又弄了大半碗，走在路上，趙出息想到二胖才拿九百塊錢，心里愈發的不舒服。回到灶房門前的時候，正好看到讓他再也憋不住火的一幕。

趙出息瞇著眼睛沉著臉向著二胖身邊的一群人而去……

第5章 金剛怒目，只殺不渡？

到底發生了什么讓趙出息徹底暴走？

原來吃完飯這幫民工休息時，抽煙聊天打屁依舊覺得無聊，便又欺負二胖打發時間。生活在最底層的小人物們最不缺的便是時間，他們早已經被生活拋棄，變的平庸，此時更不會體會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的悲哀，對于他們來說，生活不就是耗日子？

不是有句話叫做，小人物何苦為難小人物？

二胖今天好不容易能吃十個饅頭，樂呵呵的抱著一堆饅頭坐在地上吃的不亦樂乎，旁若無人，他一直都是自娛自樂。幾個經常在工地上撒潑打諢的本地年輕民工帶著壞笑走到二胖的面前，一副地痞流氓樣譏諷道：“傻子，今天誰讓你吃十個白饃，是不是偷的別人的饃？”

二胖微微抬頭，笑的燦爛如花，不理會旁人，自顧自的將手中的白饃往嘴里塞，他確實餓的夠嗆，根本沒時間理會這幫對他來說毫無意義的人。

帶頭的民工叫韓三強，典型的混混類型，在工地上好吃懶做，仗著自己是本地人，經常欺負工地上的外地工人，包工頭忌諱這貨的混混背景，也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更不敢攆他走，只要不出大事，他都權當沒看見。工地上經常欺負二胖的人便是這幾個貨，沒事總拿二胖尋開心，其他人早已習慣，雖然同情卻也不敢出頭，畢竟都是本本分分的民工，沒誰愿意惹事。

“傻子，你他媽就知道笑，來，哥給你說啊，有一種白饃比這個要好吃，想不想吃？”留著板寸頭穿的吊兒郎當的韓三強眼神淫蕩地說道。

二胖一聽有白饃吃，笑的更開心的點頭，這世間似乎除過白饃就沒有別的東西能夠吸引他。

韓三強瞅見二胖口水直流的樣子，指著遠處正在查看工地的蘇西洛，隨即兩手放在胸口比劃道：“女人胸口這兩個白饃，才是這世上最好吃的饃。”

二胖瞄了眼遠處今天穿一身流蘇連衣裙帶著太陽鏡的蘇西洛，又瞅著自己手里的白饃，也不知道懂不懂韓三強的話，又笑了起來。

“給你個傻子說，你也不懂，吃你的饃吧。”韓三強猛的一巴掌打在二胖的手上，二胖手中的饃一時間全部滾到地上，沾滿泥土。

二胖哭喪著臉喊著：“饃，饃，饃！”

好不容易撿到一個饃，就像是撿到個寶貝一樣，趕緊塞進懷里，圍觀的一群人哄然大笑起來，韓三強更是得寸進尺的將一個饃故意踢遠，出來倒水的做飯大嬸無奈的搖著頭。這個時候趙出息終于陰著臉走到韓三強的面前，那表情有些恐怖，圍觀的民工們感覺到氣氛的詭異，沒人再敢譏笑。

遠處，剛剛檢查完工地正準備離開的強勢女人蘇西洛，停下腳步，饒有興趣的盯著這邊看。

“怎么了，蘇總？”站在蘇西洛旁邊的秘書秦焉疑惑的問道。

蘇西洛表情嚴肅的搖頭道：“沒事，我歇會。”

趙出息毫不畏懼的站在以韓三強為首的幾個本地民工的面前，擲地有聲地說道：“撿起來，道歉。”

“你說什么？”韓三強有些意外的問道，趙出息來工地有段時間，在工地上給大家的印象就是老好人一個，比如幫四川人干活，幫做飯大嬸干活，晚上誰的活沒干完，趙出息都會幫著做，也就本分老實人才會做這些事，偷奸耍滑的誰傻逼誰才干。

趙出息瞇著眼睛冷笑道：“我讓你撿起來，道歉？”

趙出息經常和二胖廝混在一起，韓三強幾個人之前也欺負過趙出息，不過只是言語上譏諷嘲笑，不至于太過分，可他們從來都沒把趙出息當回事，沒想到今天趙出息居然會為傻子出頭挑戰他們，韓三強來了興趣，搖著頭哈哈笑道：“趙出息，我沒聽錯吧，你居然讓我給傻子撿饃，還道歉。你他媽還真有出息啊！”

趙出息不理會旁人示意他別鬧事，你惹不過這幫人的眼神。再次加重聲音道：“我再說最后一句，撿起來，道歉。”

韓三強也被惹毛了，怒推了趙出息一把道：“趙出息，真他媽夠土鱉的名字，也不知道哪個傻逼給你起的，老子給你說，老子還就不撿，你他媽給老子出息一個試試。”

李青衣叮囑過趙出息，出門在外，只要無傷大雅，凡事能忍則過，你在大城市無依無靠，沒必要給自己自找麻煩自斷退路。可別人要是欺人太甚，趙出息，你就得告訴他，什么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隱忍不代表窩囊。

趙出息一直覺得李青衣那句隱忍不代表窩囊，可謂是金玉良言，隱忍那是為人處世，可做過頭了就有可能是真窩囊，會失去一些機會。

跟著老和尚學過一些花架子的趙出息要是對上真正的練家子可能會吃大虧，可對上韓三強這種地痞流氓，至少不會吃虧能占上風，韓三強猛推趙出息一把，以為趙出息也是窩囊廢一個，十個巴掌打不出一個響屁。可誰曾知道，趙出息冷哼一聲，二話不說，一個箭步向前，一記勾拳狠狠的砸在韓三強的面門上，始料未及的韓三強被趙出息一拳打的踉踉蹌蹌，打架靠的是氣勢和先手，一鼓作氣再而竭三而衰，占了上風就要順勢將對手壓制，直到他對你毫無危險可言，趙出息深知此套路。

“操你媽的。”趙出息毫不留情緊隨其后一腳狠狠的踹進韓三強的腹部，突然的變故驚呆了在場所有人，誰都沒想到局面會如此驚變，平時憨厚可掬的趙出息怎么突然變的兇神惡煞，韓三強的幾個死忠一時沒回過神，趙出息接著提起韓三強的衣領，猛的抓了起來，又是一記狠狠的膝撞，直接將韓三強打趴在地，韓三強疼的吱哩哇啦。

“二胖，以后誰要是欺負你，你就像我這樣讓他知道誰他媽才是大爺。”趙出息頭也不回的怒吼道。

這時，韓三強的幾個死忠終于反應過來，一哄而上，四五個人瞬間殺到趙出息面前，照著趙出息就是拳打腳踢，趙出息絲毫不理會別人，他就是抓著韓三強打，下手兇狠，但絕不致命，要是想下死手，那把捅過人的六五式早就沾上了韓三強的血，他就要韓三強永遠記住今天。

始作俑者二胖呢？

二胖一直都在，站在一旁的二胖一邊吃著白饃一邊看著一幫人打來打去，就像是看戲一樣，笑的人畜無害，就差端個板凳嗑瓜子噼里啪啦的鼓掌了，可誰曾注意到這個傻不啦磯的胖子眼神中那一閃而逝的嗜血。

一開始，趙出息還能扛得住后面的拳打腳踢，到后來，趙出息徹底落了下風，外加平時和韓三強走的近的一幫本地民工都趕了過來，本來是單挑的局面，瞬間便成了群毆，趙出息只得抱住頭死扛。

剛吃完飯的一幫四川人也趕了過來，張大山帶著四川人本來要上，畢竟整個工地和趙出息走的最近的便是他們，可卻被自己媳婦王菊花死死的拉住，怒道你要得罪韓三強，除非咱們不想在西安待了。

張大山異常懊惱，卻又無可奈何的嘆著氣，本地人人多勢眾，他們人少要是上去，今天估計都得掛彩，受點小傷是小事，要是出了人命，那事就大了，他最終還是退縮了。于是一幫人就這樣看著趙出息被群毆，這不得不說是個冷笑話。

剛剛還牛逼叉叉的趙出息，此刻像個傻逼一樣蜷縮在地上，他從不后悔替二胖出頭，這是他的底線，人一旦沒了底線，什么都有可能放棄。

遠處的蘇西洛看著如此滑稽的場面，毫無緣由的有些心疼，秘書小美女秦焉輕聲問道：“要不要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