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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梅背著小包袱倒還好,里面沒什么東西,可良明清拿的麻袋,里面卻是裝了有半麻袋的東西,兩雙做好的新鞋子,可以做四身衣裳的布料,還為了成親準備了一些瓜子點心果子之類,也是打包好放在了里面的。
“把那點心果子之類的拿出來,我來背著吧。”月梅是現代女性,一向認為男女平等,雖然她力氣肯定不如男人,但分擔一些卻是可以的。
良明清卻不同意,“那些東西拿出來不好放,我背著就行了。這是坐車,又累不到我什么,再說,一會兒就到家了。”
月梅還想再說,趕車大叔的媳婦卻哈哈笑著插了話,“就是啊大妹子,你男人這是心疼你呢,就是方便放他也肯定不會叫你拿的,不像我們家這個,看著我累個半死都不知道心疼。哎,還是你這長得漂亮的姑娘有男人疼啊!”
趕車大叔的媳婦長得有些胖,皮膚也有些黑,可她圓圓胖胖的,五官卻不丑,這笑著說這打趣的話,不僅不讓人討厭,反倒是引得一車子人都笑了。
趕車大叔黑黑瘦瘦的,聽了這話臉上也沒有尷尬拘謹,跟著一起笑的同時,把一個油紙包裹著的東西塞給了他媳婦。
車上認識他們的女人就笑了,“瞧瞧,你家男人對你還不夠好啊,這樣你都不滿足,那咱們這群人可真就活不下去啦!”
原來那油紙包著的是一文錢才能買到一個的褔記肉包,這家的肉包個頭大,味道好,買一個夠買別人家幾個的。
趕車大叔的媳婦抓著肉包跟著笑,臉居然還紅了紅。
瞧見這一幕,月梅也顧不得臉紅了,看了眼良明清,正好他也看過來,兩人對視一眼,均在對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笑意。
距程家村村口還有快三里地的地方,趕車大叔要往另一個方向走了,月梅先跳下驢車,然后扶了良明清下來。
路程不遠,天氣好,天也還沒有黑,兩個人都拿著東西,良明清今日出門又沒有帶拐杖,于是兩人便慢悠悠的往回走。
一邊走,月梅一邊問良明清家里的情況,“你爹娘都已經不在了,那在家里是不是就只有你祖母疼你?”
提起祖母,良明清神色暗了暗,“是只有她老人家偏疼我幾分。”
只是如今,也不知道祖母怎么樣了。他這么久沒有消息,祖母若是以為他真的死了,打擊一定很大吧?
最開始沒有機會送信,后來是察覺可疑不方便送信,也不知道經了這輪番的打擊,祖母怎么樣了。好在,好在再過幾日這腿再去針灸一次,估計就該差不多好了。
只要毒素完全清除,便是暫時行動不如從前,他也得立刻趕回去才行。
良明清轉頭看了眼月梅,心里突然涌起了淡淡的幸福感,到時候他把月梅給帶回去,祖母一定會很高興吧?
她老人家念了那么久了,如今他把月梅帶回去,不僅他有了媳婦,可以給她生個大胖小子帶了,還有月梅陪著祖母,他們一家子定然可以和和美美的。
至于那些魑魅魍魎,他會一個一個查出來,一個一個的收拾掉!
看著良明清神色幾變,月梅沒有出聲,她能猜到,他應該是想到了他的祖母和他家里的事情。
這是他不想回憶的事吧?
可是既然決定了要嫁給他,要和他一起回去,那么這些她都必須得知道,只有知道了,回去以后如何應對,如何行事才能算有了章程。
“那到底是誰害的你?”他的家人有許多,不可能是所有人聯合在一起害他的。
是誰害的他?
“暫時還不清楚。”良明清搖頭說,但心里卻是一片冰涼。不是不清楚,是心涼,是不敢置信。
他的人幾乎全都死了,所以暫時沒有人幫他回去查,而留在家里的也不方便聯系。但是他結合前塵后事一聯想,卻被嚇出了一身的冷汗,因為真相和月梅不相信的一樣,的確是全家人聯合在一起害他。
除了祖母,那個家他如今真的是再沒有半點留戀了。等到回去查明了真相,即便顧著祖母,那些人他也必須得收拾了。
“等我的腿傷徹底好了,咱們就回去,到時候我會查清楚這事情的。”良明清說道。
月梅點點頭,問他,“你的腿是怎么回事?現在還在治嗎?”
她到良明清身邊也不短的日子了,不僅沒見他吃過藥,就是腿上的傷也都沒看過,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傷的,傷勢又如何了。
良明清道:“是刀傷,刀上又喂了毒。好在解毒及時,所以如今刀傷好了,只需要一個月去針灸一次,這個月再去一次,下個月應該就能回去了。”
不僅是刀傷,居然還是有毒的刀傷,這仇可真是深的。富家子弟,想來是為了家產了,說起來良明清倒是挺可憐的。
這些富商之家,其實還真不如沒那么多家產的官宦之家好呢。就比如說將軍府吧,其實大爺周承朗和這個良明清的情況倒是挺相似的,只不過將軍府卻不止老夫人一個疼大爺。
二老爺是大爺的親叔叔,因為嫡子不爭氣,那可是從小就拿大爺當自家兒子看待的。又因為大老爺去世的早,大爺說是二老爺當兒子教養大的也不為過。就是二太太這人有幾分面善心不善罷了。
三老爺是庶出,自來就膽子小,他那房大小的事兒都是三太太和三爺在管。三爺酷愛讀書和大爺說不到一塊去,但三太太卻是菩薩心腸一般的人物,待大爺親厚比之親生母親也差不了太多的。
不過啊,這老天爺真是公平的,良明清是可憐,但他還有命在。但大爺,明明也是一樣年紀的人,卻已經不在了。
想著這些,月梅心底就有些難受,良明清察覺到她情緒的不對,笑了笑,問道:“你怎么了?”
月梅眼睛一花,幾乎以為看到了周承朗,她下意識的說道:“良大哥,你把胡子給剃了吧。”
“為什么?”良明清微微一愣,問道。
為什么?
因為你已經讓我幾次有了錯覺,以為是看到大爺了。
可是你明明不是他,口音不對,聲音也不對,行事作風甚至是生活習慣,也都完全的不一樣。
但這話卻肯定是不能說的。
月梅想了想理由,終于叫她給想到了一個,留著大胡子,親嘴的時候會扎到她啊。可是這話更不好說出口了,不僅沒說出口,她因為想到了這個,臉瞬間就漲紅了。
良明清越發覺得怪異,好端端的,她怎么會臉紅?
“我蓄胡子,很丑嗎?”良明清是不在意長相的人,而且蓄胡子也是為了讓人一時間不易認出他來,但此刻卻突然有些介意了。
月梅慌忙的搖頭,“沒沒沒,你留著吧,不用剃了,這樣挺好的。”
見她不說,良明清也沒了法子,只能把視線一轉,往村口的方向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