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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里滿滿漲漲的,除了對他的心疼,還有想要安慰,想要陪伴,想要給他溫暖,告訴他,以后他還有她。
“回去的確有危險,我雖是長房長子,在家里有一定的話語權(quán),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若是隨我回去,這份危險于你可能會更甚。”在家里,那幫人沒有辦法如何他,那他的妻子,很顯然便會成為他們對付的對象。
想到這里,良明清覺得自己實在是太自私了點。
“你若是不愿意也沒關(guān)系,開了春我就會離開,縣城里我有熟人,走的時候,我將你送到縣里,到時候請人照看你一二,相信以你的能力,在縣里活下去應該沒問題。”說到這兒,良明清心里更是生出了一絲后悔,當初那個秀才找上門的時候,其實他應該幫著解釋一二的。
那樣的話,他走了,她也不至于孤身一人沒人照顧。
“你不用擔心,我這兩日就找了時間,去和董秀才把事情說清楚。”頓了下,他又說道。
月梅氣得直想扇良明清一巴掌!
什么人啊,她這邊為他難過為他心疼,他卻是三言兩語的,就已經(jīng)安排好了他走后自己的生活了。他若是自己走了,那兩個人就什么都不是,他有什么資格來管她的事情?
果然,他果然對自己用心不深,她都還沒回答,他就已經(jīng)直接放棄了。
月梅張嘴就想回絕,既然你對我如此不在意,那我何必往上湊。你良明清長得丑,又瘸腿,家里還是狼窩虎穴,我又不是腦袋里進了水,眼巴巴的要跟你走!
只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良明清就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緊緊的握著,“但我仍然希望你能仔細考慮考慮我,我可以向你保證,一輩子都對你好。家里的確有危險,但是我在的時候我護著你,我不在家,我也會給你人讓她們護著你。而整個家里除了祖母,其他人你都可以由著性子來,想理就理會一二,不想理就干脆的擺臉子,別怕有什么后果,有我在呢。”
月梅徹底懵了,這是表白嗎?
雖然沒說一句我愛你,可聽著怎么就那么感動呢?
月梅眼淚汪汪的看著良明清,剛才一肚子的火氣瞬間沒有了,只是想到他家里庶出的妹妹,才凜然了下。
“你,你會不會學你的父親,也納小妾,也生庶子庶女?”她問道。
良明清微怔了下,隨即立刻搖頭。
“不會。”他說道。
月梅破涕而笑,“那,那……”
“大姐,你在嗎?”月梅的話叫門外一聲溫柔的呼喚打斷,聽著這聲音耳熟,月梅忙抽出手,抹了下眼睛,出了門。
“你怎么過來了?”月梅看到是程月荷,目光變得警惕起來。
程月荷卻沒發(fā)現(xiàn),她盯著姐姐發(fā)紅的眼眶,急急的道:“大姐,你,你怎么哭了?是,是……”
“被你娘給氣的!”月梅沒好氣的說。的確,十兩銀子,提起來她就生氣,為自己生氣,也為原主生氣。
☆、第24章
被你娘給氣的!
程月荷被月梅這聲音嚇的一抖,隨即滿臉焦急褪去,換為了滿臉的不安。
一瞬間,她白了臉,紅了眼,看著月梅,吶吶的小聲道:“大姐,娘,娘也是你的娘啊。”
原主程月梅對這個妹妹的記憶不是特別多,所以月梅只知道這是一個老實巴交,深受吳氏迫害的女孩子。可是卻沒想到,她的一句話,也能把她嚇成這樣。
吳氏不好,可這個程月荷卻從來沒有得罪過原主也沒有得罪過她。
月梅不好和她發(fā)脾氣,緩和了些語氣,道:“方才我們已經(jīng)去了族長那里,給了她十兩銀子,也拿了文書,往后我是我,你們程家是程家,我們再沒關(guān)系了。”
程月荷一怔,似乎沒有料到月梅會說話這么直接一樣,愣了片刻才小聲的道:“可,可娘和爹,到底養(yǎng)了我們這么大。就,就算這樣子,咱們也,也不能不認爹娘啊。”
真是個孝女!
月梅不想評判別人,只要別人樂意,那是別人的自由。
她淡淡道:“你認是你的事情,我不認是我的事情。就這樣吧,如今我和那邊已經(jīng)斷了關(guān)系,也不方便再和你聯(lián)系,你走吧。”
“大姐……”程月荷茫然無措的看著她。
月梅沒有再理會她,轉(zhuǎn)身回了屋里。
“怎么了?”看了眼呆呆站在門外不遠處的女人,良明清問月梅。
月梅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別說她不是真的程月梅,便她就是真的,面對這樣的母親和大嫂,她也不會像程月荷這樣愚孝的。
所以她沒進心里去,輕松的搖了搖頭,“沒什么事,咱們繼續(xù)方才的話題。”
良明清也收回視線,道:“好。你還有什么想問的,繼續(xù)問。”
“確實還有一件。”月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到底是女孩子,提起這個話題,還是有點難為情的,“我想問你,咱們現(xiàn)在若是成親,那日后回到京城,你祖母,你家里的其他人,會不會不承認?”
她猜測良明清出生于商人之家。
若是出生于官宦之家,以良明清這個年紀,一般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不做的。而且,官宦之家的子弟哥,怕是富裕的商戶女都瞧不上,又怎么會瞧得上她。
可即便是出身于商戶,那樣家族的長房長子妻子的位置,其實于她而言也是高攀了的。
她不問清楚,若是日后他的家里人不同意,而他又護不住自己,那可就糟了。
“他們同不同意的不要緊,他們當不了我的家。”看著月梅這么慎重小心,良明清的眸子閃了閃,越發(fā)的對她好奇,“你已經(jīng)問了這么多,居然對我還是不放心嗎?”
他能看得出來,面前的小女人心里是有他的。可心里有他的女人,為什么還能這么理智,把方方面面都考慮到呢?
這真的是個奇怪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