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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端了油條豆漿出來：“許亭，今天中午的菜你幫外婆去買下吧，超市里大過年的最擠人了。”

“好。”

許亭接過豆漿油條坐下秀氣地吃了起來。

外婆坐在對面，看著唯一的外孫女，她長得乖巧秀氣，成績十分優秀，也早熟懂事。

她嘆道：“你媽就你舅舅一個哥哥，我也就你媽和你舅舅兩個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一個家庭里總是更多幫襯著兒子成家立業。女兒總歸是要嫁出去的，由別人家來負責。”

難得聽外婆說這些，許亭沒了早餐的胃口，可不是個浪費的孩子，便小塊小塊地撕起油條扔豆漿里泡著慢慢吃。

“你總不出聲，其實外婆也知道你心里頭是很不滿意的。可這有什么辦法，給你舅舅成個家立個業討個媳婦都不容易，有時候只有受氣了。”外婆嘆著，面上也閃過一絲落寞。她在這個家是沒發言權的老人，都由著能干的媳婦作主的。

“你舅媽賺得比你舅多，這就是女人的底氣。”最后自說自話了，“你媽當初就說我偏心，所以只生你一個，怎么也不肯多生一個。你奶奶就不舒坦，她覺得許家絕了后了，從此不待見你媽。”

“我不知道這些事。”許亭輕輕說。

外婆抬頭，看著外孫女，說：“你媽那么嬌慣你，怎么可能和你說這些。我也是多嘴了，你聽了別找你媽鬧去。作為你外婆，我也是不舒坦的。你那個爸也不是東西，聽著你奶奶的鼓吹搞外遇。就盼著能再生個孫子出來！”

想來對這個女婿王芳是一直記恨著的。

許亭抬頭，看著外婆，說：“爸從來沒有重男輕女過。”在她記憶里，父親對她的疼愛總是很多的。

“那他怎么去搞外遇？！你媽哪點不好，哪點不能干？！一窮二白嫁你爸，努力奮斗買房，到頭來離婚還得凈身出戶！”王芳忿忿不平著。

許亭默，媽媽讓交代不要說實話是爸爸凈身出戶的，否則舅娘得惦記著。

“外婆，”許亭打斷外婆的話，“你說我奶奶偏心，可你為何也和我奶奶一樣偏心？”

“胡說！我怎么偏心了！”王芳激動不承認。

許亭說：“我是外人，所以叫外孫女。可高迎呢，她是你孫女，為什么你總更偏向你的孫子多一些？”

王芳被外孫女那平靜的眼睛盯著略心虛了，“我、我沒有……”

許亭心里輕嘆，外婆想讓她更多的仇恨父親和奶奶。“媽說，有時候老人偏心是已經沒辦法阻止的事了，那就不要去阻止了。我們自己做到不偏心就好了。媽說，男人變心了，就是變心了，不管你多么優秀多么能干，就是對你沒感情了。與其仇恨對方，不如更好的過日子，更好的去尋找一個更體貼自己的男人。”

“你媽媽那是懦弱！”王芳氣得破口大罵：“那是圣母心態！她自己的男人被小三拐跑了，她不去打小三斗男人，就這么放手成全他們了！換了是我，怎么也要讓他們賠些錢出來的！”

“……嗯，外婆您說得對。”

有時候，許亭也不明白媽媽怎么就那么輕易放手了。

于是在用過早飯后，她給媽媽打了個電話，“媽，為什么和爸爸，您就這么容易放手了呢？”

“亭亭？”曾儀愣，“怎么了？”

“爸爸和你的感情明明很好，為什么就一周的時間，從知道那個女人的存在到離婚，你們就只用了一周……”

許亭眼眶微微紅了，她低下了頭。

她不明白，不明白感情那么好的父母，為什么說散了就散了……

“亭亭……”曾儀一聲長嘆，說出實情：“早在兩年前，你上高一時，媽媽就知道你爸和那個女人的事了……”

許亭震驚地瞪大了眼。

“當時想著你剛上高一，如果你知道了話成績一定很糟糕，我就一直安靜地看著他們……我也試圖挽回過，可到底男人的心淡了，不管你怎么努力都沒用了……所以，當你爸主動攤牌時，媽媽雖然很傷心，但還是決定離了。媽媽覺得，如果一直拖著不離，你爸對你的感情也終究會淡的……”

眼淚大顆大顆從眼眶里掉了出來，許亭哽咽了，輕咬著齒瓣，不讓媽媽發現異常。

“你爸出于愧疚，把房子和存款什么的全給了我們，也承諾了你的學費和撫養費。”

“媽……”許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所以爸爸愛不愛我？你曾經說過，爸爸是不重男輕女的。”

“他當然愛你了。”曾儀輕笑，“永遠不要去懷疑你爸爸愛孩子的這份心。你奶奶是你奶奶，你爸爸是你爸爸。媽媽永遠都記得，你出生的那天，你爸爸抱著你時痛哭的模樣。如果你有記憶，你就不會懷疑了。”

“可他背叛了你。”她聲音哽咽了。用手背擦掉眼淚，“他愛我的話，就該和你一樣為顧慮我而繼續生活在一起吧——”

她只有十七歲，多少十七歲的孩子親生父母都在身邊的。

“對不起……并不是每對父母都那么無私的，再愛孩子也還是會有自私的那一面……”曾儀心酸著，她聽到了電話里一貫堅強的女兒抽咽的聲音。

“我知道……我知道……”許亭努力擦掉越來越多的眼淚，紅著眼眶說：“我就是因為知道他還愛著我，所以我一直有去看他，也有著試圖平靜接待他的新家庭……可是，媽媽，我覺得不公平，真的好不公平，明明錯的是爸爸，為什么他就幸福而我們——”

分隔兩地。

“亭亭，媽媽和你會幸福的，會比你爸爸更幸福的，好嗎？”曾儀擦掉眼淚，深吸一口氣，“寶貝兒，媽媽不知道什么事情刺激了你。但是，你是媽最疼的孩子，對不對？你會勇敢的對不對？！”

許亭抹掉眼淚，努力勾起嘴角，“媽，不用擔心。沒什么事刺激到我的，只是突然好奇而已。你好好工作，不用擔心我。”

掛了電話后，許亭深吸口氣，扯扯嘴角，讓自己平靜。

對鏡子里眼眶和鼻頭通紅的自己低喃道：“媽媽，我沒有你那么大量，至少我不會那么輕易原諒爸爸……”

***

白云手里抱著個大熊娃娃，是那種很常見的但很多女孩子都喜歡的大棕熊。

他把熊放進汽車后座，帶著愉快的心情開向許亭的家。

☆、第34章 女神不給正宮名份

清晨七點半，許亭準時起來，洗臉刷牙吃小籠包子配稀飯。外婆的手藝極好，早餐也總是變著花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