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青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言景洲直覺她要去看的不是一個普通朋友,不過他也沒有強求,只囑咐她快些回來。
程雪抱著買好的香蠟紙錢就直接往山坡上的烈士林園而去,再快要到坡頂的時候,卻見從上面走下一個人來。
程雪看到這個人倒是吃了一驚。
李敏芝。
在她的夢里李敏芝是白謙的女朋友,卻沒想到現實中竟然真有這個人。她從烈士林園下來想來也是去探望白謙的吧?不過現實中她并沒有聽說白謙交了女朋友,也不知道這兩人是什么關系。
不過,現實里她和李敏芝并不認識,是以程雪在短暫的詫異之后便不以為然的收回目光,自向上面行去。
路過李敏芝身邊的時候她卻叫住了她,“程雪?”
程雪腳步一頓,一臉詫異的轉頭看去,“你認識我?”
李敏芝在她的臉上端詳片刻,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真的是你?”
“……”程雪敢肯定,這一世里她跟李敏芝并沒有見過面,不知道她是怎么認識她的。
李敏芝從包包中摸出一張照片遞給她,面上帶著一種自嘲的笑,“物歸原主。”
程雪接過照片,卻見是她的兩寸照,這照片她曾經在白謙的錢包中看到過的,不過那都是夢里的事情了,在現實中怎么又出現在李敏芝的手上了?
程雪眉頭緊皺,目光帶著詢問向她看去,李敏芝看她的表情不太友好,說話的語氣也冷冰冰的,“這照片一直被白謙珍藏在他的錢包中隨身帶著,他在戰場上犧牲的時候這照片也被他緊緊拽在手中放在心口的位置。就連他死后,他的戰友也是費了一番力氣才將他手中的照片取下來。”她目光往下看到她手中提著的香蠟,冷冷一笑,“若是白謙知道你來探望他,他會很高興的。”
說完這話她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程雪望著她逐漸消失在緩坡下的背影又望著手中的照片,許久都回不過神來。
白謙一直珍藏著她的照片,連死也將她的照片拽在手中。
他這么做意味著什么,她自然是清楚的,只是她不明白,白謙對她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在夢中他喜歡她她還能勉強理解,畢竟兩人同桌過一年,在高中時期也算是好朋友,有這樣的交集,他倒是有可能喜歡上她。可是現實中,兩人一直相互厭惡,幾乎就沒有好好說過話,他怎么會也對她有想法呢?
程雪將照片收起來,來到烈士林園中,找到白謙墓碑的位置。
在他的墓碑上貼了一張他生前的照片,他穿著軍裝,一臉肅穆的望著鏡頭的位置。他身上那種吊兒郎當痞里痞氣的感覺早已消失不見,此時的他眉眼間透著一股英氣,那肅穆的面容也給人一種震懾力,似乎是在告訴別人,他是堂堂的軍人,威嚴而不可侵犯的。
程雪對著他的照片笑了笑,她蹲下-身拿出紙錢點燃,又點燃香蠟插在他墓碑前的泥地上。
她一邊將手中的紙錢往火堆中放,一邊說著話,“白謙,我來看你了,你還好嗎?”
耳邊是蕭瑟的風聲,并沒有人回應她。
她又笑了笑,緩緩道來,“我很好,我們的國家也很好。五年了,西北再也沒有發生過□□,我們的國家也越來越繁榮,你看,你用生命守護出來的和平并沒有讓你失望。”
她從包包中將照片摸出來,那照片上有幾道明顯的折痕,可以想象當初這照片在他手中被他拽得多緊。
想著在夢中與他最后一次見面,他告訴她,保家衛國是每一個軍人的責任,他將一腔熱血都灑在了這片大地上,無怨無悔,只是臨走了卻還是有不舍……
程雪一時間心潮起伏的厲害,鼻尖也酸酸的難受。她直緩了好一會兒才能勉強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正常一點道:“我知道你喜歡我白謙,在我的夢里,你把你要對我說的話通通都告訴我了,你也不要再有遺憾。”
說到此處,她卻再也控制不住眼淚從眼眶中滑落,“只是很抱歉,此生已再也無法與你相守。不過,我心中會一直記著你,我們的幸福安康是你用血淚換來的,你是大家的英雄,也是我的英雄。”
她將手中的照片丟到火堆中,用手背摸了摸眼淚又道:“希望你能到一個沒有小丑先生的來世,希望在那個來世里,由我陪著你。”
望著那照片慢慢燃燒成灰燼她才站起身來,又向那墓碑中深深的凝望了一眼便轉身離去,快走到緩坡邊時她又轉頭望了一眼。
在昏黃的暮色中,紙錢熊熊燃燒著,橘色的火苗繚繞,灰色的煙霧不斷往上,似要與天空融為一體。
就在那熊熊的火焰中,她似乎看到記憶中那個吊兒郎當的少年站在那里,他瞇著眼睛對著她壞壞的笑,又沖她揮了揮手,聲音中似乎還透著少年人的沙啞,“好好照顧自己,哥走了。”
她慢慢笑起來,對著他的方向行了一個不算標準的軍禮,哽咽著回他,“一路走好,謙哥。”
紙錢快要燃完了,而火焰也慢慢小了下來,他的幻影轉眼間就不在了。她擦干眼來轉過身,迎著遠處的夕陽慢慢走向屬于她的歸路。
我很好,真的很好。
**
程雪上了車,言景洲明顯發現她眼眶紅紅的,他擰著眉頭,緊盯著她的臉問:“怎么了?為什么哭了?”
程雪搖搖頭,“沒什么,就是看到他的墓碑想起了以前一起上學的事情。”
言景洲微斂眸光思索片刻,像是不經意的問道:“你的那個朋友是男生還是女生,是你以前的同學?”
程雪知道他在擔心什么,無奈的看了他一眼道:“他叫白謙,他的媽媽是我的繼母,所以他算我的半個親人。他是軍人,當年西北□□,他被派駐西北,后來跟恐怖分子作戰犧牲了。”
言景洲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原來如此。”他又將她攬到懷中抱著,柔聲沖她道:“別擔心,他的家人若我能照顧得上,我定然會好好照顧的。”
程雪聽到他這話倒是詫異,他對白謙的態度可跟夢中的他完全不一樣,不過她倒是沒說破,只靠在他懷中點點頭,“好。”
兩人到達安淮之后言景洲就直接拉著她去領了結婚證,程雪并不是安淮人,領結婚證還有些麻煩,不過言景洲人脈廣,倒是沒廢多少力氣。
拿著結婚證上了車,言景洲毫不客氣直接將兩個本子都揣進包中,一臉理所當然的沖她道:“這個以后就由我保管著了。”
程雪覺得他這樣子簡直幼稚得可笑,不過她倒是也沒有多說什么,沖他笑著點點頭。
言景洲又攬過她的肩膀抱著,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道:“你會不會覺得我太著急了?”
她摟著他的腰靠在他的懷中,笑著搖頭,“不會。”
言景洲眉梢挑了挑,看上去心情不錯,“婚禮我會著手安排的,如今你才剛剛醒沒多久不宜操勞,等你休息一段時間我們再辦。”
言景洲做事她自然是放心的,遂沖他道:“你看著安排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