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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傾陽從身后攔了上來,難得他一向溫和的人此刻卻冷了面色沖安陽道:“大家都是文明人,有什么話好好說,何必動手動腳?”
安陽將他上下瞟了一眼,但見他長得還挺好看,態度倒是好了一些,“你又是誰?”
“我是程雪的同學?!?
“同學?。俊卑碴栃Φ靡馕渡铋L,目光又掃到程雪臉上,帶著諷刺。
程雪閉了閉眼,此時的她真的沒什么心思與別人起沖突,面前這位任性的大小姐簡直跟程佳有得一拼,不過即便如此,被這般淋了湯的惡氣也不是她說咽就能咽的。
程雪將袁傾陽拉開,目光冷淡的在她身上掃了掃,冷笑一聲道:“大白?你是在說白謙嗎?你是他什么人,為什么要命令我離她遠一點?”
既然她不嫌丟臉,那程雪又何必在乎其他呢,索性扯高了聲音,讓大家都能聽到。
安陽倒是沒想到程雪竟然這么淡定,而且竟然還這樣質問她,不過她也不是吃素的,當即便挑了挑下巴道:“我跟他是以后要結婚的關系。”
“額?”程雪故意嘲諷一笑,“那我們要不要將白謙叫過來,看他認不認呢?”
安陽嘴角一抽,立刻反駁,“你跟他又是什么關系?”
程雪腰背挺了挺,一臉坦然的道:“白謙是我的同桌,我們是普通的同學關系,我和我的同桌來往還要你來認可,不覺得很可笑么?看你這表情,你跟白謙未來會結婚的關系也只是你單方面這么認為的吧?同學,大家都是女生,最起碼的羞恥心和廉恥心也該有吧?你覺得你這樣鬧是丟我的臉還是丟你的臉?還有,你明知道一中紀律嚴明卻還這樣給白謙潑臟水,讓人誤以為他在早戀,若是讓白謙知道你這么壞他的名聲,他會放過你嗎?”
安陽被她逼得后退一步,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這話說完,但見周圍不少人開始對著她指指點點,她羞憤難當,惡狠狠沖程雪道:“你算什么東西?憑什么這么跟我說話?”
程雪聽著她這公主病的語氣,冷冷的笑了笑,“好好給你自己留點尊嚴!”
她目光淡漠,好似根本沒有將她放在眼中,那嘲諷的語氣就像她是一個極可笑又愚蠢的人,安陽被父母寵慣了的,從來不甘在人前敗下陣來,眼看著說不過她了,索性直接上手。
安陽的動作來得又急又猛,程雪一時躲避不及,正要下意識偏頭,卻不想安陽的手臂揚到半空就被人擒住。
程雪下意識轉頭看去,卻見這人不知什么時候站在她身后的,他戴著一個小丑面具,那面具看上去異?;?,然而面具下的一雙眼睛卻冷淡而鋒利。
安陽倒是沒想到突然冒了這么個人出來,她在他臉上那怪異的面具上看了一眼,冷聲吼道:“哪兒來的怪物?還不快放開!”
小丑先生這才將她的手冷冷一摔,或許是他力氣太大,安陽竟被這力道帶得后退幾步才穩住腳步。
他也沒有多言,抓過程雪的手便將她往食堂外面帶去,可是剛走了兩步就被人攔了下來。
袁傾陽目光緊瞇望著他,眼中帶著探究,“你是誰,把她放開?!?
小丑先生目光冷冷掃了他一眼,從嘴角淡淡的溢出一個字,“滾?!?
袁傾陽卻并不罷休,轉頭又沖程雪道:“你過來,我帶你去女生寢室換衣服。”
程雪卻移開目光,就像看不到他的存在,她的無視刺得他眼中一陣怒濤翻滾,那一向溫和的面色也像是列出了一條縫隙,生生撕裂出一股冷意來,從來溫文爾雅的他此刻卻突然伸手,似要蠻橫的拉過程雪,然而他的手還沒碰到程雪就被就被小丑先生提著衣服狠狠一推。
他的力氣很大,袁傾陽被他推得后退一步,而他便趁著這空隙,直接拉著她離開了。
拉著她快步走出學校大門,他攔了一輛出租車帶著她一塊坐上去,又跟司機報了地名,這才沖她道:“你先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程雪卻是意味深長的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似笑非笑道:“換裝倒是挺快的?!?
他卻故意別過頭不去看她,語氣透著不以為然,“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程雪這會兒是真的有很多話問他的,可是如今在車上,還有司機在,她知道有些話不好說,便生生忍下。
他也沒再說話,車廂中一時安靜得不像話。
從早上開始天空就陰沉沉的,車子才駛了一半的路程便下起雨來,當車子停在程雪家小區門口的時候雨已經下得很大了,他付了錢,一手遮擋在她的頭上,一手拉著她下車,直到將她護送到樓底下他才松開她。
他胡亂的刨了刨濕發沖她道:“快上去洗個澡換衣服,不然感冒了?!?
程雪卻是站著沒動,目光靜靜的望著他,他向后退了幾步靠在墻上,深邃幽暗的目光向她看過來,語氣透了些沙啞,“你想對我說什么?”
“那臺電腦是你送給我的吧?”
他似乎愣了愣,不過隨即便點點頭,倒是挺誠實的。
程雪便笑了,“為什么要送我電腦?”
“你需要,所以我就送了?!彼卮鸬美硭斎弧?
“為什么知道我需要?你在跟蹤我嗎?”
他偏過頭去望著屋檐下的大雨,“你誤會了,那日你在許愿樹上掛愿望的時候我正好在那道觀中上香,無意間看到了?!?
“看到了那又如何呢?與你有什么關系?為什么無緣無故就要送我電腦呢?”
他靠在墻壁上的脊背微躬,他身上那件長袖針織衫在胸口上沾了雨水,泅濕了一片,此刻服帖的貼住他的胸口,勾勒得他胸口的線條越發鮮明。
他許久沒有說話,顯然是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的,可是這一次程雪卻不想如了他的意,他總是如此,總是會無視掉她最關鍵的問題。
她上前走了幾步,站在他的跟前,盯著那張冰冷的面具,一字一句問:“你喜歡我?”
他身體一僵,猛然轉頭望著她,然而對上她的目光他又像是被燙到一樣,急忙垂下頭去,程雪卻突然握住他的雙肩,語氣冷冷的逼問:“你看著我,我要你如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我?”
他被她逼得沒有辦法,只得與她對視,其實他的雙眼幽深得可怕,尤其是這樣盯著人看,讓人莫名脊背發涼,然而程雪卻并沒有絲毫躲閃,逼視著他的眼睛,“堂堂男子漢,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干脆一點。”
她似乎聽到他輕輕笑了一聲,然而那一雙眼睛依然幽深得不見一絲波瀾。
“是。”
簡單的一個字,卻撞擊得她差點站立不穩。
“既然喜歡我,為什么不愿意以真面目見我?既然喜歡我,為什么送了我東西卻不讓我知道?你從來沒有想過要與我在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