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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一一摸出手機一看,竟然是小妹胡美仁打來的電話。霍啟森替她拉好被子,她才接通電話。電話彼端的胡美仁似乎很驚慌,說話的聲音并不大,應該是胡德誠過來鬧事了。簡單地聽完她的陳述后,她立馬道:“我直接報警,你們別害怕,越是怕事,他就越犯渾!我和你姐夫馬上到!”
第49章
作者有話要說: 要不是訂閱在,我肯定以為自己在單機了~霸王的統統拽下小內褲~~【邪惡臉
第四十九章
只差小半個月就要過春節了,這個節骨眼上鬧出了離婚的事情,誰也不希望變成這樣。外面寒風刺骨,霍啟森將她的手揣進了兜里,“別想太多,不是你的錯。”
再次回家,竟然是這樣的狀態,昨天下午她還跟柳女士說今天她要帶老公回門呢!估計大半夜的回門也就她一個了吧!
保姆戰戰兢兢地過來開門,胡美仁看見救星一把抱住了她,小姑娘沒見過家里發生這么大的變故,上前就打起了哭腔,“爸正在客廳發脾氣呢!”
胡一一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沒事,我不是來了嗎?警察呢?有沒有過來?”
越過屏風,她看見兩位穿著制服的警察,當即松了口氣,“別怕,有姐在。”
胡美仁抽抽噎噎地嗯了聲,這才跟在姐姐姐夫身后走進客廳。花瓶茶壺全都七零八碎地躺在地上,水漬插花一片狼藉。兩位警察看見正主口口聲聲要見的大女兒回來了,紛紛將目光看向了她。像這樣的場景,大多數小姑娘都很慌亂,連這個屋子里的女主人都拿這個丈夫沒辦法,然而胡一一跟她身后的男人一出現,胡德誠顯然沒了剛才的囂張氣勢。
柳女士趕緊上前挽住了女兒的胳膊,指著坐在沙發上像個地痞無賴的男人道:“他說要回家拿衣服,我把他的東西都打包收拾好了,結果他死賴在這兒不肯走,非得說你才是毀了我們這個家的罪魁禍首。”
一直站在二樓扶梯上看戲的胡靚蕾,此刻慢步走了過來,臉上的笑意十分諷刺,“爸說得沒錯,就是你這個害人精,如果不是你,我們好好的一個家會說散就散嗎?你還有臉回來!”
胡德誠夫婦協議離婚時,這是長輩的私事霍啟森不便過問,但是他這個女婿是經過柳女士的首肯,如今小姨子要欺負他老婆,這事可沒商量。他眉心緊蹙,黢黑的雙眸緊緊地盯著對方,語態不容置喙,“請注意你的措辭,這個人是你大姐!出軌的男人是你父親,他才是破壞你們家庭幸福的罪人。”
胡靚蕾一直是高高在上的模樣,如今被人指著鼻子罵她不知禮義廉恥,她怎么咽的下這口氣!剛想出聲反駁,她卻被霍啟森的氣勢給震懾住了,灰溜溜地坐在了沙發的另一邊。
屋子里有人幫腔替胡德誠說話,他開始得寸進尺,“蕾蕾說得沒錯,老婆,難道你還看不清嗎?害我們離婚的人就是你的好女兒,你真的要舍棄我們這么多年的感情?”
胡德誠心里很清楚,現在他在這兒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盡管外面的野花再香,他今后的日子也不會再有這般瀟灑了。
眼瞅著胡德誠還要往女兒身上潑臟水,柳女士氣得沖進廚房拿了把明晃晃的菜刀出來,要不是霍啟森跟兩位民警攔住,估計這一刀已經砍到胡德誠的身上血濺當場了。
沒想到失去理智的女人竟然這么瘋狂,胡德誠差點嚇尿了,腿軟得不行,卻還死鴨子嘴硬,“警察同志,你們看見了,我來這兒僅僅就砸了兩個花瓶,這個瘋女人是要謀殺親夫吶!”
柳女士眼睛都氣紅了,狠狠地呸了一聲,“別給自己長臉,明天我們就正式去領離婚證,離婚協議都簽下了,你以為你還能過這樣瀟灑快活的日子?活該你圖一時爽,半輩子都要交待給那個賤女人了!”
她字字都敲在胡德誠的心坎上,跟他夫妻多年,她太清楚這個男人的軟肋了。
走到這一步,胡德誠也是不愿意的。本以為把胡一一請過來了,她會幫忙說上幾句話,可是看現在這個樣子,他要還待在這兒估計連命都要交待在這里了。
“如果你還敢出現在這個家里,敢再來騷擾我媽,信不信我立馬把這張照片傳給你正在醫院休養的女人看看。”胡一一迅速地拍下胡德誠坐在沙發上慌亂的模樣,那種懼怕狼狽的模樣演繹得淋漓盡致,想必高陽一定特別不樂意見到這個樣子的老男人。
胡德誠趕緊起身,憤恨地指責她,“你就是唯恐天下不亂的害人精,好好,你厲害,你行!”他說罷朝她豎起了大拇指,“我就等著有你哭的那一天!”
他走的時候連行李箱都沒拿,胡一一拖著他的破箱子直接追了上去,她站在臺階上一把將箱子推了下去正好滾到胡德誠的腳邊。
“帶上你的行李,滾!好好去伺候你的皇娘吧!”
她譏笑兩聲,然后嘭的一聲關上房門。
胡德誠狠狠地踹了一腳箱子,終究還是彎腰將它抬了起來放進后備箱,然后驅車離開。
簡單地跟警察交待了一下事情的起因經過,又做了一些筆錄,警察臨走前才勸道:“像你們這樣的家庭糾紛,其實各自退讓一步就萬事大吉,沒必要弄得如此激烈。畢竟說到底你們還是一家人。”
柳女士連連道謝后又頗不好意思地向兩位警察道歉,畢竟大半夜的為了他們的家庭糾紛跑來,的確是辛苦他們了。
直至目送警車離開后,保姆才開始清理被砸亂的現場。
胡靚蕾看著自己的父親被趕走,瞪了胡一一一眼就直接摔門睡覺去了。柳女士尷尬地向霍啟森解釋,“我這個女兒從小就被我們寵壞了,目中無人不明是非,你們不要放在心上。”
她說話的時候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大女兒的神態,生怕女兒會生氣。
胡一一安慰道:“沒事,倒是你,以后可不能沖動了。”
剛才柳女士拿菜刀要砍人的舉止著實嚇到她了。
其實柳女士也沒真想為了一個胡德誠而毀了她自己一生,當時就是太過氣憤了,胡德誠說的還是人話嗎?明明是他出軌背叛家庭在先,竟然指責女兒多管閑事破壞家庭!
她溫順地點點頭,然后指了指她隔壁的臥室,“房間我已經收拾出來了,折騰了一宿肯定累壞了,你們趕緊去休息。”
現在離天亮還有好幾個小時,讓霍啟森先行睡下后她才去找柳女士談心。畢竟背叛、離婚對于一個女人而言意味著什么,她再清楚不過了。
她輕聲擰開把手,果不其然柳女士還沒睡,她鼻子上架著一副眼鏡,手上還拿著來不及藏起來的相冊。
看見女兒進來,柳女士頗尷尬地將相冊放置在一旁,“怎么還不睡?”
胡一一知道她暫時放不下,所以對于那本相冊也沒多說,只是勸她,“有點認床,睡不著。這是家里的相冊?”
她伸手拿過來,相片上是她五歲過生日一家五口其樂融融地吃蛋糕的場景,如果不是相片里每個人臉上的笑容太晃眼,她都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畢竟多少年他們家沒有過那樣溫馨的畫面了。
柳女士摘下眼鏡,“其實人越窮反而活得越真實,這么些年,讓你受委屈了。”
胡一一態度也軟了許多,“人總是會變的,可能幼稚可能成熟可能惡劣,關鍵是看自己擁有一顆什么樣的心。先前我也會懷疑自己,是不是把高陽的事情告訴你真的做錯了,可是今天他的表現讓我太失望了,你離開他完全是明智的選擇。”
生活里有很多的美好,離開胡德誠柳女士一定能夠遇見最好的人。
母女倆好久沒有敞開心扉聊過,這一聊竟然聊到了天亮,她索性就在柳女士身邊睡下了。多少年沒有享受過這樣簡單的情懷,她不清楚,但是她知道橫亙在她們母女間的隔閡終于打開了,或許是只有經歷得多了,她才會如此豁達吧!
再次醒來的時候,柳女士已經親自做好了早餐,霍啟森也坐在了餐桌前。胡一一趕緊洗漱好才坐在霍啟森身邊,胡靚蕾壓根就不想看見她,索性喝了兩口豆漿就直接出門了。胡美仁等二姐出門后才悄悄吐了舌頭,“你們別見怪,二姐就是這樣的性子,以后相處久了就知道了。”
胡靚蕾會對她有情緒她能夠理解,即使她們有過短暫的和諧,那也是因為她意識到她的對手是金嵐而不是她。如今的胡一一無異于是造成她美滿家庭破碎的劊子手,一旦她引以為傲的幸福家庭被爆出離婚家丑,胡靚蕾肯定認為在別人跟前抬不起頭來。
接近年尾,霍啟森公司比較忙,因此他匆忙陪她們吃完早餐后就去上班了。
柳女士正好抓住空檔耳提面命,“結婚都沒個像樣的婚禮,你可要當心。”
在她看來,男人給女人的安全感無疑是一樁氣派體面的婚禮。想當初她嫁給胡德誠的時候,可是什么都沒圖,就圖了他這個人,可是最后換來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