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尺傘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東西她知道由來,的確是子虛道長開光。上輩子魏恒曾經提起過,他四歲時疾病纏身,太醫院束手無策,幾乎丟了性命。后來太后病急亂投醫,求到子虛道長那里,求來了這塊符牌。
說來也奇怪,符牌帶在身上沒兩天,魏恒的病便開始好轉。此后的許多年,魏恒一直把他佩帶在身上,從來不會隨意摘下。
怎么……輕易給了她。
“陛、陛下,這東西臣妾不能要。”
“有什么不能要的,朕跟你換。”
他說得理直氣壯,就好像舍棄一個普普通通的配飾而已。姜樰好生困惑,不大明白他的用意。他明明和雍王串通一氣,必然知道香包里的東西是什么。既然她已經收下,為何還要從她手里換走。
是不是……
是不是試探她?
魏恒從她手里換走香包,然后拆開查看里面的東西是否被換過,由此推斷她存了什么樣的心思么。可這么折騰,何必呢。
魏恒看她一副不愿意換的樣子,索性趁她不被,把那香包放到火上點燃。一時火光竄動,嚇得姜樰頓時回神。
“陛下干什么呢!”
“朕偏就不愿自己的妻子收別的男人的東西,他送你這個,是覺得朕保護不了自己的妻子么?!”
這話一出口,姜樰半是明白了。
雍王曾經對她提親,盡管是場早已安排好的戲,但魏恒仍然要把接下來的戲做足。如果這東西是雍王送的,從道理上來講,他應該生氣才對。
可轉念一下,里面有麝香,應該是特別針對她的,為什么還要再演這一出呢?簡直前后矛盾。
于是她又不懂了。
“不要就不要,陛下惱什么,臣妾還給他就是。可燒都燒了,臣妾拿什么還給雍王。”
“他若問起,就說朕燒的。”
“那陛下的符牌……”
魏恒帶慣了的東西,忽然給別人多少有些不舍。只是既然已經給出手了,便沒有收回來的道理,這東西若是能對她的平安有益,給她也值得。
“朕改日再去求一個,此事你就不必擔心了,還是多擔心擔心自個兒吧。一個平安符你都能在乎,看來是朕平日待你還不夠好,是么。”
“不,不是……”姜樰已經被這兄弟倆繞暈了頭,“陛下對臣妾太好,只是這符牌叫別人看了去,怕是惹人閑話。太后若是見了……”
“平安符可以改成香包,那符牌就改成項鏈藏在衣服里。”
————
時間過得挺快,秋去冬來,今年的冬天格外冷些。
這日深夜,萬籟俱靜,夜空悄無聲息地飄起鵝毛大雪,不消多久,石板路上已鋪了白綿綿一層。雪與月光相映相成,光亮了夜色。
四下寧靜,只有偶爾傳來兩聲空空的梆子聲,打破長久的靜默。
三更了。
更夫打著哈欠,走過姜府的大院高墻,站著感嘆了會兒高門大戶的威風,搖著腦袋偏三倒四地走了,絲毫沒有看到墻上那淺淺的一道腳印。
姜府內院此刻卻并不平靜。
姜威著中衣坐在書房,匆忙間只披了件大氅。下人端了碗熱茶來,他一眼未看,已無需借它清醒,聽著下屬的匯報,臉上的表情可以說比這冰天雪地還要冰冷。
“除了昭軒殿細作被暗殺,還有別的什么,一一報來!”
連夜趕來報信的黑衣人聲音聽起來有些急:“回將軍,還有神軍營董校尉被箭誤射,不治身亡。嶺南道郡守崔覺被連夜批捕,扣以重罪,想必過兩日消息才會入京。除此之外,還有二爺在邁縣的地下錢莊毫無征兆被查,所有資金沒來得及轉走。”
姜威聽見一樁樁一件件噩耗,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淋到腳。他所面對的,何止是這三件事。數十天前他就察覺出朝中局勢不對,心腹不是倒戈皇帝,就是獲罪,亦或家中出事不得不告假還鄉。細細算來,原本的姜氏一當,竟已近半數不被他所用。
對手萬箭齊發,各處同時發難,叫他先應對哪一件都來不及,根本堵不住這決堤的洪水。
這樣的手筆,快而準,怎么可能出自才登基不到兩年的皇帝。他的暗樁從七八年前就開始部署,自問隱藏很深,最近幾年幾乎沒有動用到他們,是誰那么大的能耐,將他們挖出來除掉。
連雍王他都沒有信任,這些秘辛又是從何泄露的?
“還有別的消息嗎?”
黑衣下屬額頭冒了冷汗,始終低著頭:“回將軍,暫、暫時沒有了。”
姜威終于端起茶碗,狠狠一口飲盡,猛然將空碗擲在地上,摔得碎片茶葉四濺開來。砰的一聲脆響,在黑夜里顯得尤為刺耳。
“傳令下去,所有人不得輕舉妄動,都給我夾起尾巴!自個兒出了爛攤子,我這里沒那工夫替他們擦屁股。”
黑衣下屬急忙退下,姜威緩了緩,頹然跌坐在椅上。直到此刻,他還對剛剛聽到的抱以懷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俄頃,他緩了緩神兒,匆忙寫下一封信,叫來心腹。
“把這封信送到皇后手里,萬事小心,切莫被人發現。”
——————
這一晚,姜樰倒是睡得香甜。
她身上的傷已經好全了,只留下些許淡淡的傷痕。據醫女說,雖然疤痕不少,但除了肩膀上的那兩處可能消不掉外,其余的都能慢慢淡化。
留了疤,她也認了,就當給自己一個提醒。倒是魏恒不肯罷休,讓太醫院研制新藥,非要去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