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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正均對著林質(zhì)的方向看著她，示意她前來。

眾目睽睽下，她又不好違背，只得冒著頭皮走了上去。

“切吧。”他把刀遞給林質(zhì)。

“不好吧......”她抬頭，一雙水潤的眼睛盯著他。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有和聶家交好的知道這是他們家最小的妹妹，有不了解內(nèi)情的，難免以為這是聶總的心上人。

“質(zhì)小姐就別客氣了，你大哥都讓你代勞了你就切了吧。”和聶正均關(guān)系還不錯的男人站了出來，笑著說道。

林質(zhì)看了他一眼，知道他還算大哥的一個老友。

咬了咬牙，盯著眾人炙熱的目光，她顫顫巍巍的一刀切了下去。

聶正均帶頭鼓掌，大家隨即應(yīng)和，紛紛上前祝壽星生日快樂。此情此景下，到真像是她的生日宴會了。

趁著包圍圈在向著聶正均靠攏，林質(zhì)立馬就閃身退了出來。手袋里的手機震動了起來，她走到遠處接。

“你叔叔心臟病突發(fā)，現(xiàn)在正在醫(yī)院搶救，你........來嗎？”電話那頭是徐先生的聲音，疲

憊又遲疑。

林質(zhì)的笑意一下子就沒了，她轉(zhuǎn)頭，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往外跑去。

聶正均才一錯眼，會場里已經(jīng)沒有她的影子了。

陳秘書上前，有些難為情的說道：“質(zhì)小姐好像有什么急事兒，匆忙出去了。”他說得很委婉，事實上是他從來沒見過她那么失態(tài)過，如果他眼神還好的話，他剛才看到的可以稱之為......驚慌失措。

他眉毛皺了起來，“有人跟上去嗎？她剛剛喝酒了。”

“有，阿龍在后面跟著。”

聶正均閉了閉眼，陳秘書說：“老板，要不要我去看一下？”

“不用，要是不急的話她會回來的。”他再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

陳秘書松了口氣，剛剛著實捏了一把汗，畢竟這脫離了他們今晚的計劃。

林質(zhì)不知道自己踩的是油門還是剎車，車子開得歪歪扭扭的，一到醫(yī)院，她甩上車門，甚至還來不及鎖好車。

急救室外，徐先生坐在那里閉目養(yǎng)神。雖然才一周不見，但林質(zhì)覺得他好像瞬間就蒼涼了許多，周身都是冷冰冰的氣息。

高跟鞋的聲音傳來，他睜開眼，看到林質(zhì)來了，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感動。

“你愿意來，他肯定很高興。”他輕聲說。

林質(zhì)坐在他身邊，嘴唇有些烏青，她說：“他怎么樣了？有危險嗎？”

“這個病也不是突如其來的，以前就有征兆，只是他不愿意去治罷了。現(xiàn)在醫(yī)生正在做最大的努力，現(xiàn)在我們唯一做的只有等了。”他伸手揉了揉額角，有些疲憊的說。

“為什么不治？他頑固到這種地步嗎？”

徐先生看著她，眼神平和，“他撐著不治不過就是為了等你，他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完成，他不想死。”

“可是不治更會死啊！”她有些激動的說。

“不治還能安慰自己沒事，可一旦治了起來他還能走出醫(yī)院嗎？他想做的事情那么多，哪一件允許他待在醫(yī)院里耗費時光？”

林質(zhì)的手有些抖，撐在椅子上指頭有些泛白，她說：“他......就真的那么恨聶家嗎？”

“也不是有多恨，只是家破人亡這個事實一直在折磨著他，沒有地方發(fā)泄出來，就只有來找一個人恨了。”他一聲輕笑，“何況聶家確實有脫不了的干系，也不算冤。”

林質(zhì)靠在椅背上，喃喃道：“難道我就必須在他們之間做一個選擇嗎？”

“質(zhì)丫頭，你是個好姑娘。”他面帶微笑，即使憔悴也還是溫潤如玉的樣子，他說，“做你自己認為對的吧，誰也沒資格把他的感情強加在你的身上。”

多么溫馨的一句話呀，林質(zhì)幾乎要流淚。

吸了吸鼻子，她看向亮著紅燈的手術(shù)室，里面躺著的是她親叔叔，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情非得已，有時候說的就是現(xiàn)在這種境地吧。無論她選了誰，到頭來一定會傷害另一個人......

手術(shù)室里的燈一直亮著，她和徐先生一人坐在一邊的長椅上，心神不寧。

外面的天空陰沉了下來，沒過多久窗外劃過一道閃電，隨之而來的還要轟鳴的雷聲和淅淅瀝瀝的雨聲。

今晚，注定不眠。她仰著頭，眼角濕潤。

第42章 林質(zhì)

易誠被推出來的時候林質(zhì)已經(jīng)靠著長椅睡著了，醫(yī)護人員熱心的喊醒她，她朦朦朧朧的站起來，看見徐先生彎腰和護士們一起將他推入病房。她松了一口氣，伸手抹了一把臉才發(fā)現(xiàn)，濕潤潤的。

“你回去吧，他一時半會兒也不會醒來。”徐先生坐在他的床前，一眼不錯的盯著床上的人說。

林質(zhì)看著躺在床上的人，他面色蒼白，插了呼吸機，旁邊冰冷的醫(yī)用機械在他身上運作，看起來有些讓人害怕。

她托了一把椅子坐在她的床前，徐先生坐那邊，她坐這邊，兩人并無多余的交談，只是覺得這樣好像安心一些。

一個高大的男子站在護士臺那里，他伸手指了指走廊盡頭的病房，問里面住的人是誰。

護士人員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是誰？登記了嗎？”

“我是病人家屬的朋友，剛才看到她進去了，想問一下到底是誰生病了。”

護士人員看著他高大的身軀有些忐忑，雖然他措辭還算禮貌，但她總覺得他會一拳頭打過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