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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著唇,想起自己的處境,心下一橫,“或者,您在抬舉幾個中用的,也多幾個保障不是?”
多幾個人分擔風險,她也能安全點!
“哼,抱養孩子這破事兒,本來就是我娘和馬嬤嬤竄當的,為了應付她們,我才這對這事上心!要我說,孩子,愛有沒有,柏君溯有沒有孩子,跟我有什么關系,我又不靠他活著。再說,我是正妻,日后不管是誰生的,都得管我叫母親,敢不孝順我,活扒他的皮。”宋氏聽含煙一說,馬上八字眉倒豎,眼睛都立起來了,滿面不屑,“我身邊的人,給他哪個我都心疼,舍一個你就夠可以的了,還讓我再舍幾個,也不看看他配不配!”
宋氏滿面怒火,說真的,抱孩子養,借肚子之類的,還真不是她的本意,全是宋夫人和馬嬤嬤在旁邊全力建議的。就本心來說,宋氏并不愿意弄個別人的孩子自己養活著,要不然過年那陣兒,也不能讓柏君溯幾句話就打消了心意,甚至,現在還有心思看白若和秦庶妃的笑話,準備一箭雙雕什么的。
宋氏這兒發了火,含煙可都快哭了,心道:您說心疼身邊的人,不愿意舍給主子爺,那當初您怎么就那么痛快的把我給舍了,還問都沒問我一句?和著我十多年勞心勞力,全心全意都白伺候您了?我在您身邊,就一點臉兒都沒有,您就盯上我,覺得我官奴下賤,死了也不敢喊冤。
不得不說,小公主宋氏的情商真心一點都不高,一句話,把含煙心傷的透透的,讓本來只想著如何逃避死亡結果的含煙,也出生了一絲怨懟之情。
不過,或許宋氏就算知道,也不會去在意含煙的心思,畢竟一個奴婢,還是家里的官奴而已,用不順手了,換了就是。
借你的肚子,讓你幫著生孩子,是抬舉你,你不感恩戴德,就是你不知好歹,一個被自家救下來的官奴,為她盡忠而死,是應當應份的,還敢怨恨?哼,送你去邊軍當軍妓,回歸你本來的命運,你就知道該不該怨恨了!
對含煙,宋氏就是這么想的,就一個從小就小公主的大家小姐來說,她這般想的也沒什么不對。可惜,人生終歸不是臺本戲,什么都按常理來,對不對的,也是雙方面。宋氏是宋半朝家的大小姐,金尊玉貴,含煙身份下賤,未來渺茫,但也是條人命。
誰都不想死,誰都想活的好,沒有對錯之分。知恩圖報是美德不假,可若仗著恩德,便不把人當人看,就怪不得人家憤起反抗。
含煙抬目,眼神復雜的看著臉面憤怒不耐的宋氏,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沒說出來。
慢慢低下頭,她垂下眼簾,當上這個別人嘴里的‘含姑娘’已經快兩年了,她沒有一天不提心吊膽,好不容易有個白娘子擋在她前頭,幫她分擔一些,她實在是不想就這么沒了。
白娘子初來乍到的,消息想必不靈通!要不,她想個辦法傳點信兒出去吧!含煙咬著唇,表情變幻莫測,反正只是傳個信兒,對夫人無甚妨礙,也不算她背叛主子。
給自己寬了心!她咬咬牙,就此下了決定,心中放松的同時,又有些莫名的心虛,只好緊緊咬死了自己并沒害主子的心,并不算背叛之一點。
殊不知,凡是有一就有二,所有的背叛,都是從‘這件事兒不算背叛’而開始的。
☆、第5章 .0.6
含煙不愧是在宮里經營了好幾年的得臉丫環,她上午才說要給白若透信兒,還不到下午呢,南院的大太監錢四萊就得著消息了。
白若進府后就被安排在了最靠近書房的南院,她又明顯得柏君溯的寵,目前還懷了孕。因此,雖是外地來的沒什么根基,但在府中的下人眼里,那也是一條頂粗的大腿了。
其實,按娘子的份位,是沒法一人一院的,像太子那種比較好女色的,偏住的東宮地方還小,類似娘子這種不上不下的位置,安排三,四個住一個院子也不奇怪。
但誰讓柏君溯建府的時候好,嘴又巧,五皇子府占地面積大,并且,他府里女人還少呢!
五皇子府的姬妾,哪怕把含煙算上也才七個,因此,就一人占一個小院兒,獨門獨幢,誰都不好妨礙誰。
有自己的院子,就要有配得上院子的下人,十來間房子配三,兩個下人,每天團團亂轉收拾衛生都不夠,不顯得柏君溯太摳門兒了?宋氏太刻薄了嗎?
柏君溯摳不門摳門兒這個莫其論……宋氏人家絕對大氣不刻薄,不就是下人嗎?配,要多少有多少,別人府里娘子身邊配制是四個,她這邊翻倍——八個,甚至想要更多也行。但,多出來的那些兒,月俸府里不管,自己負責。
標配就是八個,已經別人多一倍了,如果還不滿足的話,想裝x就自己掏錢!這是宋氏的準則。
按皇子府的標準,娘子的月俸是每月二十兩,宮人和太監則是按等級每月一兩到四兩不等,五皇子府除宋氏之外,基本沒有土豪,每月不說靠月俸活著,也都差不多了,所以,除了秦庶妃喜愛裝x,西側院總是烏泱泱滿滿當當的之外,別人那兒,包括許側妃用的都是編制內的人。
白若當然也不例外,她到不是花不起錢——她還有八千兩呢,她只是不愿意在懷孕期間,身邊人太多而已!
畢竟,前世她可沒現在這么‘熱’,誰都往她院里擠,現如今這些,都是擠著搶著拉關系找同鄉竄到院里的,看著都忠心耿耿像個人似的,但誰知道那張皮子底下的,是人是鬼啊!
因為白若身邊有攻防一體,智力接合的翠釵和翠環了,于是南院新進來的,便是兩女和四,額,不男不女,兩宮女和四個太監。
分別是宮女寶瞳,寶珠,太監錢四萊,郝德通,趙三張和小石頭。
寶瞳,寶珠都是十六,七歲,內務府出身,一臉的青春貌美,嘴皮子利落到不行,能討好會來事兒,進院子之后想方設法的往白若身邊湊,一雙眼珠子不離主屋。
不過除此這外,到還算挺規矩,至少,柏君溯晚上來的時候,這倆位就會自動消失從來不冒頭。
至于剩下的四個太監,除了錢四萊是白若前世就認識的,其余三個都不知道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錢四萊二十多歲,長的容長臉兒,白白凈凈,天生面帶笑,腰板子從來不直起來,對誰都恭敬親切,算是個天生不會惹人討厭的人。
對他,白若的印象不錯,前世這位呆她身邊時,也沒做過什么小動作,因此,就把剩下的三個小太監歸了他管,算是南院太監中的小頭頭了。
不過,太監嘛,就算缺了東西也還是個男人樣兒,白若身邊的有翠釵,翠環,并不缺得用人手。無論是錢四萊怎么鉆研,巴結都還是湊不到白若身邊,當上真正的心腹。后頭還有趙三張死死咬著他,對他成為南院的‘哥哥’萬分不滿,錢四萊急啊,急的八爪游觸,上下不著天地,滿嘴大泡就想著怎么立個功,在主子面前冒頭。
等了足有一個月,機會終于來了,含煙有心,錢四萊有意,兩個同樣在府里很多年,同樣非常會做人的接上了頭,彼此成功的交流了一回。
錢四萊得到了秦庶妃終于要出手對付自家主子的重要消息。
他興致勃勃,無比興奮,超級激動的回來就報了信兒!
總算,讓他撈著一回,終于,他要出頭啦!!
“哦,她可算是來了,我這兒等了一個月了,都快睡著了!”聽到錢四萊的報告時,白若正側躺在貴妃塌上吃點心,她興致缺缺的抬起頭,一雙水波大眼兒中睡意蒙朧,完全沒有錢四萊想象的害怕心慌不無知措之類的感情,她用手拔著點心盤子,打了個哈欠兒,淚水順著眼角流下來,“我還以為她能有點耐心呢,受了那么大的創傷竟然還這么富有拼博精神,我該向她學習嗎?”
白若接過翠環遞來的帕子,擦到下巴上的淚和點心渣子,一臉無精打采的,“要是秦庶妃自己上,我還能在意點,她多彪啊,能人所不能,實在急了敢下腳踹我肚子,可惜她現在有心無力啊,就算想踹,腿腳都跟不上!”她嗤笑一聲,“就秦庶妃目標這‘現狀’,想對付我,無非就是派人,除了連娘子之外還有誰啊?”
“連娘子的手段和臉皮,跟秦庶妃比起來可差遠了,咱對付她不難,不用急啊!”看錢四萊一臉要哭的表情,白若安慰他,“其實咱們現在的情況已經很好了,夫人讓爺穩住了,許側妃也觀望著,秦庶妃不能自己動手,咱們需要對付的,也就是連娘子和慕娘子了!”六去其四,是普通版和地獄版的分別了,還有毛可哭的!
“主子……”錢四萊欲哭無淚啊,新進府懷孕的娘子聽見有人想對付她……主子,您這反應跟劇本不一樣啊!這不科學qaq,奴才為了這消息給了含煙二十兩銀子,小一年的俸祿啊!
(含煙:透信兒不代表不賺外快,我在宋府還有個老娘要養活呢!)
主子您不能這樣啊!您反應為什么這么淡定啊?難道您不是應該從此重視奴才,信任奴才,把奴才當成你的鐵桿心腹嗎?
錢四萊淚流滿面。
“小姐,奴婢記得,那個連娘子看起來又瘦又弱,感覺起來挺好對付的。她既然想對咱們出手,那咱們是不是要先下手為強啊?”翠環手腳麻利收拾起白若身前的點心渣子,皺起一雙好看的眉,不滿道:“還有那個秦庶妃,都成那樣兒了還不消停,就是摔的輕!早知道如此,當初就我就不該手下留情,撞什么麻筋啊,直接拿石子打瞎她倆兒眼睛不就完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