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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韋蔓兒的話頭,她和柳如眉之所以會被送人,就是因為得了五殿下幾聲好話,才會被白姑娘嫉恨。她們三個是一個地方出來的,白姑娘都容不下,咱們……白姑娘能讓五殿下帶著咱們走?”被撇下的下場,在天真也應該明白吧!韓繪兒語中未盡之意明顯至極。
果然,蔣玉脂非常明白,她收起那副幼稚的怒容,明顯的認真起來。
“那,韓姐姐,咱們該怎么辦?”她抿著嘴兒,惴惴不安的問。
“怎么辦?現在還不好說,可最起碼,咱們不能在干等了!”韓繪兒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她能從一介舞姬攀爬成官員的養女,還被送到行宮來,為的可不是孤獨終老。
“好妹妹,為了一輩子的前程,咱們可要下血本了!”她咬著牙道。
“韓姐姐要玉脂做什么?”蔣玉脂也不是個笨蛋,韓繪兒一介舞姬,她有什么啊?所謂的血本,還是得她這個富戶來出。
不過,她也不介意下血本,反正她有錢,只要能去京城,為家里抱上皇子的大腿,出多少東西她都愿意。
“用不著做什么。錢通鬼神,妹妹有銀子,這就成了,剩下姐姐來辦。”韓繪兒陰毒的一笑:“安洲府的時疫雖然過去了,但不代表沒人在得上。要是出發前,咱們能順利在殿下面前露臉,而有人則倒霉得了時疫,那……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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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蔓兒在芳華閣好一通挑拔之后,神清氣爽的回紫極院了,從此對柳如眉服低做小,毫不含糊的干粗活,抱大腿。哪怕柳如眉把她的臉當成鞋墊踩在腳下,也沒有一絲怨言。反正,她有出氣的渠道,只要一想到那個比柳如眉還囂張,還可恨的白若會被韓繪兒和蔣玉脂撕的慘烈。而她,會跟太子一起回京,從此開始平步青云,只要一想到這個,韋蔓兒的心里,就什么怨氣都沒了,爽快的不得了。
見她這副無怨無悔,一心為主的樣子,柳如眉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似乎是想起以前在寧臺縣跟在韋蔓兒屁股后面,智商全扔,啥都不管的美好日子……當然,更多的可能是因為快要離開,太子身邊的各路美人開始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她有些應付不來,需要智商幫助……
不管是因為什么,反正她對韋蔓兒的態度溫和了不少,而且,還幾次在太子面前夸贊過她,甚至還有一次把她帶到太子面前……
總之,韋蔓兒的生活漸漸美好起來。
反之,跟韋蔓兒對比,白若的日子卻相當不順。
伺候的粗使宮人們很恭順,膳食依然精致,衣裳同樣華貴,份例半點不少,但說不出哪里不對,這日子過的,就是特別不舒服。
人還是那些人,東西還是那些東西,可白若主仆三個就是哪哪都覺得不對勁,別扭的要死還說不出不對來,這都好幾天了,她們吃吃不順,睡睡不安,就連一慣精力旺盛的翠釵都有點萎靡了。
翠釵性格大咧咧,只以為是要去京城,太興奮了才會如此,沒當回事。翠環謹慎些,察覺到似乎有些不對,但卻找不出原因,心思沉重,反而越加耗神……
她們沒有經驗不知道,但在皇子府,在后宮,跟這些太監宮女混了一輩子的白若卻相當明白,她這是被人盯上了。
☆、第三十一章
粗使宮女太監,看似是下人,是最低下的存在。但是,卻占據了整個安洲行宮的每一個角落。
他們看似不起眼,對每一個‘主子’都殷勤巴結,甚至連主子身邊得臉的人都能‘姐姐爹爹’的叫,完全沒尊嚴,好像粗鄙地能被踩進泥里都不敢反抗,不敢呼痛……
可其實呢,他們卻是行宮的基石,是哪個主子身邊都不能缺少的存在,他們占據了行宮每一處院落,閣臺,他們無處不在,并且,什么都干。
是的,他們什么都干。只要有足夠的利益,他們就能挑拔離間,當人眼線,出賣舊主,欺辱宮妃……甚至,他們還敢謀害主子。
冬天晚歇時窗子開一道小縫兒,睡覺時身上少蓋一件被褥,夏天用冰盆時偷偷凍里點東西,冬天點火盆時緊緊閉上門窗……這些手段,白若通通都見過,甚至,她還為此付出過慘痛的代價。
伺候得她們三人哪哪兒都不順心的這種,不過是些最低級的小手段而已!
恐怕是,有人用了銀子了。
她明顯沒失寵,柏君溯每晚都來就能表明這一點,下人們不會無故的踩她,可用這些會對她產生影響,但并不致命的小手段……
恐怕是想阻止五皇子帶她回京。
這幾天萬事不順,翠釵翠環的精神明顯失常不少,行事都沒有往常那么利落了,林林總總的都會犯些小失誤,小麻煩,而她,雖然并不怎么受影響,但心情也難免不快。
這背后之人恐怕就是想讓她們心情煩燥,失去該有得謹慎。
太子他們馬上就要走了,從此天高皇帝遠,這種時候正是事物繁重,人多馬亂,就算出點什么問題,只要不影響大局,怕也不會有人仔細追究。她此時在怎么得五皇子的寵,只要一朝被打下來,從此留在行宮,也就什么都不算了。
行宮這些人久不伺候真正的主子,沒人正經管束,心都野的很,可謂膽大包天,只要權衡了利弊,覺得沒什么太大的危險。又有人肯下血本,給足好處,那么,弄些不上臺面地小手段,讓她吃這種說不出口的苦頭,還真不是什么不會發生的事。
但,這些小手段不過能讓她脾氣燥些,精神差點?或許是想讓她怠慢五皇子,惹怒犯上?嗯,最起碼也有讓她失寵,或者不在獨寵的用意在里面……
那么,就是芳華閣那兩個?蔣玉脂似乎是富商之女,聽說家里很是有些銀子,記得前世時,那個韓繪兒也有些心計!
是就這樣小打小鬧,還是另有后手?白若眼眸暗了暗,她斷了人家的后路,人家要使手段無可厚非,不過,她可不是什么善人,都共搶一個男人了還假惺惺玩‘姐妹情深’,她白若前生今世都沒那么惡心。
想從她手里搶人,除非她死!!!
白若冷森森地笑,抓過翠釵翠環,交代她們提高警惕,多注意貼身的東西之后。就更加玩命的抓緊柏君溯,占用了他所有公事外的時間,連洗漱時都倆人連著一起洗。
把躲在角落一直等待機會,準備勾起五皇子往昔‘美好回憶’得韓繪兒和蔣玉脂急得頭發都快白了。
終于,在離出行時間只剩下三天時,韓繪兒在也忍不住了,她冒險花大價錢買通了泰清苑的一個二等宮人,把準備好的‘東西’送進了翠釵的房間。
離出行時間越近,行宮就越忙亂,這時候就算出事也如石投大海,翻不出什么風浪。而且,據她得到的消息來看,那個叫翠釵得丫環性格明顯馬虎一些,讓她染上時疫,過給白若,這就很和諧自然,看不出什么太大得破綻。說不定等她事成隨著五皇子回京時,白若主仆還摸不著頭腦呢。
韓繪兒送進翠環屋里的,不是什么荷包小衣之類貼身的物品,這容易被人看出來,而是一床新被褥,用染過時疫得宮人的汗液和唾液浸過。其實,她更想把這東西送到白若房里,可惜,白若最近一直跟五皇子住在一起,那二等宮人說死了也不敢把臟東西往皇子身前遞。
其實,就算那宮人敢,韓繪兒也不會同意,五皇子可是她的大樹,日后的依靠,萬一倒霉時疫死了,她算計這些還有什么用?
她敢算計白若,是因為此次時疫癥狀發作起來很急,只要染上就會吐,泄,白若只要有一丁點癥狀,肯定會被挪出去。
到時候,她們自然可以借此機會,扒上去安慰五皇子。雖然就算如此,也沒十足把握會被帶走,但到底有了希望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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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繪兒想的是很好,手段也夠婉轉。只可惜,翠釵沒按她的思路來。
翠釵不是普通的丫環,她是個土匪啊,還是個因為做事不謹慎,所以寨子被端了,自身被發賣的精神敏感型……粗豪土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