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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安鄭重地點頭，朝男人保證道，“知道了！”

謝徵眉頭一皺，抬手就捂住兒子粉嫩嫩的小嘴巴，“小點聲音，我聽得見！”

念安吐了吐舌頭，朝他扮了個鬼臉。

葉生渾然不知道昨天在謝家發(fā)生的事，知情的傭人都緘默著當(dāng)做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問過傭人得知老爺子還沒吃午飯，葉生卷起袖子就進(jìn)了廚房，謝徵張了張口，最后跟著她一起進(jìn)了廚房。

意料之中，老爺子一口都沒吃，臉色難看至極。差點就把飯菜給掀了，如果不是因為念安在場的話。

“你回房拿件外套，在客廳等我。”謝徵手搭在葉生軟玉般的肩頭上，聲音溫柔，“下午出去走走，順便看個電影。”

葉生望了眼謝老。

謝老繃著臉，凹陷的眼眶中一雙渾濁的眸子，怒意太過明顯。她又做錯了什么嗎？極快的回想，昨天出門的時候老爺子都還很開心，怎么今天就變了。

“去拿外套，”他捏著葉生削薄的肩，將她帶到門外，“我和爺爺說一聲?！?

他反身進(jìn)了書房，將門反鎖上，不顧葉生的敲門聲。長腿慢步邁向謝老書桌前，高大的后背被吊燈拉出細(xì)長的投影。

“我昨天說過，不要帶這個女人進(jìn)家門！”

“如果實在無法接受葉生，那就連同我也一并不用接受了?！?

“謝徵！”從小到大，謝徵就沒違背過謝老的主張。除了謝徵父親出事的那段時間，和后來離開南城……或許就是那個時候，謝徵將內(nèi)心里的那個自己表現(xiàn)出來了。

謝老頭發(fā)花白，神情悲憤，“我只問你一句，為什么你出事了，她卻一點事兒都沒！”

“她沒事不是應(yīng)該的嗎？”謝徵反問，長眉微斂，“我是她男人?！?

謝老一雙手緊握到顫抖，憤怒地往紅木桌上砸去，愣生生地將心里的話咽下去，“滾出去！”

謝徵依言出去了，順便將飯菜一并帶出去了，氣得老爺子將手邊的書全掀地上了……

空蕩蕩的書房，地毯上鋪著剛散落的書籍和一疊a4大小的紙張，還有幾張泛黃的老報紙。此刻只余下老人殘喘的呼吸，因為怒火而顯得格外沉重。

天氣并不好，還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謝徵將外套給葉生披好，背起兒子，葉生撐著傘。

他真就帶著娘倆去超市買了零食和飲料，然后去看了場電影。

出來時雨沒停，他開車兜了轉(zhuǎn)最后將車開到江邊，江灘沒有往日熱鬧，可能是接連兩天下雨的原因，只有少數(shù)人撐著傘在雨里行走。

長長的一排護(hù)欄外，起了一層乳白色的霧，從江灘邊上蔓延過來，帶著潮氣。路燈早早的亮了，一個接著一個，連成曲折的線。

謝徵將媳婦和兒子帶去了一家很出名的燒烤店，就在江邊。雖然下雨看起來很冷清，進(jìn)去后才發(fā)現(xiàn)人聲鼎沸。

他記得葉生喜歡吃這個。

葉生也不客氣，和念安一起點了很多肉串兒烤翅。謝徵就坐在一邊看著他倆吃，幫他們烤一些食物。等服務(wù)員再次拿肉串過來時，他要了兩瓶啤酒。

她想問他，爺爺為什么生氣。但是念安在場，不好開口。

直到夜里回去，念安蓋著謝徵的外套在后座睡著了。葉生終于找到了機會，“爺爺今天是心情不好？”

“嗯?！敝x徵打開車窗，手伸到外面，雨已經(jīng)停了。將車停在略顯偏僻的路邊，“我下去抽根煙?！?

葉生這次沒有阻止他，隨他一起下車。

男人靠著車尾，手指嫻熟的點上了煙。他回頭看著朝他走過來的女人，將煙從嘴邊拿開，“爺爺知道了?！?

葉生只覺得莫名其妙，知道什么？

“以前我在s國做的生意，”他低頭吸了口氣煙，突出一個煙圈，“也知道我們是在那邊認(rèn)識的?！?

葉生站住雙腿，胳膊抖了抖，顫抖的視線望向他。

車燈是唯一的光源，打在男人修長的身軀上，半張臉被映亮的深刻至極，還有他眉頭輕蹙的細(xì)紋。

許久后，直到謝徵點了第二支煙，跳躍的紅光格外明亮，隨著男人漂亮的手移動。

謝徵將火光燃到一半的煙卷丟在地上，走過去將她撈進(jìn)懷里。他說道，“爺爺不喜歡我碰那些東西，所以生氣了?！?

“爺爺難道不知道嗎？”她反問，這種事情，她以為謝老一直都知道的。

“不知道。”他一本正經(jīng)地說謊話，“我沒和他說過?！?

懷中的女人舒了一口氣，緊繃著的肩頭也舒展了。這些，謝徵都能感覺到，低笑了聲，“只是不知道是誰告訴他老人家的?！?

葉生果真被轉(zhuǎn)移了注意力，謝徵的過去被染挖出來是件很恐怖的事情，意味著隨時都會發(fā)生意想不到的事。

她記得當(dāng)年在s國的時候，生意上的事情謝徵鮮少自己出面，大都是讓拉姆和一些替身去接貨，他自己給人的感覺就是‘x’的替身，和拉姆還有其他人一樣，普普通通的只是萬千替身里的一個。

“會不會是陳建偉？”葉生想到的第一個可疑人就是他，她見過陳建偉兩次，都是在春生雅庭。

第一次見面，陳建偉以長輩的口吻警告謝徵，用s國的事情威脅謝徵。

第二次見面，陳建偉因為玉觀音的事情遷怒謝徵，提起他肺部的舊傷。

細(xì)思極恐，葉生后背起了一陣?yán)浜埂?

她能想到的，謝徵又怎么會想不到。謝徵差不多能猜出人是誰了，這么做又是為了什么，大概也知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