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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像是個走失的孩子,被拐賣了三四年后跌跌撞撞地回到家。只是變得格外安靜,一雙因為削瘦顯得凹陷的眼沒有絲毫光芒,她經常把自己關在畫室,對過去的事情一字不提。
葉母擔心女兒心理上受了刺激,帶她去了醫院。
后來,面對母親幾乎崩潰的臉色和尖銳的叫囂,她堅持要生下那個孩子,再后來……母親就沒了。
——
“葉生!”
凌晨兩點,葉生從那個夢魘醒來汗濕了后背。車窗外是張蒼白到泛青的臉,男人緊抿著唇,擰成結的眉下那雙死氣沉沉的眼讓葉生心頭一顫,徹底醒了過來。
她猛地拉開車門,漫天飛雪里一頭扎進了他懷抱,死死地箍住他冒著冷氣的身軀。
值得的,只要是謝徵,都是值得的。
男人身上的外套很硬,表面凝了層薄冰似的,不柔軟更不溫暖。還沾著些雪花,遇熱即化,葉生任憑那冷冰冰的雪水滾進脖子里,她渾然不知。
沒有問他是怎么上來的,也沒去注意李天抹了把額頭松口氣的表情。她踮腳埋在他胸口,許久之后,只說了一句,“想和你結個婚就這么難嗎?”
她不知道,謝徵在聽完電話里那句話后的心驚,更不知道再打過去時電話提示已關機的害怕,瘋了似的大半夜上山,被交通人員攔在山腳……腦海里全是她那句‘我如果回不來了,你怎么辦’……
謝徵根本無法想象,她那句‘你怎么辦’,他能怎么辦?
“你真的,”男人壓抑著情緒,頭抵在她頸子里,深吸了口氣,“要命。”
當晚從山上下來后,謝徵拿著身份證去就近的酒店開了房,讓李天回謝家替他準備點資料,第二天帶兩套衣服來這里接他。
第二天,他帶葉生去了民政局。
是個難得的黃道吉日,但是因為天氣的原因,來辦結婚證的人并不多。他倆是最先去的,沒一會兒就辦好了。
出來時,葉生手里拿著個紅本本,依舊是起著風的冷天氣,她鼻尖凍得通紅,走出大樓后駐足,一個轉身就撲進身后男人的懷里。
這一天是十二月二十七。
葉生在謝徵胸口處哭成了煞筆。
“依你依你都依你了,”謝徵摸了摸她的頭頂,聲音溫柔極了,“怎么還哭?”
她也不吭聲,哭得更厲害。
“沒先拍結婚照,所以不開心了?”他問。
她還是不吭聲。
謝徵自顧自地道,“那你想什么時候拍,選好了地點跟我說聲,等會回去了,我跟爺爺商量下其他的細節。”
女人只哭,也不回應。
好一會兒后,葉生哭舒坦了,從男人口袋里掏出一張帕子,擦干凈小臉,咳嗽了幾聲。
她仔細的將小本本收好,吸著鼻子道,“我可是把自己交給了你,你要對我好,知不知道!”
見她終于是消停了,以前怎么就不知道她這么能哭。謝徵輕笑了聲,又揉了把女人的發頂,“依你。”
葉生紅腫的雙眼澀疼的很,霸道地抓過男人的手十指相扣,突然哼了聲,“還沒戒指呢。”
“買。”
“也沒項鏈!”
“買。”
“耳環也缺!”
“買。”
“手腕空空的沒有安全感。”
“買。”他頓了頓,勾唇輕笑,“珠寶店就不用承包了,城北就有家鋪子。”
葉生揚起愉悅的笑臉,勾下男人的脖子在他臉上吧唧了一口,含笑的打趣,“你看你多小氣,扯了證才肯送我件首飾。”
“呵,”謝徵用大拇指抹去女人眼角的水漬,沒問一句只是接著話茬說,“沒扯證的時候送了你一個兒子,怎么不見你跟我說句謝謝?”
“那我含辛茹苦幫你養大兒子,也不見你待見我!”葉生想到幾個月前和他相親的場景,氣呼呼地在謝徵手腕子上咬了口,心中不平地埋怨,“那會兒你脾氣真壞!”
“乖,”他由著女人咬著,另只手順了順她的毛發,“這不是娶了你,過一輩子么。”
是啊,是要過一輩子的人呢。葉生親了下男人的手背,“走,買婚戒去。”
謝徵眼睛還是看不太清,由著她帶路。
“要不我們去北門巷子的古董鋪隨便買兩個鐵環算了?”車內,葉生靠在謝徵懷里,捧著紅本子笑的跟花兒似的,她開始思考未來。
“你看,你暫時肯定工作不了,念安明年就要上小學,我這幾個月休婚假,三個無業游民的未來很堪憂啊。”
“無妨,”謝徵低笑了聲,“謝太太開心就好,謝家還是養得起你們娘倆的。”語畢,他讓李天把車開到商貿大廈。
葉生舒展了下身子,在男人懷里尋了個更舒服的位置,她問,“你是不是想買t家?”
謝徵挑眉,不得不說,他確實是要去tiffany專賣店。盡管他自己都不清楚有這么多可供選擇的婚戒,為什么會有一股非常強烈的暗示,逼迫他去思考去買t家的。
“我過去是不是跟你說過類似的話?”他一邊問一邊捏著女人的左手的無名指,沒什么肉的細指頭上骨節分明,摸起來手感不錯。他接著說,“欠你一枚t家的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