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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驕矜嫵媚。
她更清清楚楚知道與她繾綣顛倒的人是誰。
“馮鏡衡,下雨了。”
“嗯,別管,天亮了它們就走了。”
第61章
◎我要把你留在我每件外套上。【微修】◎
凌晨五六點的樣子,栗清圓短暫地醒了一下,外面的雨并沒有如馮鏡衡說的那樣,走了。
相反,如火如荼,如墨如煙。
這間主臥帶著一片朝東朝南的筑高開放式鳥瞰陽臺。木制的棧道上全是風雨斑駁的樹葉與花瓣。
栗清圓擎著一把傘站在看臺上,眺望這座莊園對面無窮無盡的山與林。甚至能聽到松濤的聲音,那成片的綠跌宕起來,像倒戈的戰(zhàn)士,也像遇到猛虎而倉促收屏起飛逃離的孔雀身上那抹失真的羽。
時隔這么多年,栗清圓才真正發(fā)現(xiàn),也許她一直沒有變,她就是喜歡這樣陰贄帶著些破壞欲的美。
只是那時的她,只曉得躲雨,并不懂得,有人蹈在深海里,看落雨不過是場春天里的哭泣。
賞雨的人,最后把傘擱在陽臺外。
擦干凈腳重新爬進被子里時,睡得香甜的另一半只覺得有個冰疙瘩鉆了進來,他閉著眼睛胡亂地摸了摸她,問她是掉進去馬桶才爬上來,還是真的家已經被淹了。
栗清圓怪他說話真不中聽,手腳冰涼,當他恒溫的熱水袋。
馮鏡衡也不惱,只是嫌她腳太冰,她蹬在他腰腹上,他拿自己的手隔檔,嘴上嫌棄著冷,掌心來給她捂。
他始終沒有睜眼。太困了的緣故。
一直到兩個人的溫度過渡到一樣了,馮鏡衡才問了句,剛才干嘛去了?
栗清圓貓在被子里刷手機,探出頭來告訴他一聲,“外面還在下,今天不能出去了。”
“誰說的。”
她看他一眼。
馮鏡衡依舊不睜眼,栗清圓干脆來手動叫他開眼,被玩弄的人不禁笑一聲,他來掙脫她,口里喃喃,“只要不下刀子,都能出門。晴天有晴天的好,雨天有雨天的好。”
“比如?”
“比如重熙島那次,不下雨,公眾號就不會臨時發(fā)順延的緊急通知,我就不會臨時起意要出島。”
栗清圓再問他,“那如果沒有島上那一次呢?”
“沒有這一次,也會有下一次。也許我不去找你,你也會來找我。”
夜里兩個人鬧到很晚才睡。馮鏡衡的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然而,他的行蹤一向備份給他的一助知道。杭天聯(lián)絡不上他,干脆就打了這里的座機。
馮鏡衡起身出來接,說了沒幾句,便撂了聽筒。
他再回房的時候,沒有第一時間上床。而是去洗漱,順便問栗清圓早上要吃什么。
他還惦記著昨晚說的那個榨菜頭。
栗清圓沒什么胃口,她只想吃清淡的糯米粥。
然而,有人煮粥都未必上手。他洗漱過后,去淘米、放水,最后拿不準,甚至端著電鍋膽過來,給床上的人檢查,這樣差不多吧。
栗清圓徹底沒睡的念頭了。要不怎么說自信的男人最迷人的,相反,笨拙的男人真的叫人提心吊膽。她多生怕他不小心給廚房悶聲炸掉了。
她起來洗漱完畢,把他準備在電鍋里的水米重新轉移到鑄鐵鍋里,開煤氣用明火煲粥。
這樣快且熱滾過的粥也更有勁道。
栗清圓叮囑他就這么看著,煮沸了,鍋蓋揭開,移出個三分之一的出氣口,調小火慢熬。
她去把中午要吃的食材準備一下。
就在栗清圓去冰箱拿食材出來的時候,她瞥到的馮鏡衡站在明火灶臺前,不多言的樣子,然而思緒是轉動著的,仿佛被架著火熬的,不只是鍋里的水與米。
察言觀色的人這才試著問他,“杭天電話里說什么了?”
栗清圓昨晚便感知到他心情不大好,說是生意上的事,但他沒有說的樣子。栗清圓便也沒有追問。她不知道她到底該不該問,女友的身份,自覺沒資格過問涉及到他家族利益的事情,也不想多發(fā)表無用的主觀意見。
然而,看著他心神不定的樣子。栗清圓心里也不大舒坦,盡管他保證過陪她兩天,但是如果叫他不得已地放棄什么決定或者利益,她寧愿他堅持自我吧。
將心比心。如果換作她,她也許也會兩難。但是人是個很忘性的動物,有時候明明當下是自己的決定,時過境遷,他們就會逃避起來,逃避乃至避險的本能就是推卸責任,如果當初我不是為了你……
栗清圓很怕這樣的罪名,這樣的以愛之名。
馮鏡衡專注地守著鍋,出口的話像似寬慰她,“沒什么大事。”
栗清圓把三文魚和豬排擱到流理臺上,輕描淡寫地拆穿了他們,“沒事他不會打到座機上找你。”
“嗯。他老頭子今天過壽,想請我過去吃飯的。”
栗清圓一時沉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