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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的袁小姐送你了束百合啊。”
馮鏡衡一時腦子鬼打墻,才想起來她今天這般戰斗全是為了貓,并不是為了他。
他一時靜默的審視。
栗清圓仰頭來看的時候,馮鏡衡陡然出聲,他問她,“那天我走之前說的話,你想好了么?”
“……”
“栗清圓,你如果沒有答應,那么今天你來這一趟,碰上我大嫂,確實叫你為難了。你不好跟她解釋你的身份;如果你答應了,就該理所當然地告訴她,你怎么來的,我就怎么來的啊。其余我不知道啊,你去問馮鏡衡。”
“……”
“所以,是沒有答應,對不對,才不知道如何介紹自己?”
栗清圓討厭他狡詐的話術,干脆將他的軍,“你到底說什么了,我要答應你什么?我不懂。”
“怎么不懂!”馮鏡衡氣炸了,“答應什么,當然是我在追求你。我請求你正式介紹我時以男朋友三個字打頭啊;答應我做我的女朋友啊;答應我,你來我的地盤光明正大,不需要給任何人解釋啊。”
他一口氣說完,栗清圓聽得恨不得要逃,也立時紅了臉,比下午那陣毒太陽厲害多了。
她手足無措間。馮鏡衡渾然不覺得哪里洋相,步步為營,“現在夠清楚了吧,還有哪里不懂,我可以補充。”
栗清圓急得手心都冒汗,她一時間腦子里能調動的詞匯,居然只剩下了,瘋子。
對面人嘴里的薄荷糖含到現在,還剩一半。
馮鏡衡徑直朝栗清圓走來,簡單又威逼的一句,“答應嗎?”
栗清圓遲遲沒有松口。
欺身的人逐漸靠近,一步步,影子比真實的人先交纏在了一起。兩個人再一次站在了她那天要走出這間書房的門口,身高具備絕對優勢的人,把緘默者逼退到角落里,無路再可退了。馮鏡衡一只手撐在她耳邊的墻上,俯下身來,與她視線齊平,“栗清圓,不要說什么沒影子的飛醋話。我知道你不稀罕。你今天能留下來,是很清楚我和什么袁小姐還是方小姐的都沒關系。否則,以你的臭脾氣,老早走了,夾著你的貓,對不對?”
栗清圓搖搖欲墜的心。她不想笑的,可是這個人的話術總有本事害她破功。于是,逮到那笑意的口子,馮鏡衡偏頭吐掉了口里的糖。那顆糖一時擊地,輕微地咚,像石子落入水里。
頭顱在上的人,幾乎欺身住栗清圓所有的光明。也侵襲了她所有的感官。
視線蒙蔽,聽力灘涂。
一時間,栗清圓只剩嗅覺活著。她只覺得房里的百合香氣太濃,濃到她也像一只貓,快承受不住。
還有游弋到口腔甚至腦顱里的薄荷味。
一絲絲,一段段。
如果說,那晚分別在即,馮鏡衡的吻是安慰是紳士品格的試探。
那么,他今晚便是處心積慮的占有欲。
足夠有耐性地撬開她的牙關,栗清圓再固執了點,他便由輕輕的吮吻變成性情瘋地咬,咬她的下唇。
吃痛的人不禁氣息起伏,也微微張開了口。
伺機的人即刻圍剿般地吮上來,他拖她的兩只手來環他頸項,而不是推拒他的胸膛。
耳鬢廝磨,舔舐勾勒,一點點標記乃至擴張他的領域。
栗清圓被又親又咬的力道,弄得暈陶陶的。一只手滑脫下來,怎么也不滿意的人干脆撈她的手來貼他的臉。
馮鏡衡洗過的面龐,是涼津津的,可是他短促的氣息是滾燙的。
鬧得栗清圓真實地紅了臉,她聽不得這些不得章法的聲音,也覺得一切太快了,快到她即便習慣思辨思退的工作調性,也一整個理智大癱瘓。
好不容易爭取到的一口氧氣,她努力汲取過來,也偏過頭,略微抱怨的口吻,“疼呀。”
沒人親得跟要吃人似的。栗清圓終究沒好意思講得出口。
馮鏡衡撈住她下巴,要她看他,也輕笑一聲,來她耳邊道:“原來不唱反調的時候這么乖啊。”
栗清圓下意識不喜歡他這樣的口吻,才要伸手打他的。馮鏡衡兩只手輕松把她舉抱起來,抱到書桌上,這樣彼此省些力氣。
坐上去的人才要逃,馮鏡衡一只手攬住她,不讓她動也不讓她逃,“再親一會兒。”
這“一會兒”,成了栗清圓認知里多一筆的男人新型謊言。
直到七七聞到動靜,也不知道是怎么跟上來的,甚至貓生里頭一次躍到了書架高處。沖糾纏在一塊的兩個人喵一聲。
栗清圓有著本能地羞赧,貓即便又跑開了,可她終究分神了。她伸手要推開他的,馮鏡衡卻捉住她,帶著她沒主意的手來環他的腰。
暫且離開她時,花污的口紅牽連出曖昧的水光。馮鏡衡這一次沒有拿手指,而是用唇,來回加劇了那花污的程度。
他目光沉而穩,氣息卻是漂浮的。
重新出口的話,“算追到了吧,再有人來,你該怎么介紹自己?”
栗清圓懶得理他,唇上酥酥麻麻的,恨不得捋不直舌頭說話了,“我介紹自己了,也聲明是你托我辦事了。其他,口口聲聲去強調還是鞏固,很沒意思。”
馮鏡衡笑一聲,他可以確定她和朱青不是一路人了。原本就該這樣,人是自己的,就該活自我才對。
“嗯,那我要強調的啊!”
“強調什么?”
“我在你身邊,誰人都誤會了,我不能白給你擔虛名罷。”
栗清圓狠狠拆穿,“這不是你的戰略嗎?各個擊破,精準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