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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遠遠還未停止。緊隨其后的兩段視頻幾乎是劈開了夜色的閃電一般。不論是琉森湖月光,還是骷髏的狂歡,全都毫無預兆地涌進了人們的視線之中,那琴聲恍如驚夢,瞬間席卷了整片歐洲大陸,隨即化作一股颶風,從歐洲的海岸線,卷過大西洋,又穿過太平洋,以更加磅礴之勢,炸響在天朝上空。
比賽成績一出來,有人被打了臉。理智黨不樂于站隊,但打臉這種事,不管是打哪一方都挺爽的。之前有人號稱“內部人士”,指責周懷凈不干不凈地直接進了決賽,言語之間可謂激烈。現在便大v實名解釋其中原因,周懷凈的老師擁有一個特殊推薦名額,這是完全按照規則行事的,往往也是用于特殊人才的推薦,更加特殊一點在于這個名額是主辦方直接給予林之,不包含在參賽國8人名額之內,算是白白掙到的。
一瞬間,網上又熱鬧了,嘲諷漫天,之前酸得要從屏幕里溢出來的酸味,現在不得不被罵得龜縮回去。
當視頻被或翻墻或海外學子傳回國內的網站時,周懷凈魔性的彈琴速度幾乎瞬間就震翻了一批之前炮轟他的人。
不管之前是跪舔的、指責的、看戲的,這一個齊齊化為一個念頭——這得是單身多少年的手速?快得都看不清手指了。
——臥槽!一看就是沒有女朋友啊!
——男神!男神你這手速要注孤生啊你造嗎?
——同是單身淪落人,為什么要互相傷害?以后再也不罵你了!
——周周有女朋友我直播吃翔,一百斤。贊我讓更多人看到。
之前硝煙滿滿的戰場,不知為何莫名其妙演變成一派祥和的段子場,偶有酸味十足的評論,也被很快淹沒下去。
周懷凈才不知道自己突然火了,他不上網,還不愛看雜志,當除夕當天看到陸抑手里翻著一本雜志,手指慢慢地撫摸在紙頁上。
周懷凈湊過去,看到上面自己的臉,似乎是第二輪比賽時在賽場外面被拍到的。此時,陸抑出神地撫摸著照片上他的臉頰。周懷凈沾沾自喜地突然把臉湊到雜志上,對陸抑說:“二叔,你可以摸我啊。我是真的。”
小狗般歡快的語氣,就差長條尾巴晃悠晃悠地沖陸抑搖起來。
陸抑哭笑不得,把雜志從他腦袋下抽出來,丟到一邊,捧著他的臉撫摩:“二叔看看,哪個臉更光滑。”
柔軟絲滑的肌膚觸感傳到指尖,周懷凈被養出了一點兒嬰兒肥,臉比以前更是軟乎乎的,臉色紅潤得一看就是小日子太滋潤了。
陸抑咬住他的臉蛋,啃了啃。
周懷凈輕哼:“唔,疼。”
陸抑不舍得弄疼他,親了他的臉蛋離開,被周懷凈一把抓住領口往下拉:“二叔,我不怕疼,你還可以更用力。”
陸抑屈指敲了他的額頭,看他捂住額頭才笑:“今天除夕,二叔先去做飯。”
周懷凈不再搗亂,找陸抑要來手機給周家打了通遠洋電話。周懷凈也沒有出去,就坐在酒店干凈簡單的小廚房里看陸抑做飯,一邊和家人通話。
周家人紛紛祝賀他進了決賽,讓他好好努力,電話最后又到了周懷修手里。
周懷修吸取上回的教訓,謹慎問:“懷凈,現在在做什么?”
周懷凈看著陸抑剝開一顆蒜頭,邊嚷著:“二叔,我不要吃蒜。”接著對周懷修說,“我在看二叔做飯。”
周懷修勉強想象了一下陸抑圍著圍裙提著菜刀的樣子,感覺非常辣眼睛,轉移了話題道:“嗯,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周懷凈把今天說了幾次的話流暢地又恭賀了一遍。
陸抑圍著藍色的圍裙,轉過頭微笑道:“寶貝,幫我和大舅子說句新年快樂。”
“哦。”周懷凈乖乖地做傳聲筒,“哥哥,二叔說祝大舅子新年快樂。”
周懷修:……有了這句話,感覺一整年都不會快樂。
周懷修又和周懷凈聊了一會就掛了,周懷凈走過去,撩起圍裙,摸摸索索地找褲袋,半天才找準位置扒開了褲袋把手機放進去,手指調皮地在口袋里翻翻攪攪。
他忍不住對著褲袋感嘆一句:“真是太小了,加上我的手就好緊。”
陸抑切斷了案板上的一根黃瓜。
第63章
這不是陸抑過的第一個年,但卻是他第一次和周懷凈過年,也是人生第一次覺得這個日子有了那么點兒意義。
陸抑出生在二月中旬,陸老還活著時,從一月開始就瘋瘋癲癲的,發病時間之長直接導致他活著時,陸抑過年不是在小黑屋里,就是前往小黑屋的路上。
后來好了,陸老他在療養院壽終正寢,真是喜大普奔。
盡管陸老死了,陸抑對過年卻沒什么概念,大概就是每年這個時候得給公司員工、家里傭人放個假,于他而言不過是平平常常的一頓飯。畢竟他平時吃得就夠奢侈了,還能有什么期盼?
周懷凈打完電話就在旁邊坐著,看著陸抑忙活,中途幫忙把飯菜端出去。陸抑怕油煙味熏了他,讓他到外頭玩,周懷凈聽話地到沙發上趴著看樂譜。
下一場比賽的曲目還沒選定,可憐的林老先生根本看不懂徒弟的樂譜,只能等著周懷凈自己自發自覺地彈曲子給意見。周懷凈這不慌不忙的無知無畏姿態,真是把老人家都快急出嘴泡了。
陸抑端著一盤油燜大蝦出來,只見周懷凈趴在沙發上光著倆腳丫子晃悠,那精致白皙的腳踝幾乎在眼底留下不可磨滅的誘人光影。不知為何,那場景竟在眼中模糊起來,周圍的布置都在迅速崩塌倒退重建,頃刻之間換了個晦暗漆黑點著淡淡火光的華美地方,柔軟的沙發上有人哼著童趣的調子晃著潔白的腳丫,在搖幻的光中,籠罩著迷醉的清光,吸引著他往前走。
“二叔,大蝦要掉了。”周懷凈清朗的聲線拉回他的意識。
所有的幻景都潮水般退去,灰暗的色調瞬間點亮了光線染上了明燦的色彩。
陸抑的面前,周懷凈已經坐直身體,困惑地歪著頭看著他。陸抑目光眨也不眨,把東西放到餐桌上說:“寶貝,過來吃飯。”
周懷凈趿拉上拖鞋走過去,陸抑已經把圍裙摘下放到一旁,洗干凈手坐下開始幫他剝蝦。
周懷凈吃蝦的風格一向未變,叼住陸抑手里的蝦,然后吮著他的手指頭舔一圈的醬汁,目光清清澈澈不帶遐思,撩得陸抑仿佛多了點兒想法都是在褻瀆。
陸某人偏偏就是喜歡這種帶著褻瀆的歡暢,周懷凈用著純凈的眸光凝視著他,就像是烈性的春藥,催動他心底潮涌的念想。
前提是周懷凈不說話。
可惜周懷凈和陸抑在一起特別喜歡發表感想,像是要把所有的心情都和陸抑分享。他舔完了手指再舔舔唇,還是純凈的眼神,還是無辜的語氣,道:“還好二叔的手指不是冰淇淋。”
陸抑明知道不該問,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地嘴賤:“怎么?”
周懷凈木木呆呆的表情倏然露出萌萌的虎牙:“不然就越舔越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