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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晚默了默,對劉業銘說:“今天實在抱歉。”
“余小姐客氣了。”
劉業銘送她到電梯口。一路走來,偌大的套房空無一人,地毯很軟,踩在上面無聲無息。
進電梯前,余晚再度道歉:“請務必向季先生轉達歉意。”
“好的。”劉業銘依然恭敬答應。
電梯門闔上,是反光的鏡面。
鏡面里映出余晚自己,她靜靜站在那兒。
那塊胸牌還結結實實壓在她小腹上,有點沉。視線拂過的瞬間,脖子里又溜出一絲滲人涼意,像是被那尾蛇咬過一口。余晚微惱,將胸牌摘下來,藍色絲帶卷了好幾道,放進包里。她手里那會兒還拿著那位季迦葉的名片。正反面來回翻了兩遍,除了他的名字和電話號碼,余晚找不到這人所在的公司和title,更看不出任何端倪,她實在覺得奇怪,于是一并收進包里。
包里,手機又震兩下。
——第二條短信進來。
那種震動自手指傳到心底,余晚并不大舒服。她摸出來一看——
果然,一前一后是江成和夏曉晴的信息。
江成說:“余晚,你怎么回事?一個月不接電話、不回短信?我今天回來,咱們談一談。”
看完,余晚直接刪除。
然后是夏曉晴的。
和過去一樣,沒有文字,只是發來照片。
背景是明亮的機艙,余晚瞳孔慢慢收縮,落在江成身上。他身上這套西裝還是余晚送給他的生日禮物,一點都不便宜。他要見客戶,總該穿好一些。他去外地的那一天,也是這一套。余晚還替他整理過襯衫衣領。如今一伸手,仿佛仍能觸碰到。
他就這樣穿著她精挑細選的西裝,和另外的女人在一起。
余晚抿著唇。
對著這張照片三秒,她終于回復:
“江成曾經對我發過誓,如果有一天背叛我,他就從天上掉下來。”
“所以——祝你們好運。”
外面還是曬,從四季酒店出來,余晚拿包遮眼,剛打上車準備回公司,沈長寧電話就過來,問她:“手串的事談得怎么樣?”
余晚一愣,季迦葉那種嘲諷的口吻又在耳蝸里蕩漾開了……“到底怎么樣?”沈長寧不耐煩的催。迅速斂起心神,余晚如實說:“對方不愿意賣。”
“誰啊?”——在本市還沒有人不賣沈家的面子。
余晚回道:“一位叫季迦葉的先生。”
“季迦葉?”沈長寧蹙眉,“好奇怪的名字,這人什么來路?”
一想到季迦葉,余晚脖子便僵住了,小腹開始絲絲發涼。垂眸,她說:“這位季先生應該是美國回來,口音很正。”想到那人的做派,她補充說:“還很有錢——可能是華爾街的投行,或者是某個投資大亨。”季迦葉說的那一長串英文,余晚偶爾聽到幾個相關單詞。
電話那頭安靜片刻,沈長寧吩咐余晚:“去探探底。”又說:“晚上酒會的事你安排妥當,在那邊等我,不用特地來接。”他今晚要出席一個酒會,余晚是助理,必須得親自跟著。
這個酒會是市里面組織的,規格很高,來的人只多不少。余晚一到公司,就先替沈長寧熟悉酒會的流程和邀請人員,免得出現什么紕漏。
頗有些意外的,她在邀請人員名單中見到了季迦葉的名字。
打印的白紙上,“季迦葉”三個字是規規整整的宋體。
和剛才很不一樣的感覺。
余晚定定看了眼,目光往后移。
他的title是北川集團董事會主席。
北川集團是最近幾年新興崛起的一家跨國企業,此前與凌睿沒有任何業務交集,而該集團的創始人兼董事會主席鮮少在媒體曝光,關于季迦葉的消息更是少之又少,難怪余晚不知道呢。
摸出那張薄而涼的名片,余晚看了半晌,轉頭吩咐身后的顧菁菁:“去查查這個人的資料。”
顧菁菁是剛畢業的大學生,見到名片,她兩眼冒光,撲過來哇哇叫道:“余助,有人追你啊?”——也難怪她會誤會,這種名片實在太過私人,有錢人全是這種做派。
唬了她一眼,余晚說:“別亂說。”
顧菁菁接過名片,摩了摩挲,趴在格子間還是忍不住八卦:“余助,這位有錢的季先生……是不是特帥?”
余晚頭也沒抬,回道:“一個老頭子,你說呢?”
“噢……”顧菁菁失望至極,扁扁嘴,回去干活了。
下午四點,替沈長寧確認好一切事物,余晚提著包正打算去酒會,夏曉晴那邊大抵下了飛機,這會兒耀武揚威的短信發過來。
一共兩條。
第一條:
“讓余小姐失望了,飛機平安落地。”
第二條是個b超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