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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來,我與寧祈也算同門。”
何湛再問:“如今的大國師就是鳳鳴王么?”
寧晉搖頭:“之前我也有此懷疑。不過大國師之前出寺為靖國祈福的時候,寧祈和我在丹江治理水患,應該不是他,至于是誰,我也得好好去查一查。關于誰是繼任藏客的人,師父也不曾透露。”
寧晉低眸就見何湛一直皺著眉頭,手指抵到他的眉心去,笑道:“不許皺眉頭,哪里有你解決不了的事?倘若不行,還有我在,你擔憂什么呢?”
“有些疑惑…想不清楚。”
“那就不要想了,事情總會慢慢浮出水面,萬事都需等待。”
何湛聽寧晉的話松了口氣,將萬千思緒從腦海中揮去:“好。”
原是鳳娘給何湛選了最清凈的一間雅閣,是聽不到外頭的聲音的。奈何隔壁接了個貴客,叫了幾個小倌伺候著,不一會兒就傳來曖昧的聲響,小倌是叫人弄得狠了,聲音穿墻而來時,寧晉和何湛還在沉默著,聲音便愈發(fā)清晰,叫何湛聽得臉色一紅,往被子里縮了縮。
寧晉瞇了瞇眼,手順著何湛的手臂滑上去,滑過他的內領,問:“我怎么不知金釵館里還有小倌了?”
“我…我也剛知道。”
“哦?”寧晉的手順著領口向下,觸及何湛的腰帶,“從前在雍州時,民間傳你好男風,總以此詬病,如今你再往金釵館里跑,外面要傳叔什么?”
“我哪能管得了他們?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里,我兩袖清風端雅正直的好品行不見他們說,如此,我能有什么辦法?”
挺厚臉皮。
寧晉親了親何湛的額頭:“與我在一起,不是惡事,是我的好福氣。”
寧晉舔著何湛的耳根兒,何湛渾身微顫,低低叫出聲來。那聲音實在悅耳,寧晉不罷休,一點一點吮吸著他的耳朵,只弄得何湛面紅耳赤,掙扎著別過頭,他才停下。
他在何湛耳側說:“想要你。”
何湛實在有些受不住,憋著紅臉說:“萬事都需等待。”
寧晉笑出聲:“你倒是學得快,可這么多次了,怎么床上的功夫都不見長進的?”
你才不長進!何湛氣急,想咬他一口,無奈咬到下巴之后又舍不得,松了牙。
寧晉的手指插入他的發(fā)間,深深望了何湛一眼,又糾纏上他的唇,極有技巧地挑逗著他的舌。
喘息聲與細微的輕吟交織,一室淫靡。
第113章 交鋒
何湛赴三天之約,鳳澤王將相見的地方選在鳳鳴王府的竹屋內,屋內擺設陳列簡單,如同道房禪房,墻上懸著一個“靜”字,靜心靜意。
寧祈帶何湛走到竹屋前,何湛說:“不勞鳳鳴王摻和這檔子事了吧?這是我與沈玉的恩怨。”
寧祈答:“本王在外面等。”
“真是委屈了。”何湛哼笑了聲,握著手中的劍,邁開步伐走進竹屋內。
沈玉坐在茶桌旁,見何湛來,彎了彎眼睛,請他坐下。
何湛坐到他的對側,沈玉給他倒了杯茶,何湛問:“該如何稱呼呢?沈玉?薛文柏?還是…大國師?”
何湛第一次如此仔細地審量沈玉,不,應該是薛文柏。第一次見他時,這人小心翼翼地跟在楊坤身后,就似個沒見過世面的鄉(xiāng)下人,將忠國公府都看了個遍,長得清清秀秀的,眉宇間帶著些許懦弱的神色。如今恢復了自己原本的模樣,當真能看出修佛修道的模樣,若不是眼中尚存戾氣,何湛不會懷疑他大國師的身份。
能裝這么像的,定是玄機子教得好。
薛文柏說:“怎么?我那個不入門的師弟,卻將大國師的事都告訴你了么?如此,師父可是要責罰的。”
“比起你做得事,寧晉要受得罰還算輕。”
“故友相見,好好品茶不好么?我泡的茶,連鳳鳴王都會稱贊幾句。”
“我的朋友遍布五湖四海,卻不記得里頭還有叫薛文柏的。”
薛文柏搖搖頭,反唇相譏:“這么多年,你真是一點都沒有變,什么時候都不肯輸人一籌,定要找回面子才行。跟你做朋友,一定很累。…想想楊坤也就是了,當初他一心要為桃花村伸張正義,得了圓滿后居然會對你心懷愧疚,愿意跟你一起到邊關戍守十年。人生,能有幾個十年啊?”
何湛:“你騙了他,當初找到他,就是設計的第一環(huán)。”
“是楊坤太好騙。不是么?”薛文柏說,“空有一腔熱血,卻是個不長腦子的,他害死你全家哎,你居然還能跟他做十年的兄弟?何湛啊何湛,你當真是個白眼狼啊,何大忠和寧華瓊虧待過你么?”
何湛抿了抿唇:“當初,為什么要對忠國公府下手?”
“青天白日在上,何德犯錯在先,如何說我要對忠國公府下手?那個…孫北,你還記得嗎?那是景昭帝安排的人,與我無關,要陷害你殺人的也是景昭帝,我只不過是順水推舟而已,不想你居然肯救我…我只能再殺了張南咯。”
“誣陷我爹調兵殺人、偽造桃花村血書兩樁事,也與你脫不了干系?!”
薛文柏勾笑:“是我,又怎么樣?你要殺了我?如此,你爹的案子就永遠都翻不了,雖然他以死明志,但沒有人能拿出鐵證來證明不是他做的。案卷宗放在庫里生了霉,回頭留給世人的,都是難測的評說,是流芳百世還是遺臭萬年,難定啊…”
“為什么要這么做?我爹與你井水不犯河水,毫無干系。”
“他與我無關,可是你與我有關啊。”薛文柏瞇著眼,將茶杯往何湛面前推了推,“我呀…就是見不得你好。”
何湛說:“之前我與你素不相識,何來恩怨!?”
薛文柏卻沒有直接回答,將自己的茶杯在鼻間一移,細細聞著茶香,方才抿了一小口:“你猜,師兄為什么要把你我見面的地點定在竹屋?”
何湛:“…為什么不回答?”
“我擅長飛針,能在頃刻間要人性命,卻在這么窄小的房間里無法施展;你的武功套路多變,劍刀棍匕都會,拳腳也不差,勝在靈活,與你對戰(zhàn),我是占盡了劣勢。你看,我的師兄就是這樣護著你的。何湛,你真是遭人嫉妒得很啊。”
“你想說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