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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你能不能別再這樣,我已經長大了!”李明玉對著沈奇大吼,他精心計劃的約會,才有一個好開頭,就被破壞的一干二凈,說不出的委屈讓他情緒失控。
沈奇沉默了,看著李明玉這副摸樣,一點也不比姚安寧答應和他在一起前的時間好,他不由在想,是不是他找姚安寧的做法做錯了,也許李明玉很難怪,可不會情緒變得如此激進。
“喂,明玉,你怎么這樣對沈奇說話,他都是為了你好,不是怕你出事才跟著你們的嗎,剛才要不是我們,你就要顧知新那個混蛋欺負了去。”齊洵忍不住為沈奇說話,他們會跟著沈奇一起胡鬧,也都是因為知道沈奇是真的在擔心他不放心李明玉,所以在聽到李明玉的抱怨,才會跳出來。
可是這個時候李明玉是一丁點都聽不進去,安寧答應他之后,他非但沒有安心的感覺,反而患得患失,似乎隨時都有失去她的可能,這讓他很不安,急需做些事,來鞏固他們的感情,他知道安寧不喜歡他,和他在一起,也只是不愿看他頹喪,他知道安寧的心很軟,比她自己以為的都要軟,他抓住了她的這一點,故意露出一副頹廢麻木的樣子,引得表哥去找姚安寧,將自己揣摩幾十次的話托出,就算得不到安寧的回應,起碼能給自己贏得一個機會。
只是沒想到的是,安寧會答應和他在一起,這個機會像是自己偷來的一樣,他小心翼翼的捧著,就怕摔碎了,可為什么,總有人來破壞!
“我不需要,留給你們自己吧。”李明玉冷冷涼涼的聲音澆滅了所有人身上的溫度。
沈奇震驚的看向李明玉,怎么也沒想到李明玉會用這樣的語氣和他們說話,難道為了一個姚安寧,他就要和他們翻臉嗎?
“明玉,你先冷靜一點。”一向不怎么主動開口的禮祥也忍不住出面勸上兩句,李明玉這狀態很糟糕。
“我很冷靜,以后我的事,你們少管。”說完之后,李明玉只留下來一個背影給他們。
被留下的三個人同時沉默著,不禁反省起來,是不是他們真的多管閑事了?
“回去吧。”沈奇抹了把臉,他軟軟糯糯的小表弟,突然像是變了個人一樣,讓他有些無措,李明玉需要冷靜,他也需要冷靜。
“沈奇,你別多想,明玉可能正在氣頭上,遷怒到你了。”禮祥又勸了沈奇兩句,畢竟這兩兄弟感情有多好,他們都嫉妒著呢,也不愿看到兄弟反目這種爛俗的戲碼。
沈奇揮了揮手,沒什么說,也走了。
禮祥嘆了口氣,事情怎么就變成了這樣。
“你說明玉和姚安寧在一起之后怎么就變了一個人似地,與其這樣,還不如當初就看著李明玉難受得了,起碼還有我們幾個在旁邊勸著,過段時間估計就好了,你看現在著叫什么事。”齊洵撇撇嘴,對于當下的局面也有不滿,他們都是一起從小玩到大的發小,吵得最大的時候也就打一架就沒事了,可他總覺得現在的情況是不同的,“你不是我們當中最聰明的嗎,你也分析分析?”
“多看著點吧,明玉也不小了,這個時候難免不喜歡被約束管著,你不是也一樣?”禮祥把話題一轉,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自從姚安寧出現之后,他們可是出了不少變數。
“我怎么一樣,我有這么會惹事?”齊洵的主意很快就被拐偏了,一路上和禮祥爭論。
姚安寧不知道自己走后鬧出了這么一幕,她獨自走回自己的住處,在樓下就看到等著她的江勛。
“你怎么來了?”姚安寧疑惑問道,隨即便感覺到江勛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像是多了層什么深沉的東西,讓她有些想要后退。
“這么快回來了,是約會不太順利?”江勛聽出了姚安寧不怎么高興,想想姚安寧去干什么,她不高興他越是高興。
“你這是在幸災樂禍?江勛,你什么時候這么幼稚了。”姚安寧是真的心里不怎么痛快,雖然顧知新和孟若竹說的都是些陳年舊事,再追究起來都沒有意義,可終究還是有些不舒服。
江勛確實在幸災樂禍,也不否認,“哼,我們之間誰更幼稚。”
說罷,還伸手在姚安寧頭頂比劃了兩下,姚安寧的身高只到他的胸口。
“你夠了。”說他幼稚,他還來勁了,身高更說明誰更幼稚嗎,什么邏輯!
“上去吧,我累了。”江勛一點也不客氣,抬腿上樓去了。
姚安寧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她是招惹了一個什么樣的無賴,怎么一點自覺都沒有,全天下人都得依著他嗎。
不管姚安寧再怎么在心里吐槽抱怨,最后還是開門放他進去了。
“要喝什么?”雖然心里不歡迎這個不速之客,可是作為主人,她還是保持著最基本的禮貌。
“水就夠了。”江勛很自然的答到。
上次從姚安寧的住處離開之后,江勛就一個人關在了自己的房間,連夜就飛去找顧知新,聊了一個小時,又飛回來了。
“你為什么要答應和李明玉在一起?”江勛也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問道。
姚安寧不知道自己一個決定,究竟哪做錯了,這么多人圍著自己問為什么。
“我有權保持沉默。”姚安寧擺出一副拒絕交談的架勢。
“溫縈轉進icu之后,護士長的巡視報告一份。”江勛給出了條件。
姚安寧心一動,伸出手。
江勛很自然的搭了上去,然后握住。
江勛的手很厚也很大,輕而易舉的就把姚安寧的手包在其中,手心的溫度很燙,直接把姚安寧燙得臉上一紅。
“你干什么!”姚安寧想要擺脫江勛的手,這和李明玉牽著自己時有許多不同,無論從觸覺還是感官,都大大不一樣。
“不是你對我伸手的嗎?”江勛一臉不解。
姚安寧咬牙,“我又沒讓你把手放上來,我要的是報告!”
江勛這才恍然大悟,“我沒帶在身上,嘖,難道我還會騙你不給嗎?”
這么一說,也是,江勛的信譽度還是夠的,沒做過食言而肥的事來。
“說吧。”見姚安寧的態度軟化,江勛催促到。
姚安寧沉默了片刻,這才開口,“他看起來很難過的樣子,連眼睛都灰暗了,那孩子是個很純粹的人,能讓他這樣,一定非常難過。”
“就因為這個!姚安寧,是我太高看你,還是你真當自己是圣母,圣光普照世人?”你怎么也不普照普照我!江勛氣的跳腳,就因為這樣隨隨便便的理由就和那個李家臭小子在一起了,也太兒戲了點吧!
“得不到總會惦記,說不定在一起之后,他反而嫌我無趣,自己放棄呢?”顧知新不就是這樣嗎?她的身邊總是留不住一直愛她的人。
江勛一時竟找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來,只有得到過的人,才有資格這么說,就像是一道門,外面的人拼命的想要進去,可進去之后呢?誰又能保證里面的人會不會想要出來,少年正是最不定性的時候,姚安寧顯然不是個會被感情沖昏頭腦的人,她說的情況,也是可能會發生的。
“那要是他不放棄呢?你又該怎么辦?”江勛壓低聲音,沉沉問道。